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残缺的泥塑(1 / 1)

不过忽地常玖安是想到了什么,既然那鬼都已经离去了那是不是就象征着借契前一任放债对象兜帽男已经彻底死亡,人死债消了。

大概率是如此吧,不去过多纠结常玖安定睛朝那泥塑看去,四个仍在闭眼中的泥塑已经是相较于他进入水缸前发生了不等的变化了,像是被厉鬼袭击了的那般,连表情都变得更加狰狞了起来,像是被撕咬的疼痛了一般。

其中最惨烈的一个泥塑已经是脑袋都碎掉一半了,剩下的半边脑袋上露出其中暗褐色的泥胚来。

而那个大泥塑身上也是好不到哪里去,相较于其他泥塑身上的开裂坍塌,它身上则满是诡异的痕迹。

有利器留下的划痕,在脖颈处近乎要将大泥塑的头颅给斩下,也有手指抓捏留下的淤青,让它整只左腿都弯了一截,更为诡异都是,他小半边身子上的泥层都不知是什么原因风化脱落了,露出里面与众不同的殷红泥胚来。

看到眼前这一幕,常玖安顿时就是了然,看来在他进入水缸的期间外边也不似他想象中的那般太平,不过他也不算太过于意外,毕竟在这种灵异之地,发生什么难以理解的事都是预期之内的“寻常”罢了。

“还活着吗?”又是往前走了两步,跨过先前他撒下的白米,常玖安此刻是感觉到了一股残留的恐怖灵异气息,并且他是看到了地面上隐约有凌乱脚印存在椁的痕迹,就在在这圈被白米围着的空间里。

仅仅停留了片刻,常玖安就是又退回原地,好不容易从那水缸里驾驭新的灵异出来,又是摆脱了人鬼交替状态,他可不想再沾染上什么其他的要命诅咒了。

不知是什么样的灵异袭击了这几个泥人,但常玖安能够感觉到,如果那灵异袭击是落到现在的他身上的话,那他大概率会暴毙。

常玖安暗自估量着,而就在他感应那些残留的灵异同时,他身体里此刻也是传来一阵怪异的感觉。

这是一种有东西在自己体内里蠕动生长的感觉,应该是那截长着人脸的莲藕,这感觉说不上痛,只是一种血肉生长的轻微痒意,但却给常玖安有一种毛骨悚然感,像是有寄生虫在他身体里里不断产卵、生长、繁殖那般。

忽地,是几块陶土残渣从那大泥塑身上掉落,落地的陶土碎裂声在这死寂一片的殿阁中格外明显。

常玖安向那大泥塑看去,后者是十分费力地睁开了它那双颜料点做的眼睛。

等这大泥塑缓了片刻,常玖安接着语速平缓道:“借契上交代的任务我已经是完成了,接下来我要怎么做呢?”

可好半晌那泥塑里都没有传来动静,整个殿阁内此时都是一片寂静,瓷碗里的烛火明灭着,四周的昏暗已然是没有之前的那么深沉了。

站在原地,常玖安端详着这泥塑,静默地好以暇待着。

“哦,你是谁?是肖楼望还是那个年轻人?”费力地睁开眼,大泥塑此时是问道。

“肖楼望,那个人的名字吗?不过遗憾的是我不是他。”常玖安语气平淡道。

“看来.....还是输了吗?”大泥塑继续开口道,它那沉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唏嘘。

“可能是我运气好一些吧!”常玖安依旧语气平淡道,他用手理了理自己那湿漉漉的头发。

“驭鬼者的好运是偶然中的必然,他死了,你活了,那你就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大泥塑此时是漫不经心地说道。

“确实,能活下来驭鬼者很多都是有点好运在身上的。”常玖安对大泥塑这话还是认同的,一路熬到这个地方,还驾驭了新的灵异,哪怕没有活着出去他都感觉他运气已经很逆天了。

“不过真是唏嘘啊!当年肖楼望就为了这只鬼落的如此境地,现在却全给他人作了嫁衣。”大泥塑继续感慨道,不过语气中却听不出遗憾。

而恰在此时,原本就昏暗渺小的瓷碗烛火此刻是变得愈发黯淡了,黯淡的烛火照映大泥塑那布着裂缝的脸上,仿佛它的脸上有阴影色蠕虫在不断蛄蛹一般,邪恶、诡异,又悚然。

“你现在状态似乎不大好啊?要不然我们长话短说!”看着周围这越来越多亮起的宫灯,常玖安似是心有所感道。

“那你现在的状态应该很不错吧?小子,要是你能活着出去,我估计你再活个三五年都不成问题,哪怕放债鬼借契会收走你的一部分灵异力量,”大泥塑此时继续道。

“借你吉言,就是不知道我有没有命从这个鬼地方出去。”听到这个出乎预料的答案,常玖安嘴角挂起一抹浅淡的笑意道。

“哼哼,会有的,既定之人可没这么容易死。”大泥塑此时是低沉着声音道,常玖安则没太听清,有些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