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神识(1 / 1)

长棍再次震动,那滴刚停下不久的血再次下滑,最终没入地缝中。

整个密室又开始震动,地面和墙壁上的裂痕也越来越密,越来越宽。

眼见那黑色长棍正在缓缓往外“钻”,徐福立马上前,两只手死死地攥住,竟是以一身蛮力将那黑棍又压了回去。

原本震荡的密室又恢复了平静。

“尤梦鱼!尤梦鱼!”

石青花原本欣喜的表情一下子凝滞,然后便开始尖声嘶吼。

她此刻被冯铸和石青白缠住,进不到密室中,只能寄希望于尤梦鱼。

可尤梦鱼挨了徐福的重拳,不知断了多少根骨头,早就晕了过去,哪里还听得到石青花的呼喊?

“尤梦鱼死了!你们不管吗?”石青花又冲阻拦她的冯铸和石青白喊道。

可这二人如今却是铁了心的不让石青花进到密室中,根本不为所动。

“白泽!你是想让妖族都死绝吗?”

石青花这一声喊得歇斯底里,冯铸和石青白仍是无动于衷,可密室中的徐福却是为之一怔。

突然,一股酥麻的感觉从手臂上传来,随后是臂膀,身子,脖颈,头……

最后眼前一黑,人已经失去了意识。

“这仗,不能再打了!”

徐福双眼再次睁开时,双目泛着淡淡的蓝光,表情冷漠得像块冰。

“不打?”

石青花闪过冯铸与石青白的一记合击,退了数步,没有再继续往密室中闯,她听到“徐福”的话,那是怒气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你躲得干净,当然不想打!可你知不知道,这几千年,我们兄弟还有妖族的后辈是怎么过来的?”

石青花语气无比的愤恨,双目微微泛红,好似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

就连冯铸和石青白不明白石青花在说什么,但仍是守着密室的门,也没有继续动手。

“我当初劝过帝俊……”

“徐福”的声音再次从密室中传出。

“你还有脸提陛下?要不是你临阵脱逃,陛下怎么会输?妖族怎么会输?”

“天下大势,非你我能左右!”

密室中的“徐福”话语深沉,表情如古井不波。

“去你的天下大势!要不是到了这一步,老娘就算是死也不会唤你,如今妖族的生死就在你手上,你看着办!”

“石青花”此时也平静了下来,语气中多了几分决绝。

“你守着!”

冯铸闻言不敢怠慢,低声朝石青白说了一句,便闪身进到密室中。

他不知道这个怪异的“石青花”是谁,也不知道“白泽”是什么东西,但封印一定不能有任何闪失。

“我与妖族,两不相欠!”

就在冯铸进到室内的瞬间,“徐福”的手已经握住了那根黑色长棍。

“住手!”

冯铸疾冲上前,拼尽全力一拳打向“徐福”,却在三尺外就被一股强大的灵力给推了出去。

那黑色长棍最终被“徐福”拔了出来。

轰隆隆……

地动山摇!

四面八方都传来巨响,整个密室都在塌陷,原本闪烁着各种色彩的符文迅速变得黯淡无光。

“哈哈哈哈……”

石青白与冯铸惊恐万分,“石青花”却放肆地仰天大笑,像是得了失心疯。

“你到底是谁?”

石青白还是不愿放弃,再次质问。

“你听好了!吾乃帝俊座下第五妖帅,商羊是也!”

……

恍惚间,徐福飘飘荡荡,来到了一处广阔的黑暗虚空,虚空的正中悬着一个木制的牢笼。

飘近些,徐福才看清,那牢笼缺了一根木头,透过缝隙能清楚地看见笼中盘坐着一只人形的猿猴。

“袁爷?”

徐福疑惑的叫出了声,他不知怎的,跑袁洪这儿来了。

袁洪抬了抬眼皮,没搭理徐福。

“我怎么来这儿了?”

徐福知道袁洪的脾气,也没气恼,又问了一句。

“哼!肉身被占了都不知道,蠢!”

袁洪一句话让徐福一下子紧张起来。

他猛然想起方才石青花高呼“白泽”,然后他就失去了知觉。

难道是……

“袁爷,谁干的?”

徐福没有妄加猜测,而是问向袁洪。

“还能是谁?那个白毛呗!”

“你……怎么……怎么能让他干这种事呢?”

看着袁洪无所谓的表情,徐福立刻就明白,白泽占据他的肉身,根本就是袁洪默许的。

“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

徐福被袁洪气得说不出话来,可又无可奈何,他对这只猴子还真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这可怎么办?难道我以后都要与这猴子为伴吗?”

“我不要猴子!我要师姐!”

“我是不是死了?”

“封印是不是被破开了?”

“妖族是不是已经杀进来了?”

徐福心中涌现出无数念头,越想心里越是不安,一时间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那白毛……还算实在。”

眼见徐福如此失魂落魄,连神识都开始不稳了,袁洪突然意识到此事对徐福的刺激有点儿大,忙说了一句。

显然袁洪根本不会安慰人,他这话没起半点儿作用。

“嘿呀!真麻烦!”

就见袁洪突然抬起右手,食指指尖聚起一点亮白色的灵光,随着他猛得一举手,那点灵光如一道流星,从牢笼的缺口处射了出去,一直射进无尽的虚空之中。

不多时,一道白色虚影由远而近。

“真是没想到,你也能落魄至此!”

虚影凝炼成形,化作白泽的模样,立于牢笼之前,呆呆地看了几息,这才慢慢开口。

“就算是你也没想到,咱俩会在这儿碰头儿吧?哈哈哈……”

袁洪笑得颇为爽朗。

“你对封印怎么看?”

白泽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看什么?有什么可看的?”

袁洪嘴里打着哈哈,随意地躺在笼中,翘起了二郎腿。

“为什么刚才不阻止我?”白泽又问道。

“阻止什么?我巴不得帝俊过来一指头戳死这小子,那我可就自由了!”

白泽没有接话,他能听出哪些是真话,哪些是玩笑话。

“天下……又要乱了!你能在这儿,也挺好的。”

白泽看着袁洪,无奈感叹了一声,然后便化作一道虚影,推着徐福的神识往虚空深处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