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函谷关外的冷风卷起漫天黄沙,打在秦军哨塔的夯土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守关的秦军什长紧了紧身上的皮甲,望着关外深不见底的黑暗,心中莫名生出一股寒意。
太安静了。
往日里,关外偶尔还能听到韩国流民或流沙刺客的动静,但今夜,连虫鸣都消失了。
“什长,你听……”一名年轻的秦卒突然打了个寒颤,指着关外。
那不是虫鸣,而是一种极其沉闷、整齐,仿佛能踏碎大地的脚步声。
“咚——咚——咚——”
伴随着脚步声的,是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那不是青铜兵器碰撞的脆响,而是某种极其沉重、极其坚韧的金属在相互挤压。
“敌袭!吹号角!”什长猛地拔出腰间的青铜剑,嘶吼出声。
然而,秦军的号角还没来得及吹响,关外漆黑的夜幕中,突然亮起了几十盏的灯笼。
借着微弱的光晕,秦军哨兵终于看清了来人的模样,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一支全副武装的重装军队。
他们身披连头脸都完全覆盖的精钢重甲,手中握着的不再是脆弱的青铜剑,而是闪烁着幽蓝寒光的钢铁长戈。
在钢铁重甲的包裹下,这些士兵宛如一堵移动的钢铁城墙,正以一种令人绝望的压迫感,向着函谷关缓缓推进。
“放箭!快放箭!”秦军将领在城墙上疯狂咆哮。
“嗖嗖嗖——”
密集的青铜箭矢如雨点般倾泻而下,砸在钢铁重甲上,却只溅起一连串微弱的火星。
那些足以穿透皮肉的青铜箭头,在精钢面前连一道白印都留不下,便纷纷折断落地。
“这……这是什么甲?!”城墙上的秦军陷入了巨大的恐慌。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突然在函谷关的关门处炸开。
火光冲天而起,巨大的气浪将关门处的几名秦军直接掀飞。
坚不可摧的函谷关关门,在黑火药制造的炸弹面前,如同朽木般碎裂开来。
烟尘弥漫中,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缓缓踏过碎裂的城门。
他身披暗金色的钢铁战甲,面容粗犷,眼神中透着睥睨天下的狂傲。
他的手中,倒提着一柄长达八尺的精钢战刀,刀刃上甚至还残留着刚才炸碎城门时溅上的泥土。
韩国大将军,姬无夜。
“百年来,你们秦国总说函谷关天险不可破。”姬无夜的声音如同闷雷,穿透了战场的喧嚣,清晰地传入每一个秦军的耳中,“今日,本将军便让你们看看,天险是如何破的。”
他微微抬起手中的八尺战刀,指向城墙上已经呆滞的秦军将领。
“全军。杀。”
随着他一声令下,身后的钢铁重甲军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踏着满地的青铜残剑与碎石,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疯狂地涌入了函谷关。
城墙上的秦军将领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咬破舌尖,用疼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嘶哑地吼道:“顶住!死守城门!援军马上就到!”
然而,他的声音还未落下,大量的炸药包从天而降。
“轰——!!!”
又是一连串的爆炸。
简易步兵炮,俗称“没良心炮”,对着守城秦军发射炸药包不断轰炸。
碎石与鲜血飞溅,那秦军将领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冲击波震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城墙上,口吐鲜血,当场昏死过去。
“将军死了!”
“快跑啊!”
城墙上的秦军彻底崩溃了。
姬无夜稳稳地落在城墙上,八尺战刀拄地,刀尖没入夯土半尺。
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丢盔弃甲、四散奔逃的秦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传令,”他沉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夜幕士兵的耳中,“占领函谷关,封锁所有通道。胆敢后退者,杀无赦。”
“是!”
钢铁重甲军齐声应诺,声震九霄。
姬无夜抬起头,望向函谷关内那片广袤的关中平原,自语道:“神明给你们秦国开了一条运河,让你们关中平原变成粮仓,但你们也得有能力守住才行。”
守不住,那不就是他的粮仓?
函谷关的残垣断壁间,刺鼻的硝烟味与浓烈的血腥味交织在一起,久久不散。
姬无夜端坐在原本属于秦军守将的帅位上,身下的虎皮交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他身披暗金钢铁战甲,那柄斩碎了城门的八尺战刀横放在案几上,刀刃上的鲜血已经凝固成暗红色。
帅帐内死一般寂静。
“白亦非。”姬无夜沉声开口。
“属下在。”一道冰冷如霜的声音从帐外传来。血衣侯白亦非掀开帅帐的帘子,大步走入。
他同样身披精钢甲,但相比其他士兵,他的铠甲更加华丽,透着一股森然的寒意。
“你继续去追击。”姬无夜下达了命令。
“属下遵命。”白亦非没有丝毫废话,转身便带着兵马继续追杀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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