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五花大绑(1 / 1)

一进门就看到他裹着被子的样子,大大的葡萄眼写满了惊恐。

“你怎么用被子裹着,是不是还在发热?”

说着就要上手去碰她的额头,被她下意识地躲开,诚惶诚恐的看着她。

“公主这恐怕有些不合适,还请公主到外间等候一下,待卑职整理一番。”

朝阳公主这才用她秀气的小脑袋想了想,有些羞愧的点了点头,又像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云懿长舒了一口气,她看着呆楞住的云娘,觉得有些无奈。

“唉……”

云娘却笑了笑,开始帮她换着衣服,一边换衣服还一边唠叨着。

“小姐这个把月瘦了整整一圈,本来就没什么肉,现在只剩一副骨头架子了。”

云懿满不在乎的穿着衣服,调皮的笑了笑。

“没事没事,这也是骨感美。”

等穿好了衣服,她看着镜子中又恢复成男人装扮的人,默默地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唉,还没有女人多长时间,就又要做回一个男人了。”

云懿不愿意看到这个样子,于是她快速的走到了外间,朝着朝阳公主行过礼。

“卑职云懿见过公主殿下。”

朝阳公主等的十分无聊,都有些焦急了,可是一见到她出来了之后,就立刻展开了笑脸。

“云大人怎么每次都这么拘束,咱们明明这么熟悉了。”

这一句话可是让云懿实打实汗颜了一把,她更加的拘谨了。

“公主可真是接地气……”

她说完之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于是慌乱的摆了摆手。

“额不是不是,公主今日来找卑职所为何事?”

她摆手的时候不意外的露出了自己右手腕出包扎的痕迹,被朝阳公主瞥见之后轻轻的拽住,少女白嫩的柔荑在她的伤口处小心的抚摸着。

“这是怎么了?昨夜云大人是不是就因为伤到了这里所以才……”

少女说着说着就心疼的皱起眉头,云懿瞬间觉得自己罪过大了,无端将小姑子惹哭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她急忙把手抽了回来,小心的遮盖住。

“公主不必挂怀,这只是一点小伤,你看卑职现在不还是好生生的站在这里,一点事情都没有。”

朝阳公主仔细的上下打量了一番她,这才点了点头。

“唔,确实是这样。”

眼看着为可能正在经历青春期的少女情绪稳定了下来,她才长舒了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微笑急忙搞定这个少女。

“公主殿下,不妨去院子中走走吧,我听说七殿下新在园子中种了一批花。”

朝阳公主瞬间被挑起了兴趣,展开了笑颜看着她。

“那当然好了!”

说着就小心翼翼的拽着云懿的袖子就往外面走去,欢快的样子就真真的如同上午八九点钟的太阳一般。

云懿看着自己前面的小姑娘,嘴角渐渐含笑,突然身后又传来一句通传声。

“三皇子殿下到——”

她的好心情一瞬间就全部消失了,脸色瞬间阴沉下去,怎么今天大家都赶在一起来?

云懿僵硬的转过身去,挤出一个虚假的微笑看着她心里的罪魁祸首。

“卑职云懿见过三殿下。”

早在昨夜她就揪住楼绥容问了一堆现在宫里的近况,只差没有将整个宫里的人问了个遍,而楼绥容居然也耐心的给她解释清楚。

他怀抱着云懿,一丝睡意都没有。

“今日你所见到的那个人,就是三皇子,我的三哥,现在皇后的嫡子。”

云懿听的极为认真,不住的点着头。

“所以与你是政敌的人也就是他?”

楼绥容点了点头,有一遭没一遭的说着。

“对,十五年前朝阳出生的之前的那件事情,就是他的亲娘,皇后所为。”

她点了点头,心中暗自记下了这个人,祈祷着以后再不要碰到他,却不想仅仅是过了一天这人就又一次找上了门来。

云懿的心里已经早就将这个人骂个千八百遍了,但是面上却还是要保持着微笑。

“三殿下还真是我这偏殿的稀客啊。”

这么明显的嘲讽,三皇子自然能听出来,但是他却也不生气,依旧保持着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不敢当,听闻云大人身体抱恙,自然是要来关心一下。”

她在内心翻了个白眼。

“三殿下还真是热情如火。”

云懿不动声色地挡住身后的朝阳公主,已经进入了戒备状态,眼神中的危险不自然流露出来。

“卑职昨夜只是不小心割破了手腕,是七殿下比较体恤属下,所以才惊动了太医院。”

“三殿下不必挂怀。”

她说完之后,送客的意思很明显了,但是没想到楼荣膺居然还是面不改色的样子。

“既然云大人的身体无恙,那本王也就放心了。”

“云大人对昨日的簪子可还满意,为何今日不曾佩戴?”

一听到那个倒霉簪子,云懿的火气就不打一处来,她压抑住心头的一阵阵怒火,以防自己一个忍不住一拳就直接朝着那人的脸上挥去。

但她也仅仅是在心里想想而已,面色上依旧保持着微笑。

“既然是殿下赠与的东西,卑职自然要好生的保管,如何能日日戴出来,万一有所损坏,不就折损了殿下的美意。”

这一番话若是在外人听起来自然没有任何问题,但是楼荣膺自然能辨别出来,他冷笑了两声。

“呵呵,云大人果然是清正廉明的好官,那么本王也期待你修养好之后,重新再朝堂上施展一番作为。”

云懿冷冷的盯着面前的人,终于露出了她那危险的一面。

“三殿下放心,卑职绝不会辜负您的厚望。”

云懿的眉头也是微微蹙起,她不是不知道小夏话中的意思。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她沉默了下去,要她去救周公公她做不到,但若是任由这事情这么发展下去,她和宸妃娘娘的关系只会越来越差。

于是她猛地抬起眼睛,那一瞬间就做好了一个决定,要让宸妃娘娘不再排斥她,只有这一个机会了。

“好,我现在就去宸妃娘娘宫里。”

说完之后就准备朝着宫门口走,却又被小夏拽了回来。

“大人大人,走后门,不然也太明目张胆了。”

云懿点了点头,她沉默着走了过去,一路上神色不宁,惴惴不安,甚至还在吐槽着自己。

“要不是为了以后的关系,我至于这么委屈自己。”

“那个周公公,死八百回我都不想管!”

她一路吐槽着,一路走到了宸妃娘娘的宫门口,不管身后的士兵如何阻拦,她依旧是大踏步的走了进去。

“大人,云大人,外职男子不得入内!”

她一把甩开上来纠缠住她的禁军,横冲直撞的闯了进去,果然在院子中看到了跪在地上的周公公以及在殿前针锋相对的母子。

宸妃娘娘看到她的眼神一开始显得有些慌乱。

“你你你!云懿外职男子无昭不得入内,你擅闯本宫的宫门,你该当何罪!”

楼绥容惊讶的回过头来,剑眉紧紧地蹙在一起。

“你来做什么?!”

语气间充满了焦灼和担忧,云懿忽视他饱含着愤怒的双瞳,盈盈跪倒。

“卑职云懿见过宸妃娘娘,七皇子。”

行过礼之后她抬起头,殿前的宸妃娘娘丝毫不顾及形象的冲了下来,指着她的鼻子就吼道。

“你这个贱货!你怎么还有脸跑到这里来!你知不知道擅闯本宫的殿门本宫可以杀了你!”

云懿深呼吸一口气,慢慢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

“娘娘不必急着给卑职定罪,难道卑职的身份还会害怕进娘娘的宫门?”

说完这句话,她冷眼看着跪在一旁,被五花大绑的周公公。

“卑职所来是为了周公公和娘娘。”

听到这句话宸妃娘娘一时倒是没有反应过来,但是楼绥容直接冲过来一把将她从地上拖了起来。

“你是不是疯了!?”

她在来时就已经做好了这个心理准备,于是她深呼吸一口气,严肃的看着楼绥容,那一瞬间的压迫感让楼绥容为之一震,继而松开了她。

“回禀娘娘,您与周公公所谋之事,卑职虽然心有怨恨,但却能够理解,娘娘身为母妃,对七殿下的用心良苦。”

云懿慢慢的一步步逼近宸妃,眼神凌厉却没有危险性。

“而娘娘所担心的不过是一个卑职而已,因为卑职的身份。”

宸妃娘娘也渐渐的冷静下来,不舍得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

“不错,本宫最担心的就是一个你,如果没有你,本宫的儿子也不至于沦落至此。”

她低下头,复又抬起。

“倘或卑职告诉娘娘一件事情,能够让娘娘对卑职彻底放心,娘娘会否不再干涉卑职与殿下的事情?”

宸妃娘娘不明所以,好看的眉头紧紧蹙在一起,她狐疑的看着面前俊秀的人。

“什么事情?”

她看着宸妃娘娘的样子,心中就已经有了底,可就在她刚准备再上前一步的时候,楼绥容又一次拦住了她。

他眼中的悲哀和脆弱让云懿坚定的心为之一动,但她还是又一次坚定下来,给他使了个颜色,轻声的安慰着这位七皇子。

“殿下放心,我自有分寸。”

宸妃娘娘似有些焦灼,她轻声咳嗽了几下,眼神中充满了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