叫醒鬼即将挣脱这桎梏从他身体中破体而出了。
可还不等常玖安坚持下来,更绝望的事情是发生了,地上那原本还有些动静的尸体此刻是彻底不动了,并且还突然之间就散发出一股高度腐烂的气息,尸臭味扑面而来,熏的人几欲呕吐。
此刻的常久安是一脸茫然,紧接着他是不得不停下使用对叫醒鬼灵异力量的使用,他的状态在此时已经是到极限了,再强行使用叫醒鬼的灵异力量他将当场死于厉鬼复苏。
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常玖安瘫坐在血里,粘稠的血液浸染了他的衣服,绝望与冰冷自他心底蔓延。
“唉~~~”长叹一口气,常玖安是选择直接摆烂了。
他累了,他是不想再挣扎了,强行使用叫醒鬼灵异力量的痛苦他也不想再承受了,况且就算是兜帽男是短暂地被他叫醒,活过来又能有什么转机呢?
希望仍旧渺茫。
从这里出去,还要再从偌大的电影世界里出去,一切都一切,太多的太多,他不想再思考了,就这样闭眼直接等死吧。
躺在陵寝的地砖上,等待死亡的常久安是难得地平静了下来。
这种等死感觉就像是他在读小学放长假时,作业一直拖着没写直到已经时间不够,彻底写不完的那样。
说害怕,也害怕,但又没那么害怕,更多的是一种麻木与心累。
都已经是挣扎到这种地步了,没有希望就是没有希望,他感觉此刻的他就像是火炉燃烧殆尽的炭火一样,只剩下雪白的灰。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又活过来了?”隐约中,闭着眼的常久安是听到了一个苍老呕哑的人声,但方向却不是从那尸体上传来。
声音常久安是只当自己出现了错觉,或者说是鬼来了。
但很快那人声就又是陆陆续续地自言自语了起来,常玖安这才猛然睁开眼来。
紧接着他是从地上手忙脚乱地爬起身来,站定后,无意间他是一眼瞥见了贡桌上的东西。
微眯着眼,常玖安选择性地多看了几眼。
贡桌上的神位里竟然是摆着一棵肉树,肉树枯瘦干瘪,活像是用经过特殊处理的尸体拼凑出的一样,上面长着十多根骨白色的肉触须,肉触须手指粗细,尾端还用红绳系着没有铃舌的铜铃。
肉树一动不动,但又像在以一种他察觉不到的幅度摆动着一样,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伴随着常玖安在昏暗中找寻起来,终于,在远离的黑暗之中他是看到了一丝反光,而那苍老的声音就是从那里发出的。
大着胆子常玖安快步走近,随即他就是把手伸向那反光的东西,入手就是一股刺骨的阴冷,紧接着是灵异的气息在他手上蔓延开来。
这感觉就像是在摸一块数九寒天里的圆球状冰块一般,上面还布着不少裂缝。
“喂,里面的,还认识我吗?”常玖安一边往回走一边是朝着那球状物开口道,他猜测这里面的人声应该就是兜帽男发出的。
至于说为什么他使用叫醒鬼的灵异力量叫醒尸体,但回应的却另有其人这事他也是隐隐有个猜测。
这是他曾经在青山城训练基地里学到的知识,那就是一些灵异力量是具有溯源性的,这种类型的灵异力量可以通过一些中间载体去变相地去追溯源头,而他身体里的叫醒鬼则应该就是这种厉鬼。
并且他还大胆推测,那就是兜帽男之前使用的身体也,也就是刚才那具地上残骸,应该也只是一个意识寄居的假身,而真正意识存在的部位则是这水晶球。
那如果说这么说也就不奇怪了,怪不得会发生他叫醒尸体,但是却是水晶球回应这档子事。
言归正传,半晌,常玖安拿着的这水晶球都是一言不发,看着这水晶球上充斥着的裂缝,仿佛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就只是他的错觉一般。
但常玖安可等不了这么久,他迫切地需要回应,无论是好的,坏的,因为他现在这个状态已经是油尽灯枯了,随时都可能暴毙。
伴随着又是一次接近极限的叫醒鬼灵异力量使用,水晶球表面是开始发生细微的变化了,幽冷的光线打在常玖安脸上,让他那张本就僵木,憔悴的脸显得更加惨淡了。
毫无血色的唇,外配上那双阴郁麻木的眸子,还有那因为人鬼交替状态导致的惨白和死灰交织的面颊,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具刚从土里刨出的尸体一般。
透过水晶球表面的裂缝,常玖安隐约可以以看到内里,水晶球内里是凝聚着一团格外浓郁的阴影,他在透过裂缝看着那团阴影,而那阴影也好似在看着他。
“咳咳~~”伴随着一阵苍老的咳嗽声响起,常玖安表情微动,看来是有戏了。
“常玖安......是你么?”水晶球里的存在开口道,它声音沙哑,粗糙得像砂纸磨木头一般,但这声音在常玖安听来却是感到了一丝安心。
果不其然,就是正如他所猜测的那样。
“当然是我了,你说——”还不等常玖安把话说完,墙上的摇曳烛台就是骤然熄灭,连带着远处的宫灯都是黯淡熄灭了好几盏。
伴随着一阵阵怪异的阴风在殿阁内呼啸,“砰~~”的一声,殿阁的大门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猛然推开了一样。
“快跑!常玖安!是那只鬼!它又要来了,往西北角跑!”还不等常玖安怎么反应过来,水晶球里的苍老声音就是有些惶恐地急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