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 一探究竟(1 / 1)

“哀家真是想不明白,你明明遇上了这么好一个机会,怎么不知道把握?”太皇太后看她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嫌弃。

“臣妾并不是不想把握。只是臣妾担心会被她反咬一口。若是她说这凤钗是臣妾带去故意陷害她的,臣妾怕会说不清楚。”

皇后哪里有太皇太后这样的魄力?

她从前被后宫里妃嫔使了太多绊子,遇到事情不免就会多想。

“你呀,和皇上真是越来越像了。你们两个这么下去,大梁以后要怎么办?”太皇太后叹了口气。

她这担忧还真是发自内心的。

丹妃出了事,京城的局势一下就紧张起来了。

皇上身边根本就没有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皇祖母,有个好消息,你想不想听?”皇上看到她这样子,怕她会愁坏了身子,于是想要将好消息分享给她,好让她开怀一下。

“你哪里能有什么好消息告诉哀家?你不给哀家心里添堵就算是好的了。”太皇太后却不信。

皇上让萧逸疏走过来,取下了头上的帽子,站到了她面前。

“哀家看着他,怎么有几分眼熟?”太皇太后看着萧逸疏,莫名有一种熟悉感,仿佛在哪里见过。

“皇祖母不觉得,他和孙儿长得很是相似?”皇上笑着问道。

“是像你年轻的时候。不,不只是像,可以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眉眼,还有几分像是皇后……”

太皇太后说到这里,蓦地噤了声,一双眸子缓缓睁大。

“难不成……难不成,他就是……逸疏?”

“还是皇祖母聪明,一下就猜出来了。是,他就是逸疏。这么多年,他终于回来了。”皇后差点又没能控制住自己的眼泪。

太皇太后颤巍巍地站起来,一手抓着萧逸疏的手,一手摸着他的脸,落下泪来,“孩子,你受苦了。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啊!”

“孙儿打算明日昭告天下,让他在景阳宫住下。”皇上说道。

“好,好。这样的事,越早说越好,不然只会夜长梦多。”太皇太后连连点头,抓着萧逸疏问了许多问题。

萧逸疏一个问题一个问题耐心地回答解释。

“回来了,以后就什么都不用怕了。”太皇太后听着他身上发生的事,心疼不已。

萧逸疏心头一暖。

这才是有家人疼爱的感觉。

他从未在南离那里体会过。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萧逸疏将太皇太后送回慈宁宫,又在那里陪了她一会儿,方才回寿康宫休息。

第二天一早,皇上带着他去了承乾宫,在早朝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宣布了他的身份。

满朝皆是哗然。

从没人想过,失踪了这么久的皇子还能回来。

当即有人提出了质疑。

皇上也一点都不含糊,让人端了一碗水来,当场与萧逸疏滴血认亲。

那两滴血融合在一起,立刻就打消了所有人的疑虑。

群臣跪拜,恭贺皇上。

尽管当初萧逸疏被掳走,但他的身份却是一直留着的,所以他回来之后,仍旧是二皇子。

萧逸迟比他年长,是太子亦是大皇子。

他之后若是遇见,还得叫上一声皇兄。

景阳宫里一片冷清,原本就只有四五个人,还都没有要做事的样子,懒懒地坐在那里,根本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萧逸疏也不恼,他知道,这几个人是萧逸迟特意找来恶心他的。

只是他一个江湖上长大的人,独来独往惯了,根本就不习惯被人照顾。

所以这种不被重视的感觉,不但不会让他觉得不舒服,反而会让他更为自在。

他轻身一跃,就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口,推门进去。

房间里燃着熏香,一股浓烈的香味扑面而来,烟熏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萧逸疏屏住呼吸,用最快的速度找到熏香,将它扔出了房间,而后打开所有的窗户通风。

有一扇窗户上盘着一条蛇,被他抓起来放到了花瓶里。

小太监在门外好奇地张望,似乎是想要看到他被蛇吓到的样子。

萧逸疏将花瓶拎起来,放到了他身上,“这花瓶若是打碎了,你的命也就别要了。”

小太监正想要将花瓶放下,里面就探出一条蛇来,把他的魂儿都给吓没了,哪里还能抱得稳花瓶?

花瓶被摔在地上,成了碎片,那条蛇也趁机溜了出来,直接将那小太监给吓晕了过去。

“这胆子也太小了吧?”萧逸疏没想到他居然这么不经吓。

萧逸迟派来的人,就这?

究竟是有多看不起他?

萧逸迟应该知道他是南离的徒弟,知道他曾在相国寺刺杀过父皇吧?

他的本事,萧逸迟是不清楚,还是不愿意承认?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他抬走,别让他在这里碍眼。”萧逸疏看到了那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几个人过来,将那小太监拖走了。

萧逸疏站在那里,忽然觉得,还是萧逸迟会恶心人。

他原本觉得自己不会被恶心到的。

结果……有谁会愿意被这样轻视,丝毫不被放在眼里?

月白忽然现身,焦急道:“主子,定王那里已经有所动作了,看样子,是想要逼宫。”

“他居然当真听了南离的话?”萧逸疏本以为定王是个有脑子的人,不会那么轻易被南离给挑拨。

谁知道,南离昨天才去,他今天就已经着手逼宫了。

“他可有离开王府?”萧逸疏问道。

“从暗卫传来的消息是没有,王府的大门一直都是紧闭着的。但王府里或许有暗道,毕竟定王有野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定王早就有野心,所以王府会有通向外面的密道,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

“如果他还在王府还好,若是他不在王府,事情就棘手了。”萧逸疏皱眉。

定王府没有动静,他们也不能轻举妄动,所以才没有去抓人。

可现在定王府有动静了,他们却不能肯定人还在不在里头了。

“属下已经让人去打探了,很快就会有消息。”月白也希望定王没有离开。

只要他被困在王府里,就算他有再大的能耐,也发挥不出来。

“我还是亲自去看看吧。”与其在这里等消息,不如亲自到定王府去看个究竟。

萧逸疏和月白一起出了皇宫,径直到了定王府。

“明显能看出来,今日这里不如昨天守卫森严了。”

萧逸疏记得他昨天来的时候,这里可是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想必定王与南离早就有了联系,昨日特意等到南离来这里,与他商量好了对策之后才离开。

没想到,他居然会疏忽这一点。

萧逸疏气得不行。

南离这么狡猾,哪里会在萧逸迟这一棵树上吊死?

“这么说来,定王已经离开了?”月白听到这话,脸色一沉。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萧逸疏找到了一个看守相对薄弱的地方,和月白飞身下去。

远远地就听到了安平郡主的声音:“父王究竟去哪里了?你们为什么不肯告诉我?他要是真的要走,不会把我扔下的。”

“郡主稍安勿躁,王爷只是暂时离开一会儿,等下就回来了。”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劝慰道。

“那你倒是说说看,他去了哪里?你说啊!”安平郡主一心认为自己被丢下了,哪里肯甘心,揪着管家的衣服就不松手。

“这个奴才也不知道,主子要去哪里,可不是奴才能过问的。”管家敢怒不敢言,只能求饶,“郡主,你就放过奴才吧!”

安平郡主将管家推到一边,想要推开书房的门,却被拦了下来。

“怎么,你们也要和本郡主过不去?”安平郡主怒道。

“属下不敢,只是奉命行事。”护卫回答。

“奉命?父王和你们说了什么?他是不是要扔下我?”安平郡主一听他的话就急了。

“王爷不会扔下郡主。府上还有这么多人,王爷怎么可能会就这么走了?王爷只是去想对策了,很快就会回来。”

“也对,王府还有这么多人,父王怎么可能会扔下我们?他只是去想对策去了,很快就会回来的。”安平郡主喃喃地重复着护卫的话,转身离开。

萧逸疏盯着书房看了许久,用传音入密的方式对月白说道:“要真有密道,肯定在书房里。”

不然护卫不会不让安平郡主进去。

那密道难得一用,此时书房里必定很凌乱,说不定能一眼就看出密道所在。

“属下也是这么想的。只是这书房这么多人盯着,怕是没有办法进去。”月白也知道,书房肯定有问题。

可他们现在根本就没法进去。

“我们不是两个人吗?你负责将他们引走,我进去看看。来个调虎离山,声东击西。”萧逸疏看了看,发现这里一共有十个人。

他们守着书房前后,但凡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能引起他们的警觉。

所以,用调虎离山,最为合适。

只要能将一边的人给引走,就能看到书房里的情况了。

不需要看得很清楚,只要确定密道在里面,就可以进行下一步动作了。

“那……哪边的比较好对付?”月白的武功可比不上风清,心里不免会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