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8老阁主的计谋(1 / 1)

她全身僵硬了,混沌的脑子一下子清醒了。

“所以师傅上午是故意引我去的?”

老阁主威威颌首,严肃的看着她。

“如果继续放任你这么做下去,他迟早会有一日杀了你。”

“为师,已经做错了,不怕再做错了。”

忽然他垂下头,复又抬起来。

“但是你不能继续错下去。”

她的眼泪慢慢滑落,但却是浑身没有力气。

“所以师傅拖住我,就是为了让他死在这山上。”

已经猜出来了,清风阁所处的这座山地势险峻,上山下山都只有一条路,一旦下雨或者下雪都非常危险,且不说跌落山崖,一旦遇到毒蛇猛兽,楼绥容一个人绝对就命丧于此了。

她拼命站了起来,脑中充满了疯狂的执念,直冲冲的就朝外面走去。

老阁主喊住她,痛心疾首的朝她吼道。

“云懿,你不能再继续错下去了!”

她回过身子,直直的看着老阁主。

“我这十几年,都是错的,从一开始我就已经错了。”

她笔直的跪了下去,朝着师傅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师傅为云懿费的心,云懿难以偿还,如若云懿没有回来,还请师傅原谅。”

说完看也不看跌坐在椅子上的老阁主,拿起佩剑就冲了出去,雨点重重的打在她的面上,她却全然不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回楼绥容。

楼绥容正骑着马一路狂奔在泥泞的树林中,血气不断翻涌,脑中不自觉的回忆着之前的种种,云懿的脸不断的浮现在自己眼前,时而欢笑,时而留着泪凝视着自己。

他拼命的甩了甩头,想要将她的脸移除自己的脑海,却也是无济于事。雨水冲刷着他全身,他却全然不躲避,仿佛是有意让雨水拍打在自己的身上。

突然,他察觉到有一道毒辣的目光紧紧盯着自己,而且还是隐匿在暗处,理智慢慢回来,他勒住马,慢慢环顾着四周。

猛然一道闪电劈了下来,就砸在他身后的古树上,他回头看去,突然呼吸一滞,一只体型硕大的老虎正在距离自己一百多米的地方,用它那双眼睛,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

雷声在他耳边不断响起,他听着自己的心跳声,默默捏紧了剑。

他小心翼翼的挪到马的旁边,正准备翻身上马,那老虎象是有感应一般,突然朝着他们飞扑了几步,马儿受惊,飞一样的跑了出去。

雨势更大了,老虎就在距离他不远处,虎瞳紧紧锁在自己身上,象是琥珀一般的眼球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楼绥容捏紧了剑,心中已经感到自己凶多吉少了。

老虎突然发起了进攻,张着血盆大口朝他扑来,他拔出剑挥了上去,右手的手臂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那老虎被他一剑击中面部,从头到嘴,划下了一道口子,它被彻底激怒,怒吼一声,但却还是忌惮楼绥容手中的剑。

他瞥了一眼右臂的伤势,不算眼中,被老虎的爪子刮了一下,只是伤及皮肉,但是他心里却已经有些泄气了,猛兽的力量太过强大,自己一人,绝对没有战胜的可能。

楼绥容往后退了退,靠在一块石壁上保护自己的背部,老虎慢慢转过来,正对着他,但是老虎的身后就是山崖,他大脑飞速的运转着,如何让老虎掉下去。

就在他思考休息的时候,老虎却突然进攻,楼绥容来不及躲避只能看到老虎的爪子扑了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人影手中拿着冒着银光的剑,一剑插中了老虎的喉咙,剑尖滴着血,从老虎的脖子冒出来,停在楼绥容面前。

老虎虽然没有伤到他,但是右臂的伤口又一次被划伤,血流不止。等老虎慢慢倒下,他才看清来人,是一身白袍,被淋成了落汤鸡的云懿。

此时云懿虽然被淋得有些狼狈,但是气势逼人,她死死盯着倒下的老虎,严重的凶狠之意,是他从未见过的。

右臂的疼痛将他的思绪拽了回来。

“嘶……”

一声痛呼,也将云懿的注意力瞬间拉回来,她一把踢开老虎的尸体,走到楼绥容面前,小心翼翼的捧起他受伤的右臂。

“伤口不深,及时止血就不会有大问题了。”

话还没说完,楼绥容就直接将胳膊从她手里抽离出来,眼神冰冷。

“你为什么在这里?”

她有些无奈,顾不上还在生气的楼绥容,一把将他的胳膊拽到眼前仔细检查着。

“都什么时候殿下还在说这些。”

楼绥容一时想不出话,老虎带来的惊吓还没有完全消失,他虽然有些生气,但是看着冒雨前来的云懿,怒气瞬间消失了。

“我追出来的时候看见殿下的马,跟着马来的。”

她有些焦急地看着没有停歇的雨,心中一时想不出现在该躲到哪里。

楼绥容叹了口气,看着她已经凌乱的发,伸出手为她理了理,眼神复杂。

她默默低头,复又抬起来。

“殿下,先去一个地方躲起来吧,这种天气上山太危险了。”

拉起七皇子就往山涧那便走去,那里有个山洞,是她小时候就发现的,虽然不能御寒,但是避雨总是可以的。

两人走到了空旷的山洞,这原本是一块大岩石,朝左看去就是奔腾的瀑布,她将楼绥容安置在一旁,自己迅速的拾起山洞中的树枝,草草的点起来。

看了一眼楼绥容还在出血的伤口,她扯下自己一角衣服,在火上烘干了之后走过去。

“殿下,你的伤口需要赶紧包扎一下。”

楼绥容抬眼看她,眼睛里神色复杂,他并没拒绝,抬起了受伤的右臂。

“你和你师傅,究竟是不是一路的?”

她一边包扎,一边叹了口气,即便是到了这时候,他还是不能放心。

“是与不是,对殿下来说,就那么重要吗?”

楼绥容沉重的点了点头,眼里不再是一片复杂,而是有些渴望。

她看了出来,心里猛地一疼,像是被人狠狠的揪住了。

“我如果说不是,殿下会相信吗。”

说完她轻蔑地一笑,是苦笑,发自内心的苦笑。

外面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去,雨却还是不肯停歇。

她包扎好了之后,自觉的推到了一旁,刚刚的疑问似乎没人在乎了。

突然,楼绥容微不可察的说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