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先生，你是远方那个刚刚组建的推理组织的成员，对吗？”

姐姐沙哑干枯的声音，听起来像是磨砂纸。

她的语气带着疑惑、好奇，与一丝丝解脱。

“是的！你居然听说过？”

Sz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诧异。

“我还听过传言，说你们组织知晓世上一切秘密，甚至能够与神沟通。”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一丝渴求，但更像是急不可耐。

“若你想这么理解，倒也不是不行。”

Sz模棱两可道。

“事已至此，我有个问题想问您，不知您是否愿意为我解惑？”

“但说无妨。”

“按我们纯净者集会的教义来说，神在一千年前回应了我们的先祖，展现了奇迹，许诺给了我们纯净的未来。”

姐姐的声音沙哑难听，却带着一股朝圣般的虔诚。

“我自小感于教典上的圣言，全心地认可纯净者教义，深恨我这副畸形丑陋的皮囊……”

“姐姐，不是这样的……”

“住口！”

法兰琪想说些什么，却被胸口上的头颅严厉呵斥住：

“你这个长在肩膀上脑袋懂什么？！”

“你怎知，无时无刻都能听到心脏搏动的声音，是何种地狱般的折磨！”

发泄过后，姐姐的情绪平复了一点，接着平静地讲述道：

“我曾把这种生活当成苦修，我认为，这正是我内心不洁而遭到的神之审判。”

“于是，我虔诚自悔，甚至甘愿走上代神审判之路……”

“那些不洁的畸形者非但不忏悔，还胆敢喧哗，该死！”

“但，经过了这许多年，随着畸形者的数量不降反增，我逐渐无法消解我的迷茫与困惑……”

“神，在千年前真的展示奇迹、许诺纯净了吗？”

“若果真如此，为何在这无垢之地，如我一般的畸胎，却越来越多呢？”

“难道神……欺骗了我们吗？”

“……”

“1053年前，你们的第一任教皇，纯净的欧图里斯在神前长祷。”

“他许愿：”

“神啊！求请让您的国降临于地上，让如我一样的纯净者行走于其中，如同行走在你天上的国。”

“可谁也不知道的是，欧图里斯出生时有11根脚趾。”

“这根多出来的肢体在他3个月大时，被砍掉了。”

“你们的神没有骗你们，它答允了你们的请求，并且直到今天，他还在为履行承诺，而努力呢……”

…………

我叫法兰奇，是一名侦探……

不，不对！

我叫法兰琪，是一名生活在无垢之城内的畸形者……

不对，我还是叫法兰奇，还是侦探……不对。

我还是叫法兰琪……算了，随意吧。

我的意识中同时存在着两段记忆，虽然都叫做法兰奇/法兰琪，但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

一个是虽然精明但并不足够聪明的侦探，而另一个……是一个卑鄙的野心家。

卑鄙？呵呵，我貌似不讨厌这个形容词……

两个人的人生在一段时间内产生了一些交集，这关乎到了一个大秘密。

那个叫法兰琪的，似乎是某个大人物……

一个被抛弃的“大人物”！哈哈，好好笑……

两个都是废物！

最后的结果，你们也知道了。

这个秘密最后被一个神秘的侦探看破了，但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我并不知情。

两段记忆在我的意识中纠缠，交错不清，搞得我时常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谁。

有时候我认为自己是法兰奇，有时候我认为自己其实是法兰琪。

但后来我明白了，名字只是一个代号，无论法兰奇还是法兰琪，他们最终都没有守住自己的名字。

我不是法兰奇，我也不是法兰琪，那我是谁？

我是我。

我不是任何人，我是我。

终于想通这个问题，不知道耗费了我多少年……

哦，三天时间。

为何时间流动得如此缓慢，真是度日如年啊……

后来，我称自己为法兰奇，用这个名字行走世间。

我探寻过世界上的每一个角落，只剩下一个地方我尚未去过——无垢之城。

那是我的起点，也将成为我的终点。

终于在第四天，我到达了无垢之城。

这里并没有法兰奇记忆中的那么好，法兰琪的记忆里也是一样，都烂透了。

愚民在暴乱，肉食者粗鄙短视，所有人都贪婪无度，反复无常，狼心狗肺！

我大失所望。

我迫不及待想要毁灭这个地方。

但后来想了想，我为什么要毁灭这座无垢之城及其中的愚民？

即使现在毁灭，愚民也依旧愚笨，肉食者也依然短视。

更何况，在我心里，其实是喜欢这里的。

于是我停止了动作，我开始了观察。

经过长达一年的观察，我确认，这座无垢之城是真的无可救药了。

我开始无聊，认为这座城市已经无法带给我新的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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