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洁丽亚那上帝视角的统一指挥下,六国大军化作一张绞杀巨网,从四面八方朝着秦国的心脏狠狠绞杀而去。
东面,函谷关的废墟依旧冒着刺鼻的焦烟。
魏、韩联军踏着这座曾令六国束手无策的天下第一雄关残骸,长驱直入,如入无人之境。
失去天险庇护,整片关中平原,彻底暴露在两国兵锋之下。
北面,上郡荒野卷起漫天黄沙。
李牧勒紧马缰,手中长剑直指咸阳方向。
数万赵国铁骑化作漆黑风暴,以令人绝望的速度向南穿插突进。
秦军北方的烽火台甚至来不及燃起狼烟,便被呼啸而过的马蹄踏作齑粉。
秦国退守北地的后路,彻底断绝。
南面,武关外,楚国百万大军铺天盖地。
春申君黄歇甚至无需下令强攻,只令大军于关外安营扎寨。
连绵的营帐与彻夜不熄的篝火,化作一座无法逾越的群山,死死封死了秦国退守巴蜀的唯一生路。
西面,黄河怒浪奔腾不息。
燕国士卒借着水势,悄然于蒲坂渡口登陆。
他们如同暗夜幽灵渗入秦国腹地,沿途的粮仓、烽火台在沉沉夜色里接连燃起冲天大火,彻底搅乱秦国后方。
联军上空,最后一路主力终于现身。
齐湣王亲率齐国精锐,自济水一路长驱直入,从东北方向压来,彻底锁死咸阳所有出路。
齐军降临的一刻,六国合纵伐秦的最后一块拼图,彻底补齐。
六路雄师,六方合围。
孤立无援的秦军连战连败,节节溃退。
咸阳,这座曾经让六国闻风胆寒的虎狼之都,彻底沦为四面合围的孤岛。
城墙之上,秦军将士个个面如死灰。
望着城外铺天盖地、无边无际的联军战旗,听着四面八方震天彻地的战鼓,将士心中最后一丝抵抗的意志,正被一点点碾碎、掏空。
咸阳宫大殿之内,嬴政独坐王座,静静望向殿外灰暗的天幕。
城外的风,裹挟着浓郁的血腥与焦土气息,席卷整座都城。
六国战旗迎风猎猎,千万联军汇成漆黑怒海,死死围困住这座曾经不可一世的大秦王都。
联军阵前。
一道孤影、一匹白马,缓缓自千军万马之中缓步踏出。
“站住!”
城头秦军守将双手发颤,紧握强弩对准那道孤身而来的身影。
来人正是韩非。
他脚步未停,甚至未曾抬眼看向城墙上如临大敌的秦军将士。
目光越过万千兵甲、巍峨城墙,遥遥锁定咸阳宫的方向。
“我韩非,入城面见秦王!”
清朗话音响彻战场,清晰落入每一位秦军耳中。
城头秦军将士面面相觑,无一人敢擅自放箭。
沉重古老的青铜城门,伴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缓缓向两侧敞开。
韩非策马从容,孤身踏入已成孤岛的咸阳城。
同一时刻。
遥远月球,终焉之律者的意识空间。
安洁丽亚缓步上前,轻轻抬手,握住了真琪亚娜的手掌。
“亲爱的,还想继续玩下去?”
真琪亚娜静静看着下方秦国覆灭在即的战局,心绪复杂。
安洁丽亚微微含笑:“知道我为什么偏偏选择最弱的韩国吗?”
真琪亚娜抬眸:“为什么?”
“因为韩国最弱。”
安洁丽亚轻声解释。
“其余六国联手韩国覆灭秦国之后,韩国对其他五国动手。
他们转头就会立刻抱团,第一时间灭掉弱小的韩国。”
“韩国足够弱小,他们才会放心。”
真琪亚娜蹙眉:“那你打算让韩国主动对他们动手?”
安洁丽亚轻轻摇头:“没必要。只要你输了,这场游戏就已经结束了。”
真琪亚娜不解:“可你这样,也算赢吗?”
“当然算。”
安洁丽亚笑意浅浅。
“我们的游戏规则,可没有写统一天下必须尽数灭国。让六国全部名义归顺韩国,何尝不是一统天下?”
真琪亚娜怔住:“你从一开始,就全部算好了?”
“差不多。”
安洁丽亚柔声说道。
“这场对局,你太高看古代人类了。若是我们只是普通人,在他们的国家规则、利益漩涡,想要取胜确实没那么容易。”
“可惜,我们不是普通人。”
“游戏规则,本就是由我们制定。”
“我们的存在,对他们而言,就是彻彻底底的降维打击。”
她贴近半步,轻声询问:“知道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输的吗?”
真琪亚娜抿唇:“从我选择出手那时起,对吗?”
“回答正确。”
安洁丽亚温柔揉了揉她的手。
“你认真动脑的时候很聪明,可惜,你总是懒得自己思考。”
真琪亚娜:“……”
“不说这个了。”
安洁丽亚眼底笑意温柔泛滥。
“我们,再来开一局吧。”
真琪亚娜满脸疑惑:“开什么局?”
“开一局我们两人的游戏,就是这样。”
纤细柔软的双臂骤然张开,轻轻紧紧抱住了身前的真琪亚娜。
“安洁丽亚,你……呜——”
突如其来的亲密相拥,瞬间打乱真琪亚娜所有思绪,脑海一片空白。
转眼间,五年时间过去了。
安洁丽亚和真琪亚娜,结岀了属于两人的愿之芽,取名:卡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