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罡天遗痕,界门初显(1 / 1)

混沌深处,罡风煞气交织的壁垒横亘万古,金色风刃撕裂虚空,黑紫煞气腐蚀道则,两种极致力量碰撞出无声的湮灭涟漪,将整片天地的边界封得密不透风。

神殿之中的寂静被奎鹏鼎轩粗重的呼吸打破,这位以蛮力破局的巨汉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周身残存的源力不受控制地涌动,撞得周遭空间微微震颤:“出去?这鬼东西连万化兄的魔源都能瞬间绞碎,我们拿什么闯?”

他的话戳中了所有人的心事。方才神念触碰壁垒的剧痛还残留在神魂深处,那是一种源自层级压制的无力——就像凡俗面对天劫,蝼蚁面对山岳,即便他们已是跳出剧本的混沌顶尖存在,在这罡煞之力面前,依旧脆弱得不堪一击。

鸣汐缓步走到栏杆边,神女长裙拂过地面,昔日能滋养诸天生机的本源之力此刻小心翼翼地探出,却在靠近壁垒方向的瞬间便被无形的力量撕扯得支离破碎。她脸色微白,眼底满是凝重:“这罡煞并非天然无序,反而遵循着某种远超混沌本源的道则韵律,每一缕风、每一丝煞气,都像是被精心雕琢的利刃。这绝非自然形成,而是……人为打造的囚笼。”

“人为?”寂弦指尖轻拨琴弦,清越的琴音试图解析壁垒的道则,却在触及罡煞的瞬间便崩成碎片,琴弦微微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轻鸣,“能以罡煞为材,铸造笼罩整个混沌的壁垒,这等存在的实力,恐怕是源序主巅峰时的百倍、千倍。”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烛无烬。

此刻的他,依旧站在栏杆旁,玄色衣袍在无风起浪的混沌中静静垂落,周身空寂的气息与周遭翻涌的罡煞形成诡异的对比。他没有说话,只是闭着眼,神魂深处反复回放着那几个破碎的音节——“界外”“淬煞”“罡天大陆”,还有那一闪而逝的、远超源序主的恐怖威压。

“源序主知道。”

烛无烬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他睁开眼,目光落在源序主消散的那片虚空,那里残留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本源残念,此刻正随着混沌气流缓缓飘荡,残念中隐约浮现出繁复的纹路,竟与壁垒上的道则韵律隐隐契合。

万化主挑眉,周身散去魔纹的玄色长袍无风自动:“你是说,他从混沌初开就知道这道壁垒的存在?那他无数纪元的算计,收割众生情绪本源,甚至不惜把整个诸天变成剧本养殖场,都是为了……对抗这壁垒后的存在?”

“或许不止是对抗。”烛无烬抬手,指尖凝聚起一缕纯粹的轮回本源,缓缓推向那丝源序主的残念。本源触碰残念的瞬间,无数破碎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众人的神魂——

那是混沌初开的景象,源序主与万化主从本源中诞生,彼时的混沌没有轮回,没有秩序,只有无边无际的虚无与一道隐约的罡煞轮廓。年幼的源序主曾试图触碰那道轮廓,却被罡风撕裂半边身躯,煞气侵入神魂,险些彻底湮灭。

那是无数纪元后的画面,源序主站在神殿之巅,望着混沌尽头的壁垒,眼底没有了造物主的威严,只有深深的忌惮与贪婪。他看着麾下轮回中生灵的情绪汇聚成源力,看着自己的定序本源不断壮大,却始终无法触及壁垒的表层。

还有一幅画面,源序主独自坐在空无一人的神殿中,手中握着一枚布满罡煞纹路的碎片,口中喃喃自语,声音模糊不清,却能隐约分辨出几个词:“罡天……遗痕……淬体……破界……”

画面破碎,源序主的残念在轮回本源的滋养下微微闪烁,最终化作一道纤细的光丝,缓缓飘向那道无边的罡煞壁垒,融入其中,消失不见。

“罡天遗痕?”万化主瞳孔骤缩,瞬间明白了什么,“他手里有界外的东西!那枚碎片,应该是从壁垒上脱落的,是他研究界外道则的唯一线索!”

众人恍然大悟。

源序主为何执着于定序?因为无序的混沌无法凝聚足够的力量对抗界外;为何要编写无数剧本收割情绪?因为生灵的贪嗔痴恨是最纯粹的本源养料;为何至死都在算计?因为他从诞生之初就活在界外的阴影下,他的一生,都在为“破界”做准备,却最终困在了自己编织的秩序囚笼里,成了最可悲的囚徒。

“他穷极一生都没能做到的事,我们要去做?”奎鹏鼎轩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虽说这老东西把我们耍了无数纪元,但不得不说,他倒是比我们看得远。”

“不是要完成他的执念。”烛无烬收回手,眼底的坚定愈发炽盛,“他是为了恐惧而破界,怕成为别人的棋子,怕混沌被界外吞噬。而我们,是为了自由而前行——剧本的囚笼困不住我们,这道罡煞的界碑,同样不行。”

话音落下,他周身的空寂气息忽然涌动起来。没有源力的爆发,没有道则的彰显,只是一种纯粹的、挣脱了所有束缚的意志,如同破晓的晨光,缓缓笼罩了整片混沌。

寂弦最先有所感应,指尖琴弦轻颤,不再是解析道则,而是奏响了一曲全新的旋律。琴音没有悲欢,没有定式,只是随着意志的流动而起伏,竟隐隐引动了混沌中游离的本源气息,那些被源序主崩解的规则碎片,此刻竟顺着琴音缓缓汇聚,形成一道道灵动的光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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