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5长记性(1 / 1)

“关上门!出去!”

楼绥容这才被人喊醒,然后他眨了眨眼,那人刚才的身姿才从他脑中消失。

“咳,无碍,外头一个人都没有。”

说到这里他舔了舔嘴唇,有些紧张的干涩,他眼神闪躲着。

“你收拾好了之后,就感激给本皇子出来吃饭。”

楼绥容这才肯转身出去,她正准备拿起外袍,他就又一个转身,折了回来,将一个玉瓶丢给她。

“收好,这是后宫的除疤膏。”

然后潇洒的转身离去,留下云懿在房间里又咬牙又跺脚,怎么自己躲都躲不及!

楼绥容面色有些不悦,一旁的沐阳郡主使劲的给他夹菜,就算是被人讽刺了也没有回嘴和发火,看来是上次的事情让她长记性了。

但是他实在是厌恶这位沐阳郡主,反正已经有云懿打破宁静了,他不妨开口。

“沐阳,等一下吃完,你就赶紧回去。”

说完之后连淑慎一下子就撅起嘴,她一把放下筷子,然后眼睛湿漉漉的巴望着他。

“容哥哥是不是嫌弃沐阳了,沐阳这么多天都没有见到容哥哥了,实在是有许多话要与容哥哥说。”

话还没说完,就直接被楼绥容打断。

“沐阳,你三日前还见过本皇子。”

这话一说完一旁的云懿手明显顿了一下,三日前?还是在宫里?她已经听见自己心里醋坛打翻的声音了。

但是现在毕竟还在情敌面前,她不能让人看出来,于是她装成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但是一旁的连淑慎不明所以。

一直以来,连淑慎都只是拿她当成绊脚石,并不知道他是个女的,所以此时,她没想那么多。

“可那是在宫里,你这不是刚从出城回来,沐阳一定要给你。”

说着说着她就要贴了上去,云懿是忍不下去了,她直接撂下筷子,挤出一个笑脸,看着对面卿卿我我的人。

“属下吃好了,不如现在就开始继续查案?”

楼绥容立刻站了起来,眼神迫切的看着她。

“嗯,本皇子也用毕了,事不宜迟,沐阳郡主请回吧。”

她绷住嘴角的笑意,然后严肃的站起身,与楼绥容对视着。

“好的殿下,咱们现在就赶紧进宫。”

说完这句话,二人的眼神都明显的慌张了,楼绥容眯起眼睛看着她,眼神中写着鄙视两个字,她也知道了自己失言,本来想弥补,但是连淑慎已经迅速的反应过来。

“沐阳要跟你们一起进宫,最近宸妃娘娘身子不大爽快,容哥哥也确实要去看看,至于其他的奴才们,就没有这个必要了。”

连淑慎这句话摆明是冲着她说的,她忍了下去,偏偏不动气不发火,反而还是面带微笑。

“属下与殿下不是去面见宸妃娘娘,郡主跟来恐怕于理不合。”

她挑衅的看着连淑慎,潜台词就是你是个多余的人,却没想到连淑慎这次居然啊长了记性,而且智商也长了不少。

“那么本郡主就跟容哥哥一同进宫,然后容哥哥你忙你的,我就去看看宸妃娘娘。”

说完之后连淑慎也学会了她的招数,不给敌人说话的机会,她紧紧地贴在她的容哥哥身边,居然还开始了撒娇。

“就让沐阳去嘛,沐阳就要跟着你。”

听的云懿鸡皮疙瘩起了全身,她捏了佩剑,声音都控制不住的拔高了,她说话都不经过大脑了,醋意直接上了头。

“我们是去天子藏书阁,不是女眷能去的地方!”

喊完这一句之后,连淑慎是没了动静,但是对面的七皇子眉宇间却是愁云惨淡,他眯起眼睛看着自己,她也是有些懊悔。

依照连淑慎这种狗皮膏药的性格,恐怕他们前脚走,她就后脚跟上来,连淑慎果然微微一笑,柔媚的看着七皇子。

“那沐阳就先回去,不耽误容哥哥查案子了。”

说完之后她就迈着莲步,袅袅婷婷,摇曳生姿的走了出去,走之前还不忘给云懿翻个白眼,就差没用鼻孔瞪她了。

楼绥容确定人走了,然后绝望的用手支着额头。

“云懿,你招惹的祸,等一会你自己解决。”

她本来就吃着醋,听到楼绥容这么说,她直直的恨的是牙根都痒痒,咬牙切齿,面目狰狞的看着他。

“那可是殿下的风流债,与本大人何干。”

说完之后就一扭脸转了过去,楼绥容似乎意识到了自己刚刚失言了,于是他快步走过来,站在她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了,是本皇子失言。”

她听到这里是更来气了,一转身就扭了过来,气的鼓着腮呲着牙。

“失言?殿下可不曾失言,刚刚殿下就没说过一句话。”

说完之后,两人对峙,对视的目光中充满了电光,感觉下一秒就要打起来的时候,躲在厨房的人们终于派上了用场。

“殿下,大人,赶紧入宫吧,轿子都已经备好了。”

他们一帮人从厨房中冲出来,把那边正在闹别扭的两人闹了个红脸,总算是气鼓鼓的走了出去。焦文在院子里收拾着东西,口中嘟囔着。

“兄弟们,这是什么,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

再说那已经进到了天子藏书阁的两人,依旧是谁也不肯于谁说话,身为七皇子的楼绥容自然对这里了如指掌,但是她就不一定了。

云懿一进来就被这浩大的藏书阁所震惊,这藏书阁的容量,堪比现代的纽约市立图书馆,比之是有过之无不及。她禁不住地鼓了两下掌,终于是打破了宁静。

楼绥容转过身子来,一副自豪的神情,挑着眉。

“怎么样,云大人是不是眼花缭乱,从来没见过?”

她瞥了他一眼,虽然还是有些怨气,但是敌不过这藏书阁做带来的震撼。

“震撼,空前绝后,闻所未闻。”

说完之后她转过头看向楼绥容,有些无奈,像是在小孩子一般。

“怎么样,殿下还满意否?”

楼绥容自讨了个没趣,白了她一眼之后,就收了思绪,他清清嗓子。

“咳,不宜再拖了,拿出来那块玉牌。”

说完以后,两人都僵住不动了,最懵圈的是云懿,她一脸的不可思议。

“难道不在殿下身上?”

而楼绥容也是同样一副神情看着她,就差没把她生吞活剥下去了。

“那块玉牌从始至终都在你身上,云懿!”

她一下子慌了神,有些心虚和害怕,特别是在他交出自己名字的时候,她的身子似乎都抖了一抖,就差没有跪下去了。

“我我我我,我把它和其他证物一起放在马车里了,没有在我身上。”

她越说,这个心就越来越没有底气,似乎已经预见到了等一下楼绥容朝着自己发火的样子,她索性脖子一横。

“是我的错,我承认。”

楼绥容气的面色涨红,以前那些她办出来的蠢事依旧是历历在目,他快步走来双手叉腰,居高临下的奚落着她。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上一次是烧书信,这一次是没带证物,那请问云大人赤手空拳的能查出什么蛛丝马迹?”

他越说越上火,以前积压的不满现在全部爆发出了,云懿却也没有办法,只能委屈的听着,听他说完之后,她小心翼翼的抬起头。

“殿下先息怒,这件事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

听到这句,楼绥容的怒火渐渐平息,他其实刚刚就已经想到了解决办法。

“本皇子猜,你是不是又要将那个文字画出来?”

她以为这是在认同自己,反而欣慰的笑了笑,而且还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就看见楼绥容挤出虚假的微笑看着自己。

然后她就立刻醒悟过来,懊悔的拍了拍大腿。

“这里并没有笔墨,啊我这个猪脑子!”

说完之后她就将身子往那藏书架上考去,楼绥容原本以为这次不需要别人帮忙就能搞定,结果还是需要传达一下。

就在他走到她身旁时,她一下子将人的簪子拽了下来。霎时间楼绥容是彻底僵住了,他的头发披散下来,因为自小养尊处优,头发乌黑有浓密。

但是这样的美人,却已经脸色铁青,直勾勾的盯着云懿。

“你失心疯了!”

而云懿却满不在乎,她的眼里只有那根簪子,她端详了半晌之后,开始在藏书的书架上开始写写画画。

原本已经气的脸色发青的楼绥容呆愣的看着她的动作,但是也不曾打扰,大约一刻钟,她就将那块牌子完整的刻了出来。

楼绥容脸上挂着微笑,默默地看着自己,她摆摆手,然后就觉得更尴尬了。突然门外传来司礼太监尖利的声音。

“皇上驾到。”

两人一惊,急忙冲到藏书阁门口该行礼的行礼该叩头的叩头,老皇帝面色还算和善,让他们先平身了,那两人站起来后,就看见那位沐阳郡主站在皇帝后面。

“绥儿,云大人,怎么突然跑到藏书阁中了?”

楼绥容示意她噤声,然后将她朝身后一挡,不卑不亢的回答着老皇帝。

“并父皇,近日一桩案件有些复杂,需要翻找一些古籍对照,多寻一些线索。”

老皇帝点了点头,然后看了看身后的沐阳郡主,宠溺的笑了笑。

“哎呀,慎儿一进宫就急急忙忙的找你母妃去了,说无论如何也要来看看你,既然你还在查案子,就先别聚了。”

听了这话,沐阳郡主一下子就撅起嘴巴,委屈的看着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