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4势不两立(1 / 1)

说出这话,云懿就明白了,看来这两个人是抱成一团了,也好,省得她一个一个的对付了,她清清嗓子。

“郡主说话要负责任,殿下也曾经亲眼证明过我是男子,君主若是不信,可以亲自问殿下。”

说完之后她就扬长而去,再不顾及身后那气的跳脚的两人,远远的就听见一句“云懿,我跟你势不两立!”

可她却完全不在意,轻蔑一笑,径自上了假山。

楼绥容点了点头,然后严肃的看着他。

“但是我必须要确定。”

大将军似乎是能够看透他所想一般,邪魅的看着他。

“我听闻过一种秘术,能控制人的思想和动作,甚至还能造成让人信以为真的幻觉,并且还不会伤人性命,那位云大人,是不是就会这种秘术?”

楼绥容眯起眼睛,手指的关节已经用力的捏至泛白,他几乎是一瞬间的就否认了。

“不,我从没听说过。”

大将军微微一笑,背过身去。

“我还听说过,精通这种秘术的人,必定是对人的心把控的非常精准,而且这个传闻。”

说到这里,他突然转过身来。

“这个传闻,就是从清风阁传出来的,就是你保护的那位云懿。”

楼绥容眯起眼睛,突然一下就把那支杯子捏碎了,手上用的力气自不必说。

“母舅既然猜到了,为何要问我?”

大将军不再是那副不正经的样子,他严肃起来,久经沙场的血腥气无意的流露出来。

“我只是想跟殿下确定,她是不是真的可信。”

楼绥容皱起眉头,不解的看着他,大将军叹了一口气。

“老夫经历过这一事,对云大人也是充满了敬佩,老夫对她并不厌恶,但是老夫并不相信她。”

大将军寥寥数语,让楼绥容的心好一阵的跌宕起伏,他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绝对可信。”

但是说完之后,楼绥容也有一瞬间的迟疑,他想到了最初认识她的那一天,自己明明看到了一个男人。

大将军听到他如此肯定的回答之后,心中便不再怀疑了,既然他已经确认了,就任由这样发展下去也好。

楼绥容没有注意到他是什么时候出去的,他整个人都沉浸在那种不安感之中,沉重的呼吸声回荡在空旷的屋子中。

这一夜,两人都无比沉重,但是谁都知道这是不能说的秘密,一旦说了出来,一切情感都付之东流了。

“没什么可以打倒我。”

然后一扭头,精神焕发的她欢快的出了门,履行过一切晨昏定省之后,她骑着马就飞快地跑到了大理寺。

“兄弟们,我云汉三又回来了!”

她嘹亮的声音打破了大理寺沉重的氛围,以焦文为首的人一看她回来了,全部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

“大人我们都快急死了,怎么会突然坐了牢?”

“大人可不知道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今天去牢里看大人呢。”

十几个人十几张嘴,云懿只觉得自己耳边全是麻雀,她无奈的笑了笑。

“停停停,让我说句话好不好。”

众人终于安静下来,全部睁着眼睛看着她,她一一的看过去。

“我只是被人陷害了而已,不过以你们大人的聪明才智和三寸不烂之舌,当然是没事了,所以我现在才能生龙活虎的站在你们面前。”

所有人的松了一口气,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看来云大人恢复的不错。”

她吓的一个激灵,然后欣喜的转过头去,看到了应着晨光而立的人,楼绥容。

“殿下今日来的好早。”

楼绥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走到了院中,站在她面前,神色如常。

“好了,准备好去一趟刑部大牢。”

她神色一下子凝滞,几乎是有些是自然的防备,她向后缩了缩。

“殿下为什么又要带我刑部大牢,我明明才刚出来不久。”

周围围起来的人已经识趣的退了下去,楼绥容点了点她的脑袋,无奈的笑了笑。

“你想到哪儿去了,你难道忘记了不成,一洋舵那个案子还没有结束。”

听到了这句话,她一下子蹦了起来,然后醒悟的疯狂点了点头。

“对对对,那还等什么快走快走。”

然后她就直接冲出了大理寺,飞快地窜上了马,将身后的楼绥容看的是一愣一愣的,调侃着她。

“你还真是恢复的不错。”

然后两人就直奔刑部大牢,在大牢门前,守卫的人看到了楼绥容标志性的玄色衣衫和红色汗血马,就立刻恭敬的迎了出来。

“卑职参见七殿下,云大人,居然大家光临,我们也没派人迎接真是失礼失礼?”

为首的那人谄媚的献着殷勤,引得两人都是一阵恶寒,她看着那位无事献殷勤的人,只觉得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向来冷淡的楼绥容就更不用提了,他不欲与他再多纠缠,于是开门见山。

“不必多礼,我们只是来审问那四位犯人,直接带我们进去即可。”

那人讨了个没趣,便也不敢再多贫嘴卖乖了,安静的带着人进去了,直到走至了关押其中主犯的牢房前。

“殿下,云大人,他就是为首的那人。”

楼绥容挥了挥手让他下去了,他有些狐疑的看着云懿。

“你觉得,他会知道关于云秦氏一案的事情么?”

云懿也有些不确定,她沉思了片刻,在想好了对策的时候,那人却突然开口了。

“人是我勒死的。”

那个男人沙哑的声音在空荡荡的牢房中响起,他们二人对视一番之后,默契的点了点头。

云懿看着那个男人,轻声的笑了笑。

“哈哈哈,你真的以为我们看不出来?”

那个男人慢慢的转过头来,颓然地样子让人看了不觉有些心酸。

“你什么意思?”

云懿不准备再继续浪费时间了,她选择直接开门见山的来。

“你们是一行十几个人,其中的四个杀了人,就是你们。”

那个男人笑了笑,有些轻蔑与嘲讽,他偏着头来看着她,眼中闪着诡异的光。

“你凭什么能断定,认识我们四个杀得,不是其他那些死了的笨蛋?”

她几乎是要笑的背过气去,云懿平静下来,同样讽刺轻蔑的看着他。

“既然是那些死去的人,你们又何苦费尽心力在我们发现你的时候,去劫持孙家公子?”

那人幡然醒悟,然后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口气。

“是了,是我糊涂了。”

他低下头,富有抬起,从那一抹窗子中望去,然后沙哑的声音响起。

“那天我们办完事情,我们四个跟老大喝了些酒,不知怎么的,就杀了人,等我们酒醒之后,发现老大没气了。”

“我们这才背到了那座山上,却不想隔天就被你们发现,我们跟其他兄弟们说的是,你们杀的人。”

云懿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所以我们十几个兄弟们才会对你们出手,没想到死的死伤的伤。”

那男人说到这里,突然转过头来,眼中的光亮更加诡异了。

“你难道就没有发现,你以前见过我们?”

男人越说声音越低,到最后竟然已经是泣不成声,一个大男人哭成这样一副样子,让两人都有些尴尬,楼绥容嫌弃的别过头去。

没有办法,只能让云懿来了,他用胳膊碰了碰她,而她感应到之后,点了点头,慢慢的走到牢门前方。

“喂,哭哭啼啼的像个什么样子,你们老大要是知道他是死在你们这样人的手里,绝对死不瞑目。”

那男人果然停止了哭泣,慢慢的平静下来,然后整个人颓废下去。

“你们既然都知道,怎么还不肯走。”

她咋舌,然后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向窗外。

“我们来,并不是因为你们杀人,我们来,只要问问你们,之前的事情。”

那个男人缓缓的将头转过来,眼睛微微眯起。

“我就知道,他做的那些事情永远是纸包不住火,迟早有一天会暴露的。”

她微微颌首,不再是一副恬淡模样,眼神霎时犀利起来。

“既然你这么清楚,就详细说说,出云镇的事情。”

那个男人一听到出云镇,居然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诡异的看着她。

“没想到居然是你们。看来也是我错算了,早在登月楼的时候就应该……”

云懿轻蔑的冷哼一声。

“哼,既然事情已经败露,说那些还有什么用处,不如老老实实的,交代清楚的好。”

说这话时,云懿已经很放松了,她几乎能够确认,这个已经彻底输了的人,是绝不会再抵抗了,果然,那个男人昂头大笑几声。

“哈哈哈,看来真的是天不容我。”

说完之后,他又一次盘腿坐了下来。

“出云镇那一次,是我们老大亲自带着我们出去的,也是可惜了那菜户一家,什么都发现就没了性命。”

“死之前,什么话都没有,就那么绝望的看着天。”

云懿一边听,一边感到了无边的荒凉,身后一双手悄悄地扶住了自己的肩膀,她这才有些安心,至少,他还在自己身边。

“你们可真是一帮混蛋。”

那个男人听了之后恬不知耻的点了点头,似乎还有些骄傲。

“不错,我们就是混蛋,但是干完那件事之后,老大明显贪财了,那档活给的钱,特别多。”

“但是那一次,我们还没动杀心。”

她不屑于听他说那些无聊的情绪,她只在乎线索。

“别说那些,我且问你,你知不知道出云镇一案背后主使是谁?”

那个男人沉默不语。

云懿有些迫切了,甚至有些焦急。

“快说!你究竟知不知道!”

她使出了半身力气吼了出来,身后的楼绥容也捏了把汗,抚着她肩膀的手也慢慢的收紧,看守大牢的士兵也冲了进来,生怕出什么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