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8不温不火(1 / 1)

“嗐,别说了,还不是那什么,被殿下看上了呗。”

门外的声音不大但是在这静谧的夜色中足够让人听清,云懿听了片刻手慢慢的捏紧,咬了咬牙从后面的窗户跳了出去。

云懿尽量把动作放到了最轻,蹑手蹑脚地跑到了花园假山处,果然就看到了那位小夏站在那里。

“大人总算来了,奴才还以为您不来了。”

她又松下了一口气,像是做贼一般的感觉让她感到浑身都不舒服。

“你放心,明日我会将出宫令牌给你,我要你办的事情不难。”

说到这里,她还刻意回头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

“你去东街后三条巷子中找到云府,然后打听一下云府的近况,别声张,尤其要问清楚云大爷和大奶奶的情况。”

小夏点了点头,严肃的记下了这一切。

“好的大人请放心,奴才一定完成您的任务。”

云懿仍旧是愁眉不展的样子,紧缩的眉头,眼中也全是紧张与担忧。

“今天你说的通风报信的地方是哪?”

小夏急忙点点头,脚步和手脚都有些慌乱,带着她从假山上跳了下来,跑到了含章宫北面的宫墙前,小心翼翼地扒开了一块砖。

霎时间一个小洞露了出来,云懿只觉得大开眼界,原来宫斗剧里演的那些东西也不全是假的。

“你是怎么发现的?”

小夏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有些羞愧和尴尬。

“这其实是又一次我不小心弄坏的,上次殿下命人休整园子的时候,我弄坏的。”

云懿点了点头,笑了笑,一边点头一边拍着他的肩膀。

“不错不错,非常好。”

小夏仍旧是充满疑惑的看着她。

“大人究竟是要做什么?”

她眯起眼睛看着那个洞口,邪魅的笑了笑。

“现在用不上,不过以后肯定会有用处。”

两人的密谋结束之后,就各自分别,云懿拿着灯,按照原路返了回去,一路上都觉得心虚轻松了不少。

秋风依旧凛冽的刮着,觉得玉臂有些微凉,走到了寝殿后窗前,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只觉得灯火比之前要亮了几分。

她小心的推开窗子,眼前的景象却让她瞬间僵直在原地。

楼绥容身着玄色寝衣,高挑瘦削的身影和他冷峻的面庞结合在一起,站在殿中冷漠的看着她。

“云大人看来对本王的含章宫很有兴趣,深夜都不忘了出去转转?”

他的声音寒冷又阴沉,仿佛是从地狱上爬出来的一般,云懿彻底被吓呆了,行动能力瞬间消失。

“殿下怎么起来了?”

楼绥容依旧绷着冷峻的面孔,嘲讽的看着她。

“本王若是不起来,也不会发现云大人还有这种嗜好。”

云懿低下头去,看着门外守夜的那两个小厮跪在地上抖如筛糠,她心中大呼不好,恐怕又是一场纷争。

还没来得及抬头她就感觉到一个力量直接把她从窗户中拽了进去,云懿手忙脚乱的顺从着这股力量跳进了殿中。

“说!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楼绥容死死的扣着她的肩膀,她甚至都感觉到他手上的力量掐进了她的肉中。

“殿下你弄疼我了……”

那人却充耳不闻,脸色铁青,眼中的寒冰似乎像是封住了一切一般。

“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云懿咬着嘴唇,眼睛一闭,复又睁开。

“我只是出去转了转而已。”

楼绥容深呼吸一口气,强忍着怒气。

“本王再给你一次机会,否则我就将这含章宫拆了也要找出你去见的那个人!”

她凤眸抬起看着面前的人,满是倔强和隐忍。

“我只是去转了转而已。”

楼绥容眯起眼睛,死死的盯住眼前人,受伤的力量不自觉的加大,她只觉得自己的肩膀肯定是要淤青一片了。

“殿下你松手……疼……”

“……”

依旧无人回应,云懿只觉得眼前的人怒火即将喷薄而出了,她却陡然沉静下来。

“好,我承认,我出去见了一个人。”

她的声音清泠又柔和响起,抚平了四周诡异的气氛,楼绥容松开手朝着地上守夜的人挥了挥,那两人连滚带爬地出去了。

楼绥容高挑的身子将她抵在墙上,他只穿着玄色丝绸寝衣,云懿甚至可以感觉到他精瘦却肌理分明的身体。

她屏住呼吸大气也不敢喘,只听到那人磁性非常的声音响起。

“你去见了谁?”

云懿不敢抬头看着他,却也不想低头,只能战战兢兢的看着他性感的喉结。

“一个……一个故人……”

楼绥容自然不会相信,他直接将身子贴在了她的身上,故意的低下头看着她。

“你若是不老实说,本王不介意用另一种办法让你说出来。”

说完之后绝对是故意的把下身也刻意的靠近了几分,云懿憋着的一口气快要消耗没了,现在又被人这么一下,自然开始了咳嗽。

“咳咳咳……我说我说……”

她将身子使劲贴在了墙上,抬起凤眸看着楼绥容。

“我是出去找了一个人出宫帮我办一件事情。”

云懿轻轻的躲开他的手,避开了他的怀抱。

“殿下请休息吧,是罪臣的疏忽惊扰殿下了。”

说完之后她直接扭过头去,朝着里间走去,再不理会身后的人。

楼绥容失神的看着那人的背影,落寞的低下头,他拿出了出宫的腰牌,轻轻的的放到了美人塌的边上。正想要伸手去拂去那人额前的碎发,却被她一下躲开。

他的手只好尴尬的收了回去,脸色有些阴沉的看着塌上的那人,心中只觉得一阵一阵的失落,只好落寞的走回了雕花木床。

次日中午,那位小夏就带了消息回来,满心欢喜的看着她。

“大人放心,您父母和家里人都在府中,毫发无损,他们也很担心您。”

云懿焦急地看着那位宫人,但是眼中的欢快和愉悦却是藏不住的。

“他们可有人受伤?”

小夏摇了摇头:”并没有,他们拖我带个信给你,让你放心,照顾好自己。”

她听了之后紧紧地拽住了他的胳膊,眼中十分的急切。

“他们知道了我在宫里?”

那小夏甚至都感觉到了她手中的力量,拽着他的手使出了巨大的力量。

“大人别急,奴才并没有告诉他们。”

云懿这才松了一口气,她千恩万谢地让那小夏走了,走之前还特地解下了她现在身上的唯一一块玉佩。

“这个你收好,虽然不值多少钱,但至少还能抵个十几两银子,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那位小夏激动的眼含热泪,感谢天感谢地的走了,云懿激动的转过身去,眼中的欣喜已经激动的要流出来。

楼绥容此时已经快接近午时,但他却依旧躺在床上,只说自己膝盖的伤不能走动,让她贴身的侍奉自己。

此时她喜的走了过去,看着楼绥容。

“他们没有事情,他们没有事情,我真的太高兴了。”

楼绥容半笑不笑的看着她,点了点头。

“本王记得,你说过没有治疗膝盖的发自就要亲自照顾本王的话对不对?”

云懿欣喜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她僵硬的干笑了两声。

“哈哈,好像也许八成是说过的吧。”

听到这句话之后的楼绥容更是得了便宜就要卖乖的趋势,他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的腿,还顺势靠了下去。

“那就从此时开始实现你的承诺。”

她愣愣的看着楼绥容,嘴角抽搐了抽搐。

“呵,罪臣看着殿下您的膝盖并不至于连床都下不去。”

却不想楼绥容偏偏有一种死皮赖脸贴着她尽头,斜眼昵着她。

“怎么,云懿难道对宫中太医的医术有什么看法和见解?”

她慌忙地摆了摆手,完全不敢反驳那人,只好悻悻的走了过去,恭顺的低着头。

“殿下有什么吩咐?”

楼绥容伸出手摩梭了几下下巴,若有所思的看着床上的帷幔。

“嗯……不如先去给本王做几道午膳,最好再褒一道大骨汤哎哎哎,你给本王回来!”

她只要一听到做午饭这件事情就翻了个白眼,直接走了出去,不愿意理会身后的那个人。

一直这样贴身侍奉了五天之久,但是云懿的态度却一直是不温不火,任凭楼绥容提出什么无理的要求,她都一句话不肯说的应下去。

两人之间的关系瞬间冰冻了下去,虽然天天见面但是话却说不上几句,楼绥容的脸色也是一天天的冷了下去。

一日天色无比的阴沉,自从云懿这个“免费保姆”上岗了之后,含章宫里的所有宫人几乎都是全部休沐了。

寝殿里所有的事情大大小小的全都是云懿自己负责了,但是她仍旧与楼绥容保持着生疏的距离,今日已经到了用晚膳的时候。

外面突然想起了滚滚的闷雷,天空无比阴沉,已经看不到晚霞的存在,楼绥容身着常服坐在桌前,脸色就如同天色一般阴沉。

“云懿!”

“……”

“云懿!”

“……”

依旧是无人应答,楼绥容猛地一拳拍在了桌子上,愤怒的看着外面,身旁侍奉用饭的公公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殿下,奴才去催一催云大人。”

楼绥容却突然伸手拦住了他,面容冷峻的看着他。

“本王倒是要看看她还能撑到什么时候。”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个轻盈的脚步声渐渐由远及近,云懿领着一众宫女端着一道道丰盛的菜肴甚至还冒着热气就那么端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