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雅从此多了一桩心事。
身为合欢宗大师姐的她怎么能够容忍自己新来的小师妹厌男呢?!
她们可是合欢宗啊!
厌男还怎么修行?!
她可是亲耳听见过师父说涂薇薇的修为天赋继承了师祖,很是优秀的。
不喜欢男人不要紧,男人本来也不是什么讨喜的东西。
但是小师妹不喜欢男人可是意味着她的修为即将止步不前!
责任感爆棚的大师姐秦雅,可谓是天塌了。
她连夜吵着闹着,把姬然仙子从温香软玉的帅哥怀里给薅起来了。
姬然仙子把一头秀发都揉成了鸡窝,她没好气的看着自家向来独立的大弟子:“???”
“春宵一刻值千金!”
“秦雅!你最好是真的有事!”
秦雅就跟没看见自家师父怒发冲冠似的,她自然清楚,姬然仙子就是一个面冷心热的人。
她满面愁容,把涂薇薇的事情一一道来。
姬然仙子开启同款忧心忡忡:“……”
她最近将师父一家子救回来,就一直忙着宽慰有求死意向的师父———涂母涂云凤,倒是忽略了涂薇薇的心理健康。
现在想来,倒是她的疏忽了。
毕竟在这样扭曲的环境之下长大的孩子,出现这样的情绪也是合情合理的。
毕竟她从小接触的男人就涂父这一个,还不是什么好东西。
师徒俩一块忧心忡忡的仰头望天,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伦敦未必有合欢宗忧郁,真的。
“……”
秦雅认为自己有督促小师妹修炼的责任。
只是当她毅然决然的提出来监督小师妹泡男人的时候,本来想要将师父涂云凤和涂薇薇的经历从此掩埋,再也不提及的姬然仙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和秦雅诉说了这一对母女的所有过往。
姬然仙子长舒一口气。
她最近流连男色,也是因为心中实在是郁闷之极、难以疏解。
她实在是替师父惋惜。
或者说,是心疼,是恨。
心疼师父,恨涂薇薇那个生身父亲。
若是喜爱,又何必毁掉?
若是不喜,又为何招惹?!
实在是个彻头彻尾的贱人。
哪怕那个狗东西已经被她一鞭子一鞭子硬生生的抽成了臊子,仍然难解她的心头之恨。
曾经的师父涂云凤那是何等的风姿?
姬然仙子是个乞儿,事到如今,她仍然记得她最初被师父带到合欢宗时,见到师父的第一面。
那一天,日头西斜,漫山的绯色花朵开的潋滟,却掩不住那最高玉台之上的涂云凤。
她压过满山艳色,是天下独一等的桀骜风流。
她穿着当时在世人眼中相当开放的柔纱长裙,红艳艳的轻薄纱绸袖口飞扬,露出线条利落的腕骨,一头乌黑的长发也没有任何繁复的珠钗盘绕,只用一根簪子松松的挽住大半。
纷飞的发丝垂落身后,风一吹,便与漫天的花瓣纠缠翻飞。
明明是上扬的眼尾,偏偏眼型又是狭长的丹凤眼。
媚色藏不住她的锋芒。
那样一颦一笑尽皆风流无双的女子,怎么也和如今形容枯槁,尽显暮色的老妪判若两人。
秦雅也愣住了。
她没想到看起来只是沉闷毒舌一些的小师妹,居然有这样悲惨的过往。
秦雅彻夜未眠,这些事情对于年纪轻轻的秦雅来讲,也是太过于残酷和难以接受了。
秦雅觉得,她从前将男人视作貌美的花瓶,视作自己修行的工具———是不是也错了?
她会不会也走上师祖的老路?
第二日天不亮,秦雅就郑重的和师父姬然仙子提出了辞行。
她想,她要到世间走一走。
人有两性,阴阳调和。
或许,只有她更了解男人究竟是什么、合欢宗一道究竟是如何修行的,她才能够突破瓶颈,让修为更上一层楼。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秦雅也不例外。
所以为了不侮辱自己的审美和眼睛,她还是决定找帅哥做实验。
初出茅庐开始闯荡的秦雅盯上的第一个做实验的男子,就是如今如日中天的正阳门少门主,邱道远。
他常年在修仙界行侠仗义,名声很是不错。
经常救人于水火危难之中。
无数话本子和修仙界论坛上流传的留影石录像里,邱道远都是一袭正阳门的宗门服饰,单手持剑从天而降。
恍若救世主降临。
修为高强,行侠仗义,长得还很是不错。
秦雅想,或许这世间皮囊不错的男子,也并非尽皆是心机叵测之人呢?
谁曾想,一次开朗换来终身自闭。
她勾搭邱道远做实验的这一次决定,竟然成了自己的终身‘案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