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欲盖弥彰(1 / 1)

龙飞凤仵 添三爷 2038 字 1个月前

“人人纷纭,甚至还闹到了大理寺。大理寺也施压,皇上也下了最后一道死令,让我们务必找到凶手。”

“不然本官就要告老还乡了。”伍文佐欲哭无泪道。

伍文佐年纪也大了,整日呆在刑部查案,褶子都快松弛到下巴了。

白洛洛看向秦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凶手是想欲盖弥彰,扰乱我们探案。”

秦渊没说话,默不作声看着那具白骨。

“这具白骨应该是凶手所为?”伍文佐小心试探。

白洛洛毫不留情否认,“并不是,这不过是个吸引人的噱头,估计是早些年下葬的尸首,挖了出来故意放在城东。”

伍文佐挠了挠额头,“按白仵作的意思,咱们还查吗?”

“既然凶手想让我们被他耍的团团转,倒不如先顺势而为,不打草惊蛇。”她道。

说话间,白洛洛走到这具白骨前。

森然可怖,头颅正中间正好有拳头大小的窟窿,根据盆骨大小断定是女子。

她吩咐道,“毛毡,刷子,石灰粉。”

伍文佐急忙指导衙役,衙役瞬地跑来,端着所用的道具。

她用毛毡轻刷着白骨,根据骨质应该比赵显的尸骨死亡时间还要长。

两腿有外翻迹象,应该是外八字,足不过掌,常裹足。趾骨细长,应该是大家闺秀的手。

因为光滑没有长期干杂活而导致骨质疏松的迹象,腕骨断裂,生前受过非人待遇,应是同等年纪的女子。

她用石灰粉取开藏在骨头里的尸虫,拿起一只闻了闻,大致能猜到这尸骨以前葬在什么地方。

白洛洛抬起眸,沉静道,“这是女子的尸骨,有裹足迹象,应该是大家闺秀。生前遭人迫害致死,被埋在城西的尸山上。”

“那里应该有溪水,找到有溪水,或被盗痕迹墓碑,估计便是这具白骨的主人。”

伍文佐赶忙记下,马不停蹄带着一队人去了城西。

她环胸把玩着白骨,“真是奇怪,胡乱挖一句沉朽的尸骨,以假乱真,导致人心惶惶。我看醉翁不在酒……”

秦渊接下她的后半句,“在民心。”

白洛洛打了个响指,“这个人怕是故意想要民心不一,怪不得先前赵显的白骨会出现在玄武大街,看来他步步为营只等着我们上套。”

他淡淡看向门外,天色昏暗,阴沉阐幽。

伸手五指不见的漆黑,他淡淡道,“天色晚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白洛洛跟着他走出刑部,肚子不知不觉响了。

秦渊听到那声响,咕噜咕噜的闷声,这么算来除了钱生钱赌坊吃了包子,她有一天没吃饭了。

“饿吗?”秦渊淡淡的。

废话,白洛洛饿的连话都说不了了。

已是口干舌燥,七窍生烟。

秦渊笑了,这般安静乖巧,不由手放在她的脑袋,“本王带你去吃些。”

白洛洛晃了晃神,他刚刚在摸她的头吗?

来不及多想,白洛洛小步子跟着秦渊去了路边摊贩。

祥记云吞,旗帜在夜晚飘着,上面火红的字体暗暗发亮。

白洛洛坐在凳子上,她支着脑袋思考,“你说这接二连三扰乱我们探案的真是凶手,还是另有其人。”

“食不言寝不语。”秦渊冷漠道。

白洛洛翻了个白眼,穿裤子放屁,装什么装。

吃下一颗晶莹剔透的云吞,白洛洛欢喜地跺着脚,开心到飞起。

秦渊被她那逗趣憨样逗笑,“有这么好吃?”

皮薄馅大,粉花白,匀在汤汁里,看着不禁徜徉恣肆在味蕾中。

她没说话,好吃到不想说话。

秦渊掀了掀眼皮,意兴阑珊地夹着筷子,慢条斯理地夹起一颗云吞,像是话本里优雅的贵族在挑侍妾一般,漫不经心地让人心神荡漾。

从微黄的烛光看去,那白皙的脸庞,青色血管分明,仿佛能清晰看到血流涌动。

白洛洛止不住地咽口水,慌忙地埋头吃云吞,来掩盖自己偷看秦渊的事实。

“味道不错。”秦渊淡淡道。

白洛洛喝完热汤,整个人容光焕发,“祥记云吞可是整条街上最热,最爆火的摊贩。能不好吃?”

“除了钱,你也只剩下吃了。”秦渊又吃了一颗云吞道。

她伸出食指晃了晃,“不不,除了吃我还喜欢尸体。”

秦渊冷哼,“你应该再加一个赵言之。”

破坏气氛……

白洛洛没好气地瞪着秦渊,“你一天到晚跟长了毛的茄子一样,又臭又长!”

没个好脸色给她看,整天像欠他百八十万一样。

长了毛的茄子?秦渊脸色乌青发暗,冷冷冒着寒气。

嗖嗖的,白洛洛觉得周遭温度下降,她摸了摸双臂,“这天怎么莫名冷了。”

秦渊沉默不语,低头继续吃云吞。

又生气,开不起玩笑。

白洛洛等秦渊吃完付过钱后,两人默契地分道扬镳了。

她回了家,月色姣姣照着石板路,轻地荡漾微波。

树影婆娑,像一汪水。

云儿已在门前等她了,脸上布满了焦急,“小姐怎么才回来?”

白洛洛上挑眼角,调侃一番云儿,“担心本小姐,以后别整天瞎晃悠。”又补了一句,“我跟秦渊去吃云吞了。”

云儿这才松了口气,又道,“小姐,你没回来时,老爷派人来找小姐呢!”

“找我?又怎么了?”她停下步伐,掀眼看着云儿。

云儿道,“这不是你让我把那个在你床前的男子挂在白芊芊的院子吗?她又哭又闹的,老爷听了也挺生气的,说你回来立刻去见他。”

“啊?哦!啊?”她表情丰富,从惊讶到平静再到不敢置信。

自己的爹爹耳朵软,听了那两位吹吹枕边风,见风是雨地就觉得她会欺负了白芊芊。也不想想白芊芊自己什么样子。

整天拐着别门大户,想着攀上枝头做凤凰。

连太子她都能想到,你说这个白芊芊还有什么不敢想到的。

这亲事还未定下,三番几次来招惹她。

案子也一层撂了一层,她正是心烦意乱的时候,现在白芊芊正好撞上她的怒火,别怪她心狠手辣,只怪你白芊芊没眼力见,不知道绕了她这尊大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