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一个时辰都没有睡满,天色刚撕开一道灰白的微光,晨雾还笼罩着廊下,几个下人便上前将他叫醒了,
几人的礼数周全,语气恭顺,可手上的动作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制,硬生生将他带去了客房。
花逸城的脸色很难看,比起赤裸裸的威胁,他更厌恶这种虚伪的客套。
上次,那几名男子掳他来时手段直白粗暴,半点遮掩都没有,可这次截然不同,对方的姿态看着温和有礼,但他心里清楚,这份柔和是伪装的。
他依旧没有拒绝的余地,说到底,两波人的本质是一样的恶劣,都在强迫他,只不过这一次的施暴者,格外擅长披着体面的外衣,故作斯文,
“打扰到你了,请你来是想请教你一些事情。”
轩辕恒端坐在主位上,指尖捏着瓷碗,慢悠悠的喝着补药,语气温和平缓,但他的目光始终落在瓷碗中的茶汤上,自始至终没有抬眼去看立在下首的人,
藏在温和下的轻蔑直白得一览无余,他打心底瞧不起百花楼的人。
花逸城垂眼,藏住了凤眸中的怒火,淡淡的吐出了一个字,
“说,”
百花楼的招式对这几个男子根本无用,他们不会怜香惜玉,只会将他试做情敌除掉他,态度冷淡反倒安全一点,
果然,轩辕恒并未生气,只是继续喝着药,将瓷碗中的药喝完他在继续说道,
“我刚刚生产完,身体上有些瑕疵,怎么才可以尽快恢复,更好的伺候好我妻主,你们百花楼专为伺候女子而建立,应该有不少伺候人的招式吧,”
这一次,花逸城成功的藏起了自己的惊讶,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听到这样的问题了,
他抬眼仔细端详着主位上的男子,男子的眉眼间带着彻夜未眠的疲惫困顿,但那张脸依旧骨相绝色,
百花楼里,样貌出众,周正好看的男子比比皆是,可这般骨相顶尖气韵无双的绝色实在是万里挑一。
清新阁可真是一个神奇的地方,只许样貌出众的人进入,连路过的侍男和刚刚带他来的下人,模样生得都是不错的,
作为名满京城的花魁,他待在这里也只能算是平平无奇。
只是没想到,这样风华绝代的男子也有失宠的时候,女子的真心果然是最泛滥最虚假的。
“不要想着隐瞒我,你的招式若是没能让妻主好好享受,我就让你拿命来偿。”
轩辕恒的声音打断了花逸城的思绪,肚子里的阻碍他亲近妻主的东西,他终于排出来了,眼下最重要的便是好好修养,争取早日伺候好妻主,
妻主已经好久没有碰过他了,那几个贱人争宠的手段也颇为高明,他是正君,自然不能被比下去,
花逸城攥紧了双拳,这几个男子比女子还要可恨,
招式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对方的心意和兴致,但是他不敢说,他若是说了,只怕现在就没命了,
“我一定知无不言。”
他想,即使他教的招式有用,这个男子还是很可能会弄死他,他得先蛰伏起来,慢慢的教,然后找机会向三殿下求救,能保住他性命的只有三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