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爵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大手拍着她的肩膀也是也带着安抚。
莫璃哭着哭着突然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厉爵一愣,低头看着莫名其妙发笑的她。
莫璃张张嘴,刚要说话,一个鼻涕泡噗的一下就在她的鼻腔里炸裂了。
她脸上的笑龟裂了,亲眼见证了她鼻涕泡出来又炸裂的厉爵也愣了。
刚刚还抿紧的唇角缓缓的扬起,深幽的眸光中无奈又好笑。
莫璃的脸一瞬间爆红,笑容迅速一缩,梗着脖子就叫了出来,
“不许笑!”
她的声音很大,把医生都了一跳。
看到她恼羞成怒,厉爵唇边的笑容却越来越大。
看到他还在笑,莫璃大大的眼睛瞪的溜圆,她恼的连脚上的痛都忘记了,面红耳赤的瞪他。
厉爵终于假装咳嗽了一声移开视线,松开她从口袋里掏出口袋巾递给她。
“擦擦吧。”
莫璃咳了一声,接过纸巾胡乱的擦着鼻子。
尼玛,真的是丢脸丢到佬佬家了。
医生刚好也清理完了,给她上了药,又包扎好了这才站起来。
“好了,记着伤口别碰水,感染了可会发炎的。”
“嗯,谢谢你啊医生。”莫璃点头说知道了。
厉爵看向医生,眉目恢复了清冷,“医生,借你急诊室一用。”
医生皱眉看向莫璃,“怎么?小姑娘还有哪里不舒服?不舒服就要告诉医生。”
厉爵颌首,“背上,不方便,你出去,我给她看就好。”
医生被气到,哎了一声就想开口。
厉爵身上的气势一冷,偏头睨了他一眼。
医生被他的气场所慑,到嘴的话又噎了回去,“行,那我先出去。”
医生出去了,厉爵走过去反锁了门又走到了床边。
“趴下去,我看看你背上的伤。”
莫璃也没勉强,趴在了急诊床上。
撩开她的衣服,莫璃疤痕遍布的后背又展现了出来。
看着那些新旧不一的疤痕,厉爵的眼神暗了下来。
她的皮肤本就白皙,这些疤痕在头顶的白炽灯照耀下更是刺目。
除此之外后腰腹上还有一大片青紫色的淤青,最中间部位还紫中带血。
看这些痕迹不用想也知道当时她撞上去的力度又有重,短短时间就成了这样。
莫璃趴着不舒服,身后的厉爵没动作,她侧头看向他,“爵爷,怎么样?会不会很严重?”
厉爵一个眼刀子丢过来,“废话!”
莫璃怒,“严重你还不赶紧给我擦药?”
“叶淼淼,我回头再跟你算帐!”
被他一吼,她又怂了,悻悻的回过头不敢看他。
从医药箱里拿出碘酒跟棉签,厉爵动作轻柔的给她涂上了,“没有跌打药酒,回头再给你擦上。”
莫璃点头,“喔,好。”
“今天晚上别洗澡了,伤口都不能碰水。”
“嗯,好。”
看她应的多乖,没办法,不能不乖。不乖又要被他吼,他可是芃芃他爸,霸总嘛,最不喜欢别人不听他话了。
涂完药酒,厉爵把棉签丢掉,扶着她坐起来。
“等着,我去拿药。”燃文
大长腿迈开,他打开门出去。
刚刚的医生走进来问她,“小姑娘,这你男朋友?”
莫璃娇羞的摇头,“医生,他是我老公。”
提着一包药刚好走到门边的厉爵唇角一勾又迅速恢复正常,面无表情的走过来蹲下,“上来。”
莫璃嘴角笑容咧开,利利索索的趴上他的背上,冲医生晃了晃手,两人一起出了医院。
趴在他宽阔的背上,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她嘴边的笑容不自觉的越放越大。
心里既然感觉今晚她不亏是怎么回事?
“你傻笑什么?”
大手小心护着她,厉爵没好气。
这女人,都伤成这样了还笑。
打开车门把她小心的放进了车后座,莫璃哎了一声,“突然觉得今天晚上我也不亏,霸绝帝都的爵爷亲自赶来救我,这亲也亲了,抱也抱了,现在爵爷还背我上车,这人生啊,感觉圆满了一半。”
厉爵正要关上车门的动作一顿,一弯身自己也坐在了她旁边。
专属于他身上的阳刚之气瞬间将她笼罩,莫璃暗道不好。
这男人要跟自己秋后算账了。
果然,厉爵发话了,盯着她的眼神藏着深幽,
“说吧。 ”
莫璃吞口水,咧咧小白牙,“说啥?”
厉爵眉毛渐渐皱起,“是谁给你的勇气让你今晚这么冒险?不准嬉皮笑脸!”
莫璃嘀咕,“梁静茹。”
“叶淼淼!”
厉爵的脸色又沉了一分,放在放在膝盖上的手开始握紧。
被他的威压锁定,她不敢再皮了,语气也正经起来,“我低估了森狼,森阴死了,她是他亲姐姐,森狼认定是我跟你合谋捅了青山墓园地下空间这个马蜂窝,他要杀了我给森阴抵命。”
“那厉枫什么态度?”
莫璃苦笑,“他惦记着慕家跟你财团合作的项目,又让我把莫少锋的那本账本偷来给他,所以暂时没要我的命。”
“他给你几天时间?”
“三天。”
厉爵冷笑,“这三天你好好在家呆着,其他事情不要你管。”
“那我解药的事情怎么办?”
她不想死,更何况还是在知道自己极有可能是叶淼淼的情况下死。
如果她真的是叶淼淼,那么她还有叶芃芃,她要看他平平安安的长大成人。
“解药的事情交给慕斯。”
他说的很笃定,莫璃只能垮下肩,“好吧。”
看她情绪低落,厉爵嘴唇动了动,脸色突然有些晦暗起来,
“淼淼,你不相信我?”
她抬起头急急辩解,“没有没有,你别误会,我不告诉你,是因为……因为……”
“是因为什么?”
被他这么看着,她突然苦笑,头也微微偏了偏,眼神也落寞了一分,
“是因为我终究不敢确定我是不是真的叶淼淼。”
她承认,在这件事情上她极度在意,她没有记忆,不知过往。
在慕斯给她检查之前,她一直把自己当成是这个世界的过客。
看着他们的纷纷扰扰,尔虞我诈,她无意插足,却又被迫插足。
她至此至终所求的只是一个活下去的机会,她想活,却又随时随地准备着死。
直到厉爵抱着她,边吻她边叫她淼淼的时候,那一刻,她最初的认知轰然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