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几人齐聚在会议室内,投影幕布上显示着《“传统艺术”或将被垄断话语权?》。
距离这篇文章出现在苏黎面前已经过去三小时了。
文章通篇没有点名,却反复出现一个代称——
“某位长期自称‘保护者’的学术策展人”。
微薄下的评论区迅速沦陷,随着链接的分享,点评人数从一百跳到一千,又跳到三千,然后是五千。
随着热度不断提升,各大博主也像是嗅到了流量的味道,纷纷各抒己见转发,更有甚者直接开启直播开讲。
“传统文化就是被这种人搞坏了。”
“打着文化的旗号做生意。”
“发微薄的也不是什么好人,你清高,装什么正义。”
苏黎没有看完。
她只问了一句:“源头?”
梁睿回:“三家媒体,稿件模板一模一样。”
“她还真是下死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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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上午十点,另一间办公室内。
松井仁二端坐在律师办公室里,此时他已经脸色发白。
“松井先生,如果您现在撤回合作——”
律师停顿了一下,“您将会成为此次事件的唯一责任人,那么您将面临的不止是简单的经济诉讼案,还会涉及一些刑事案件,从专业角度来说,我建议您三思后行。”
松井仁二不自觉地捏了捏手里的水杯,干到发紧的喉咙也在颤抖。
“她早就想好要放弃我了,对吗?”
律师没有回答。
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与此同时,苏黎发来一份加密文件。
只有一句话:
“你现在每多犹豫一秒,她就多为你准备一个替罪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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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
松井仁二拖着疲惫的身躯和浑噩的头脑回到家,门口多了一束花。
卡片上只有一行字:“家是幸福的港湾,你想继续幸福吧。”
他站在原地很久。
然后做了一件徐睿凤没有预料到的事——
他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
拨通了那个他最熟悉的号码。
第二天。
一段偷拍视频突然席卷各大网络平台。
视频里,松井站在在办公室里,声音被刻意放大、背景音却被降噪,只剩下他失控的嘶吼声,且画面有明显被剪辑过的痕迹。
标题是:《关键证人突然情绪失常,所谓“爆料”是否预置有待查证!!!》
评论区再次被引导沦陷。
“这都啥人呀?还证人?他能证明什么?”
“这么熟练的漂白技术,没应聘环卫工人真是可惜了!”
“艺术圈的水太深,疯一个算一个,后面不会解释成行为艺术吧!”
至此,松井仁二彻底被钉死在“精神不正常”的标签上。
随着事态愈演愈烈,不到中午,几位自称“业内人士”的匿名者相继发声——
有人暗示松井长期和“海外收藏家”保持不正当关系。
有人影射他在拍卖会上“吃回扣”。
甚至还有人“善意提醒”,称松井仁二在参加会议期间多次使用“依赖性药物”。
与此同时,一条看似无关的消息被悄悄顶上热榜:
“大漆相关传统艺术即将被迫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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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中心的高级办公楼顶层,徐睿凤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是实时刷新的数据面板。
她脸上的表情逐渐僵硬,缓缓握紧手机,电话接通的瞬间,低声说了一句:“够了!”
助理显然迟疑了一下:“松井那边...要不要再...放一点黑料?”
徐睿凤没有抬头,语气却冷漠无比:“垃圾,就应该丢进垃圾桶。”
“一个‘精神不正常的证人’,留着,只会影响大众看待‘真相’的角度。”
她按下关闭键,补了一句话:“到此为止。”
屏幕暗下。
徐睿凤也离开了办公室。
可那盏欧洲进口的水晶灯却一直亮在办公室。
助理无力地靠在墙边,指尖无意识地扎进掌心,脑海中徐睿凤对松井最后的审判词不断循环。
“垃圾,就应该丢进垃圾桶。”“一个‘精神不正常的证人’,留着,只会影响大众看待‘真相’的角度。”
她终于控制不住滑坐在灯下。
手机传来“嗡嗡”的响动,正是徐睿凤发来新的指示:“把剩下的‘补充资料’全部打包,伪装成私人聊天记录,内容指向一件事,‘松井多次威胁基金会,是因为他后面还有人。’”
助理忍不住追问:“可是...这些内容...一旦查实,松井会彻底被毁的。”
徐睿凤并没有立刻回复她的消息。
助理一边等待回复,一边整理资料,字里行间里都是松井对事实的质疑,对徐睿凤的忠诚,对基金会的肝脑涂地,他陪着她从无到有......
到头来他竟然被无情抛弃,就连家人也被人家钳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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