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藏匿的好方法(1 / 1)

匕首插入三合土铺成的地里,开始搅动,破坏土层,试图要在土里找什么。

然而……

“这……这不可能……!怎么可能没有!明明……明明……”

刘卿瞬间慌了神,刚才的自信瞬间被打破,赫然转过头,瞪向周正和林中河,质问道。

“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敢中饱私囊?!反了天了你们?!”

“大、大人!我、我们……”

林中河也慌了,似乎也没预料到这种情况。

周正看了眼林中河,又看向刘卿,忙解释道。

“大人!我们万万不敢跟您耍手段啊!那天夜里,属下,属下也是亲眼看到他们官银给铺在了地上啊!”

“那怎么会不见?!”

刘卿不怎么相信的看着他俩。

周正微微噎住,随即也很快想到一个理由,忙推卸责任道。

“会不会是管事把黄金给藏起来了?!”

“他?”

刘卿微微眯起眼,站起身,盯着脚下被敲的乱七八糟的地。

“可现在他也被本官派去的人给杀了……”

“噢~果然是你杀了拿管事,还想把罪名赖在我头上,你可真是一个好父母官啊!”

宗修辰忽然大声嚷嚷了起来,仿佛要告诉全天下人的架势一样。

刘卿却冷哼一声,一脸阴险的看着他。

“那又如何?待明日,全天下的人都将知道玉面狐狸与管事狼狈为奸,偷窃官银,最终杀害管事,以私吞官银的事。到时候就算你怎么洗,也洗不白了!”

宗修辰诡谲一笑。

“啪啪啪——”

忽然,从房梁上传来清脆的鼓掌声。

这突兀的声响,把刘卿给吓了一跳,急忙往上方一看,脸色陡然一白,一个哆嗦,就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你、你们……你……你们、们……怎、怎么会……”

“阿聿,快带我下去。”

房间里传来清亮而冷静的女声,伴随着一声低吟的男声,如同爆炸般的在刘卿脑子里炸开。

而下一秒。

一男一女两个人就直接从房梁上出现在了地上。

周正和林中河更是震惊不已的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个人。

“王、王王王王……”

林中河磕磕巴巴半天都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周正更是想也没想的转身作势要跑。

然而早就料到了他们会有此举动的简洁,一早就派人在门口守着。

所以当周正转身要跑的那一刻,前路就被吴天与张哲给堵住,更是在他没反应过来之际,直接将他左右擒拿住。

“好你个周正!竟敢监守自盗!一开始我还不信!没想到你们竟然真的这么做!你们到底有没有良知?!这可是你们自己的家乡啊!难道你们就眼睁睁的看着那些百姓饱受饥饿的死去吗?!”

吴天怒不可遏的怒声质问着周正和早已失去了全身力气,坐倒在地上,嘴里不住的念着“完了完了,全完了”的林中河。

张哲也同样是愤愤不平,见周正还想挣扎,更是直接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脑袋上,怒骂道。

“还想跑?!你还能跑到哪里去?!整个驿站早已被张副都指挥使带兵给包围了!”

“我……”

周正也意识过来,一瞬间冷汗涔涔,扑通一声朝着赵聿与简洁跪了下来。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

“住嘴。”

赵聿冷冷地扫了过去,冰冷的眼神如同寒冰般冻得人骨头都发凉。也让周正猛打了个哆嗦,立即闭上了嘴,跪在那低着头不敢再多言。

简洁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周正,目光直视着坐倒在地上的刘卿。

“刘大人可是在找那个。”说罢,微微示意让他往后看。

刘卿微怔,木讷又僵硬的转动着脖子,往后一看。

陈蓓身边地上摆放了好些个箱子,而见刘卿看了过来,便立刻将盖子给打开。

箱子里的金条金灿灿的晃眼至极,也让刘卿愕然呆在了那。

陈蓓甚至还不嫌他崩溃般,更是从箱子里拿出一块金条,朝他丢了过去。

“铛铛铛”的几声,金条就滚落在了刘卿的手边。

刘卿颤颤巍巍的将金条拿了起来,往背面一看,手猛地一抖,金条没拿住,掉在了地上。

“噹!”

发出清脆的哐当声,在这寂冷漆黑的夜晚中显得格外突兀。

简洁也在这时轻淡开口。

“这件案子,从一开始就有几个疑点。犯人是如何得知官银进入鹤庆县的时间?又是如何一夜之间将黄金给偷走?

想要得知官银进入鹤庆县的时间,最先知道的便是这间驿站的管事人。而管事人又早已被刘大人你收买,所以在官银运来的当天夜晚,你们设计将官银给偷走。

但一千万两黄金,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它的数量和重量,根本不能在短时间内转移走。所以,刘大人你们就想到了一个办法,把它给藏起来!任谁知道官银失窃,第一时间都是把注意力放在了外面,想着犯人是如何把官银给从这里悄无声息的运走。

然而,谁也不想到,这官银其实一直都在这间房子里!根本没有移开半步!只不过用了一种障眼法,把官银藏了起来,以此蒙骗了所有人!”

简洁说到这,顿了一下,见刘卿身形微微一颤,便又再次自信又笃定的说出了自己的推理。

“正所谓灯下黑,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你们把官银取出来,平铺在了地面上,一共铺了两层,最后多余的金条,便用布袋子装走。

因为驿站是你们鹤庆县所在的驿站,在上面下旨从皇城运官银的那天开始,你们就改造了库房,故意把库房的地给挖深了一点,因为改造地面也会改动门槛的高度,所以第一次搬官银进库房的陈大人,并没有被绊倒。

然而昨天,当陈大人第二次进入库房的时候,却被门槛给绊倒。而我也是因为陈大人的意外,而想到了这次的作案手法。

不过,陈大人之前也进出过库房,为何之前没有摔倒,如今却又摔倒了?

原因无二。”

简洁微微转头,看向周正和林中河。

被目光扫到的周正和林中河浑身微紧,急忙低下了头,额头上一瞬间便布满了冷汗。

“因为他们将垫在门槛下面的金条抽了一根出来,并为了掩人耳目,塞进了一个差不多大小的石头。

但石头哪有黄金那么规则,也因此将门槛的高度往上抬了几公分,而正是这几公分,才让陈大人不小心摔了一跤。就连我出来的时候,因为没有估算好台阶的高度,一不小心踩空,差点就摔倒。”

刘卿一听,顿时明白了错误出在了那,顿时转头瞪向那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你们两个!你们……”

周正和林中河低着头,不敢抬头,心中诚惶不安,额头上的冷汗不停往外冒,一颗颗顺着脸颊滴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