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城市,亲眼目睹了神迹的所有市民,顿时热泪狂涌,喜极而泣,高声嘶吼。
“苍龙大人,万岁!”
“苍龙大人,万岁!”
“苍龙大人,万岁!”
这一刻,悲伤的北斗城,仿佛得到了最温馨的治愈,战斗带来的不安和恐惧,刹那间被狂喜冲散。
失而复得的儿子,如同山岳般的丈夫,并肩战斗的兄弟,重新让那个破碎的家,拼凑完整。
然而,当那道如同冲击波般的恐怖涟漪消失在远方。
并没有第二道涟漪涌出。
王小强眼中光华流转,嘴中喃喃自语。
“大道至简,九九归一!”
他的声音不大,却仿佛最古老的经文,流进每一个人的耳朵。
逍遥子这一刻全身都在颤抖,千年沉淀的风霜,这一刻却让他像个孩子,全身的细胞都在兴奋的大叫。
他对着王小强深深一揖。
“多谢小友如此慷慨,我等必定铭记于心。
若有相负,必然五雷轰顶,身死道消,万劫不复,不入轮回!”
其他老道士立刻同声附和。
王小强背负双手,坦然受之。
他的目光更加深邃,追着那横扫整片蓝星的冲击波而去。
陇西地底,帝陵之中,水银湖面,银白如镜,涟漪掠过,整座秦陵的青铜机关瞬间被激活。
那具悬浮的棺椁“嘎吱”作响,不是木头腐朽,而是封印千年的玄铁在共鸣。
“砰!”
棺盖猛然炸裂,一具黑袍身影缓缓坐起,他面色威严,左手反握青铜剑,寒光如霜,右手托着的,正是那枚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传国玉玺。
千里之外,阿三教神殿的石门内,七头蛇那迦缓缓蠕动。
它不是活物,是神殿地基里刻了三千年的浮雕,此刻却如活蛇般从岩壁剥离,鳞片摩擦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在回应某种远古的召唤。
毗湿奴的守护者,终于从神话的刻痕里,爬了出来。
亚历山大港的海底,泥沙之下,金字塔的主墓室干燥如初。
本该沉睡的黄金棺椁,此刻却在深海中缓缓开启。
在咔咔的机括声中,一条裹着千年纱布的手掌,从黄金内棺中探出,指节枯瘦如枯枝,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白鹰国北部,黑色的冰原之下,神临教会的教皇睁开了眼。
可是,他的双眼没有瞳孔,没有虹膜,只有两片深不见底的空洞,像被挖去灵魂的星核。
他凝视远方的虚空,仿佛那些被人类理智禁止认知的真相,正透过涟漪,渗入他的意识。
数千里之外,覆盖在冰层之下的玛雅神庙,忽然传来一声暴躁的尖啸。
“唳!”
似乎有人打扰了某种生物的沉眠,阴影中,覆盖着羽毛的巨大翅膀缓缓扇动,卷起一阵腥风。
天穹国,昆仑之虚,地脉震颤。
百慕大山角,硕大的黑影,在海中若隐若现。
非洲广袤的沙漠,撒哈拉之眼流光溢彩。
南极的深海中,无数气泡仿佛火山即将喷发。
数十幅画面,一一在王小强眼中闪现,而王小强目光的终点,却停留在那座形如巨伞的蘑菇遗迹上。
它不是自然造物,是星灵的实验室,其中至今还封印着,数十亿年前的亡魂,星灵贵族。
当涟漪势不可挡的扫过遗迹中心,那座数十亿年都不曾移动过的巨大茧房,突然猛的一颤,好似有什么生物,正在从内部苏醒。
北斗城,城市中心圈。
无数人类从地下隧道狂涌而出。
当他们再次沐浴在渡劫后的暴雨之中,他们非但没有感觉到冰冷,反而有一股久违的温暖,席卷全身。
他们举目四望,北斗城还是那个北斗城,城市中心的高大黄金雕像,依然威武挺拔,熠熠生辉,不可亵渎。
北斗城外围,那座原本如同囚笼般的尸山,此刻却仿佛海市蜃楼一般,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化为黑龙卫们复活的骨血。
尸山上空,那个覆盖整片天地的巨大阴阳太极图,时隐时现,最终隐没于时空的涟漪之中。
它似乎等待着,下次被召唤。
如果不是破败的农业区,一片狼藉的往生之地,遍布各处的动力装甲碎片证明,这里确实曾经发生过惨烈的战斗。
甚至,人们会以为,自己刚才只是陷入了幻觉,坠入了一场差点无法醒来的噩梦。
与北斗城人声鼎沸、灯火通明的喧嚣截然不同,诅咒平原上,连风都带着腐锈的血腥,浓重得像一口被埋了百年的棺椁,散发出的死气。
“噗通!”
一头丧尸刚翻过土坡,便被三道幽蓝巨狼虚影从侧翼扑咬,筋骨碎裂声如枯枝爆裂,残躯砸进泥浆,再无动静。
那是黑龙卫安平生的“噬魂狼啸”,本命神通,一击断魂。
“噗嗤!噗嗤!噗嗤!”
透明锁链如活蛇穿空,无声无息,却快得连残影都来不及留下。
每一条锁链,都洞穿一具尸首,串联成一串蠕动的尸链,末端牢牢攥在征西军军长毛惇掌中。
他立于尸潮前端,目光冷得像冻土下的玄铁。
数百丧尸如潮水漫过山脊,嘶吼震天。
可就在它们扑至十步之内,
“嗡!”
青龙大刀横扫而出,一道弧形寒芒掠地而过,上百颗头颅同时飞起,脖颈断口齐整如刀切豆腐,尸身仍向前冲出三步,才轰然倒地。
那是将军铁柱的本命技能,武神降临。
此刻的诅咒平原上,每一寸焦土,都在嚎叫。
每一个山头,都在嘶吼。
2.5亿头丧尸如黑潮般涌动,却在界碑前戛然而止。
那道由玄武岩雕刻的古朴石碑,仿佛成为了一道?审判之门?,不经允许,就连一只蚊子也别想通过。
4级元婴的黑龙卫,早已布成天罗地网,每一道神识如蛛丝般交织于虚空,锁死所有逃逸的气机。
尸潮如海啸般,猛地撞上界碑的瞬间,元婴威压如万钧山岳倾轧而下,将尸潮狠狠砸断,镇压。
丧尸的头颅炸裂如熟透瓜果,胸腔崩解似朽木遇火,成片的尸群在凄厉的哀嚎中,化为残肢碎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