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狗急跳墙(1 / 1)

龙飞凤仵 添三爷 2039 字 1个月前

是夜,月黑风高。

江流暗潮涌动,不断冲刷着堤坝,守夜的侍卫纷纷倒在一起,昏睡不醒,不知外面的风吹草动。

一神秘男子披着一袭黑袍,将炸药悉数摆在堤坝前方,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固然秦渊在京城中留连玉调查,赵誊这个老狐狸也同样没有因为他们在扬州而放松警惕。

几次三番派出细作,只为打破他们的计谋。

赵誊得知他运给赵言之官银的船被人盯上,立即传信给贾贤明,让他尽快行动,毁掉梁宥在扬州城的所有努力。

若想一击致命,显然炸毁堤坝便是首选。

到时候洪水涌入扬州城,此前他的功绩便归零,光一个治水无方,便足以叫皇上失望。

届时他便能在京都城内,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贾贤明平日里被供得像扬州城的一尊佛,自从梁宥来了,便处处针对他、打压他,他已经忍耐很久!

一触即发,忍无可忍。

看着洪水下方昏睡的侍卫和众多帐篷,他眼里闪烁着残忍的光芒,像是在享受着自己的成果。

只要他点燃炸药,所有多余的人,必死无疑。

最坏的打算,就算淹不死梁宥和秦渊,这来势凶猛的洪水也足以叫他们心惊胆战。

贾贤明狞笑着点燃一炷香,正欲点燃导火索,忽然听得背后有人厉喝一声,吓了他一哆嗦。

“小贼!你偷偷摸摸干什么呢!”

贾贤明回头一看,一小屁孩双手撑腰,死死地盯着他。

见是一个半点大的小孩,贾贤明不屑地笑了一声,“不想死就给我滚一边去!”

这么一个屁大点的小孩,也想要破坏他的行动?

想都别想!

易珠眼尖地看到他手中燃着的香以及地上的引火索,面色大变,便忽然大叫了一嗓子,“来人啊!”

易珠夜间忽然便溺,由于睡在里侧,出来的时候难免吵醒睡眠浅的秦渊,小心翼翼。

现如今贼人在前,他也顾不得许多,一直到扯着嗓子大喊。

贾贤明闻声,下意识伸手就要去捂住他的嘴,怎奈易珠有武功底子,灵活地闪避了过去。

帐篷中隐隐有人影现出来,正快步朝着这边走来,维保全策,贾贤明转头点燃引火索,一把将易珠推到在地,飞快抽身离去。

秦渊听到易珠的喊叫,立即冲了过来,然而却还是晚了一步,贼人已经得手。

那一星火顺着风,迅速燃烧。

眼看着就要爆破,易珠一脸慷慨赴死地模样,扑在引火索上,意图用肉身阻止炸药连续引爆。

秦渊正欲使轻功跃过去,却见一个身影直直冲向易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推到一边。

随后一声巨响,堤坝被炸开一个大口子,碎石崩裂,洪水一瞬间涌出,犹如下山猛虎一般,肆无忌惮冲刷着地面,冲向那一排排营帐。

易珠踉跄一下,当看清那个人影后,大声哭喊道,“娘——”

不顾碎石和洪水,易珠向易大娘冲去。

此时此刻,这小屁孩也感到了害怕。

秦渊眼疾手快将他抱了出来,放在一旁的空地上,“不要命了!”

“娘,救我,娘……”易珠被吓得哇哇大哭,放下了所有的倔强。

堤坝虽未溃决,但是也岌岌可危。

河堤破损,带来的是无尽的危害。

贾贤明这一招,简直是太狠,这是想要与他们同归于尽,还是想要让他们一并死在这里?

梁宥睡眼朦胧看着这般意外之况,赶忙吩咐手下人快马加鞭去吩咐支流开闸泄洪。

眼下河渠并未完全挖好,也只能冒死一拼,保住这扬州城。

好在留下来的精锐部队动作迅速,在河堤还未完全破裂之前,将人转移到安全的地带。

秦渊站在树梢上,就着微弱的月光将营帐内的情况尽收眼底。

当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黑袍人后,不假思索的他抽出腰中的佩剑便向他飞去。

贾贤明只觉得后背处感受到凉意,随后头上的帽子便被人用剑掀下,随后便感觉到冰凉的剑刃紧贴在他的脖子上。

只看到一道光,便已然输了。

秦渊出现在他的面前,眼睛里猩红一片,“贾贤明,你还往哪跑。”

“呵,靖王爷果然好手段,现在河堤一破,千万黎民在劫难逃,而你们也将受到皇上制裁,纵使我一人身死,拉下你们几个垫背的,值了!”

贾贤明咬牙切齿,将秦渊当成了仇敌。

此等不要命之人,着实少见。

为了破坏秦渊与梁宥的计划,竟是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易珠便对着他的脸来了一拳,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教训贾贤明,哭得眼睛都睁不开,气喘不上来,拳头却从未停过。

“你还我娘!还我娘!”

痛失亲人的易珠,已然顾不得许多。

众人都在一旁锁着眉头沉默着,无人上前拉住他。

贾贤明的脸上结结实实挨了数拳,被打得鼻青脸肿,痛苦地哀嚎着,那一双冰冷的眸子里,却不见一丝惊恐状,唯有那一抹怨恨。

良久,易珠耗光力气,无力地摊下手,坐在地上抽噎。

末了,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冲到秦渊身边拿了他的佩剑就要向贾贤明刺去。

秦渊从他身后抱住他的腰,将他拖了回来。

“你别拦着我,我要杀了这个畜生给我娘偿命!”

此时此刻,这小东西不像是十岁孩童,倒像是一个正为了复仇的成年人,不顾一切,只为了复仇!

他正在气头上,胡乱舞着秦渊的佩剑,此剑极为锋利,秦渊抱着他不肯松手,胳膊上就满是血痕。

梁宥见状正欲上前抢走易珠手中的剑,便听得秦渊厉喝一声,“你冷静一点!杀人偿命算什么,杀了他你娘就能回来吗?”

“臭叔叔懂什么!你有眼睁睁看着亲人在你面前死去吗!”

“有!”

易珠闻声忽然停止手中动作,因为他感受到有什么凉凉的液体砸在他的脖子上。

“我有……我和你一样,看着自己的亲人死在了面前,却什么都做不了。”秦渊充满磁性而又嘶哑的声音响起。

他的仇恨,不比易珠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