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华山论武(1 / 1)

第57章华山论武

九九重阳,转眼即至。

赵长空带着黄蓉与穆念慈,提前三日启程,往华山而去。一路上走得不急,遇见好风景便停下看看,尝到好吃的便驻足品品。

黄蓉还是那般活泼性子,见什么都新鲜,拉着穆念慈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穆念慈依旧安静,只是唇角的笑意始终未曾散去过。

可赵长空心里藏着事。

这几日,他越来越清晰地感知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说不上是什么,只觉像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正从某处静静注视着他。

又像有一只手,正温柔而坚定地推着他,将他推向某个方向。

他知道那是什么。

系统的提示尚未到来,但他已有预感—这个世界的旅程,快要走到尽头了。

这一夜,三人在华山脚下寻了一处山洞歇息。

洞不甚大,却乾燥通风,铺上乾草倒也舒适。

一番云雨温存之后,黄蓉与穆念慈依偎在赵长空身侧,三人望着洞外洒落的月光,谁都没有开口。

不知过了多久,赵长空忽然出声。

「蓉儿,念慈,我有话与你们说。

黄蓉抬起头,眨了眨眼:「什么话?」

穆念慈也望向他,目光里悄然浮起一丝不安。

赵长空沉默片刻,缓缓道:「我近来觉得————这个世界在排斥我。」

黄蓉一愣:「什么意思?」

穆念慈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赵长空望着洞外的月色,声音平静如水:「就像有什么东西在推着我,要将我推出这方天地。我隐约觉得————我快要破碎虚空了。」

黄蓉的脸霎时白了。她猛地坐起身,紧紧抓住赵长空的胳膊:「杨康哥哥,你说什么胡话?什么破碎虚空?你莫要吓我!」

穆念慈虽未出声,眼眶却已泛红。

赵长空将黄蓉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

「不是胡话,是真的。」

他将这些日子以来的感受,一点一滴地说给她们听一那种被注视的感觉,那种被推着走的预感,那股越来越强烈的离别之意。

黄蓉听完,泪水已夺眶而出。

「我不信————我不信————」她摇着头,将脸深深埋进赵长空怀里,「你不能走————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穆念慈也靠了过来,虽未言语,泪水却一滴滴无声滑落。

赵长空拥着她们,心中亦是酸涩难当。

可他毕竟是经历过几个世界的人,深知这是必然的结局。

「莫哭。」他轻轻拭去她们的泪,「听我说。」

两人抬起泪眼,定定地望着他。

「我教你们的罗摩心法丶小无相功丶易经锻骨诀,要好生修习。练到深处,未必不能再见。」

黄蓉一怔:「你是说————我们也能————」

赵长空点了点头:「武功练至极致,破碎虚空,并非痴人说梦。」

穆念慈的眼中亮了一瞬,旋即又黯淡下去。

「可是————那要多久?」

赵长空沉默了。

多久?他也不知道。或许是十年,或许是二十年,或许穷尽一生。

但他不能说。

他只是将她们抱得更紧。

「不管多久,我都会等你们。」

这一夜,三人相拥直至天明。

次日清晨,三人收拾心情,向华山之巅行去。

山路陡峭,但三人皆是武学精深之人,走起来倒也不甚费力。黄蓉依旧叽叽喳喳,话语却比往日少了许多。

穆念慈仍是一贯的安静,只是时不时抬头望向赵长空,仿佛生怕他忽然凭空消失一般。

赵长空心知肚明,却也不说破,只牵着她们的手,一步一步向上攀登。

山顶是一片开阔平地,视野豁然开朗,四周连绵的山峦与远处的云海尽收眼底。

他们到时,已有人先至。

洪七公蹲在一块大石上,手里捧着一只叫化鸡,正啃得满嘴油光。瞧见他们上来,咧嘴一笑:「哟,新郎官来了!新娘子也来了!」

黄蓉跑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胡子:「七公!你怎么先吃上了!」

洪七公哎哟哎哟直叫,嘴里还嚼着鸡肉,含糊不清道:「老叫化不是来早了嘛,闲着也是闲着,吃点东西怎么了!」

黄蓉松开手,轻哼一声。

赵长空走上前,抱拳行礼:「七公,多谢赏光。」

洪七公摆摆手:「客气什么,老叫化闲得很,正好来凑个热闹。」

话音方落,山下又上来一人。

青袍,玉箫,面若冰霜。

黄药师。

黄蓉眼睛一亮,奔了过去:「爹!你来了!」

黄药师望着她,嘴角微微翘起,却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冷淡神色。他看了赵长空一眼,微微颔首。

赵长空还礼:「岳父大人。」

黄药师轻哼一声,未置一词,却也不见不满之色。

又过片刻,山下传来一阵嘻嘻哈哈的笑声。

周伯通蹦蹦跳跳地窜了上来,一眼瞧见赵长空,眼睛顿时亮了:「杨康!杨康!你那个蛤蟆功当真有趣!我练了好几日,差点把自己憋死!」

赵长空微微一笑:「周前辈喜欢便好。」

周伯通又瞧见黄药师,缩了缩脖子,躲到赵长空身后:「那个黄老邪怎么也来了?他该不会又要把我关起来吧?」

黄药师冷冷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会。

最后上来的是位僧人,身着僧袍,面容清瘦,眉宇间透着一股慈悲之气。

南帝段智兴。

他双手合十,向众人行了一礼:「贫僧来迟,诸位见谅。」

洪七公哈哈大笑:「一灯大师,你来得不晚,叫化鸡还热乎着呢!」

段智兴微微一笑:「七公客气,贫僧已出家,不食荤腥。」

人已到齐。

赵长空立于山顶中央,望着这几位当世绝顶的高手,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这些人,有的他曾交手过,有的尚未切磋。可此刻共聚于此,竟生出几分惺惺相惜之意。

「诸位,」他开口,「今日请各位前来,不为争名,不为夺利,只为论武论道,以武会友。」

洪七公拍了拍手:「好!老叫化早就想跟你这小子再打一场了!」

周伯通跳将起来:「我也要打!我也要打!」

黄药师未曾言语,却已握紧了手中玉箫。

段智兴微微一笑,退后一步,示意不参与。

赵长空望着洪七公丶黄药师丶周伯通三人,忽然笑了。

「三位,一起上吧。」

洪七公一愣,旋即哈哈大笑:「好小子,好胆色!」

周伯通拍手叫好:「好玩好玩!」

黄药师冷哼一声,却未出言反对。

四人站定。

黄蓉与穆念慈退至一旁,紧张地注视着。段智兴立于稍远处,目光沉静而专注。

赵长空未曾拔剑。

他深吸一口气,双掌交错,劈天神掌起手式已出。

洪七公率先出手。

降龙十八掌,亢龙有悔。掌力刚猛无匹,如巨龙昂首,直扑赵长空。

黄药师紧随其后,玉箫剑法施展开来。剑势飘忽莫测,如鬼似魅,自侧翼袭来。

周伯通最后出招,空明拳应手而出。拳法空灵,全无定式,从后方攻至。

三人联手,三面合击。

赵长空不退反进。

双掌齐出,劈天神掌第一式摧山,正面迎向洪七公的降龙掌。两股掌力轰然相撞,气浪四溢,洪七公连退三步。

他身形一转,第二式覆海,掌势如怒涛滔天,自四面八方涌向黄药师。黄药师的剑势被掌力压制,不得不退后数步。

他脚下变幻,第三式御龙,一掌拍向周伯通。周伯通的空明拳被一掌震散,跟跄后退。

三掌,三人尽退。

洪七公双眼放光:「好小子!这是什么掌法?」

赵长空未答。

他拔剑了。

覆雨剑出鞘的刹那,山顶的温度仿佛骤然降了几分。

他动了。

覆雨剑法第一式。

剑势展开,如暴雨倾盆,遮天蔽日。洪七公的降龙掌丶黄药师的玉箫剑丶周伯通的空明拳,三人的绝学在这剑势面前,竟如纸糊般不堪一击。

第一剑,洪七公退。

第二剑,黄药师退。

第三剑,周伯通退。

五剑之后,三人已被逼至山顶边缘。

赵长空收剑入鞘。

「承让。」

山顶一片死寂。

继而洪七公放声大笑,笑得前仰后合,几乎要从石上滚落下来。

「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眼中满是激赏,「老叫化活了这一辈子,从未见过如此厉害的剑法!」

黄药师望着赵长空,目光复杂至极。他素来知道赵长空武功高强,却未曾想到竟高到了这般地步。

方才那一战,赵长空分明留了余地,否则他们三人早已落败。

周伯通跳将过来,拽着赵长空的袖子不放:「杨康!你教我!你教我!」

赵长空笑了笑:「周前辈,武功之道,在于自悟,不在强求。」

周伯通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比试已毕,该论武了。

几人围坐一圈,开始交流武学心得。

赵长空率先开口,将玄关一窍的突破感悟细细道来—从真气运行到经脉变化,从心境调整到时机把握,讲得条分缕析,深入浅出。

洪七公听得连连点头,黄药师眼中异彩连连,段智兴若有所思,周伯通虽听得半懂不懂,却也跟着拼命点头。

言罢,赵长空望向黄药师。

黄药师也不藏私,将自己新创的奇门九转和盘托出。这门武功融合奇门遁甲与武学招式,诡异莫测,听得洪七公连拍大腿。

接着是洪七公。他将降龙十八掌的发力之秘一一剖析,如何蓄力,如何发力,如何掌掌相续,绵绵不绝。

再是周伯通。他讲了空明拳的精要所在一以柔克刚,以空御实,听得众人若有所悟0

最后是段智兴。他将一阳指的心法口诀倾囊相授,如何运气,如何点穴,如何以一阳指力贯通经脉。

赵长空听完,从怀中取出一本册子,递与段智兴。

「大师,这是九阴真经的总纲,以梵文写成,烦请大师帮忙译成汉字。」

段智兴接过,翻阅片刻,点了点头:「贫僧尽力而为。」

他花了一个时辰,将总纲一字一句译出。赵长空又抄录数份,分赠众人。

这一场论武,人人获益匪浅。

论武既毕,赵长空忽而提起,当武功修至一定境界,便可破碎虚空,超脱此方天地。

黄药师等人闻言,只是淡淡一笑,显然只当他在说笑,并未当真。

就在此时,赵长空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道久违的声音。

【叮——射鵰世界主线任务完成度:150%,超额完成】

【任务奖励发放:九阴真经·全篇丶龙象般若功·全篇】

【超额完成奖励:先天功·全篇丶杨康先天境功力灌注】

【所有奖励将在回归本体后发放】

【一个时辰后,强制回归】

赵长空怔住了。

该来的,终究来了。

他站起身来,走到黄蓉与穆念慈面前。

两人望着他,仿佛已预感到了什么。

黄蓉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杨康哥哥————」

穆念慈没有说话,泪水却已无声滑落。

赵长空将她们拥入怀中。

「别哭。」他轻声说道,声音微微发颤,「好好练功,我等着你们。」

黄蓉拼命点头,穆念慈亦含泪应允。

三人相拥,久久不愿分开。

洪七公黄药师等人望着这一幕,虽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却都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

一个时辰,转瞬即逝。

赵长空松开她们,走至山顶中央。他拔出覆雨剑,运起先天真气,在脚下的青石上刻下一行大字——「杨康证道金刚破碎于此。」

最后一笔落定,他收剑入鞘。

回头,最后看了黄蓉与穆念慈一眼。

两人已是泪流满面,却拼命忍着,不让哭声溢出唇齿。

赵长空笑了。

「等我。」

他闭上双眼。

身形化作一道璀璨虹光,冲天而起,直入云霄。

转瞬之间,便消失在茫茫云海之中。

黄蓉与穆念慈跪倒在山巅,望着那道虹光消逝的方向,久久未曾起身。

而黄药师丶洪七公等人,此刻已是瞠目结舌,半响回不过神来。

他们万万未曾想到,赵长空所言破碎虚空,竟是真的!

洪七公手中的叫化鸡不知何时已落在地上,他张着嘴,目光怔怔地望着天际,良久才喃喃道:「这————这小子————竟然真的————」

他本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黄药师握紧了玉箫,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素来自负才智超绝,以为天下武功尽在胸壑之中,此刻却只觉自己不过是井底之蛙。

他望着那片空茫的天际,瞳孔微微震颤,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什么也没说出口。

只是那向来清冷的目光之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周伯通更是呆若木鸡,平日里嘻嘻哈哈的模样全然不见。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过了好一会儿才猛地跳起来:「碎了碎了!真的碎了!杨康他————他真的破碎虚空了?!这————这比戏法还好玩啊!」

可他的声音里,却没有了往日的嬉闹。

段智兴双手合十,低声诵了一句佛号,可那持念珠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他抬眼望向天际,目光深邃而悠远,仿佛在那一刻,他对武学丶对天地的认知,都被彻底颠覆了。

良久,洪七公才终于回过神来,他走到黄蓉与穆念慈身边,轻轻拍了拍她们的肩膀。

「丫头,莫哭了。」他的声音难得的温和,带着几分感慨,「那小子有出息,你们也该替他高兴才是。」

黄蓉抬起头,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哽咽着问道:「七公————你说,我们还能再见到他吗?」

洪七公沉默了片刻,望向那片赵长空消失的天空,缓缓说道:「武功练到极致,未必没有可能。」

黄蓉望着他,又转头看向穆念慈。

两人的眼中,忽然亮起了光。

那光里,有思念,有决心,更有不灭的希望。

杨康破碎虚空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江湖。

有人说他成了仙,有人说他去了另一个世界,也有人说他已不在人世。

可真正的高手都心知肚明—那是真的。

因为他刻在华山之巅的那行字,至今仍在。

自此,江湖上掀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练武狂潮。无数人开始追寻那传说中破碎虚空的至高境界。

武道大兴。

回到五指峰后,黄蓉与穆念慈便开始了闭关苦修。

每日晨昏定省,从不间断。

月光洒落时,两人常并肩坐在崖边,望着杨康消失的方向,一遍遍演练他留下的功法。

山风拂过,吹动她们的衣袂,也吹动那刻在心底的誓言一不管多久,不管多远,都要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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