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七章 上赶着承认(1 / 1)

萧逸疏看在眼里,却没有半点要揭穿的意思,只淡淡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了,你说的那几个名字,我记住了,等下就到兵部去找找看。”

杨文吉听得一怔,他先前和下人说话的时候,声音明明那么长小,怎么他还会听到?

“杨大人似乎忘了,我是习武之人,我的耳力比一般人要强,所以你说了什么,我听得一清二楚。”萧逸疏忍不住提醒他。

自从他住进了景阳宫,就有不少人忘了他曾经是个杀手的事实。

对他根本就没有什么防备。

杨文吉听到他这么说,脸色变得格外难看。

他那么小声说的话,萧逸疏全部都听到了?

那他后面说的那几句话,让下人半个时辰之后回来说没找到人,他是不是也听到了?

可他既然都听到了,为何还要在这里等着?

“原来是这样,二皇子可真是厉害,难怪这次能大败大燕,还收获一座城池。”杨文吉心里慌得不行,但面上还要装出一副淡然的样子来。

“我先走了。”萧逸疏对他的夸奖没有半点反应,只想要快点离开。

看看究竟是他的动作快,还是自己的动作快。

不过他才刚刚转身,就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而后,一段白布被扔了进来,“我不是和你说过,不要挂这么晦气的东西吗?你没有听到我说的话?”

“二皇子在这里,你胡说些什么?”杨文吉生怕她还会说出什么惊人的话来,赶紧提醒了她一句。

林夫人往前一步,看到萧逸疏在这里的,一张脸变得煞白,“二……二皇子,你怎么来了?”

“方才路过杨府,发现杨府没有挂白布,所以特意去买了一块来挂上,没想到才这么一会儿,就会林夫人给扯下来了。

看来,杨大人先前是在说谎。杨府从始至终都不曾挂过白布,根本就不存在白布被风吹走了这么一说,对吧?”

萧逸疏将白布捡起来,冷声问道。

“当然不是了!二皇子不要听她胡说,国丧之下,我们怎么可能会不按着规矩来?先前是有白布的,只是被风吹走了。下官等下会让人将白布挂好,让人日日盯着,绝不会再出错。”

“对对对,我们先前是挂了白布的,只是被风给吹走了,所以才会不见。”林夫人跟着附和了一句。

萧逸疏看着她,眸中闪过一抹冷光。

他从前看林夫人,总觉得她是个知书达理的人,所以才会与他的母后有那么好的交情。

可现在再看她,却只觉得她是个蛇蝎毒妇,就连脸上都生着刻薄。

“林夫人不想要挂白布为亡魂引路,可是在怕什么?”萧逸疏问道。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莫名给人一种压迫的感觉。

林夫人浑身发颤,半晌都没有能回答。

杨文吉转头看了以延长,发现她是真的没法说出话来,正想要为她辩解一句,忽然领悟到了萧逸疏话中的意味,瞳孔陡然放大。

他这么问,是不是意味着他已经知道了什么?

不然他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人在做,天在看,这句话,想必你们都听过吧?”萧逸疏笑着问道。

他脸上的笑意,被杨文吉和林夫人看在眼里,只觉得寒冷刺骨。

“二皇子这话是什么意思?下官怎么听不懂?皇后娘娘忽然薨逝,我们也很震惊和悲痛……”

“是吗?那我怎么没有能看出半点震惊和悲痛来?但凡你有一点表现,我也不会怀疑你了。只会怀疑她一个人。”萧逸疏的目光落在林夫人身上。

杨文吉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

萧逸疏原本是怀疑林氏一个人,结果他非要站出来为她说话,这下好了,把自己也给牵连上了。

“二皇子为何会怀疑妾身?皇后娘娘重病薨逝,与妾身可没有半点关系!”林夫人急着撇清关系。

萧逸疏听到她这么说,却笑了,“我可有半个字说我怀疑了你什么,你怎么上赶着承认?”

林夫人瞪大了眼睛,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可想要收回来,却不可能了。

她这么会这么蠢,上赶着给自己惹麻烦?

“要怪,只能怪若愚。她当初以为我必死无疑,所以将你给母后下毒的事说给了我。我原本回到京城就打算杀了你的,但因为母后还不曾安息,所以就让你多活了几日。”

萧逸疏今日过来,本没有杀人的打算。

可林夫人非挑这时候回来,还将他挂在杨府外的白布给扯了下来。

是她自己要送死的。

“若愚是什么人?她为何要污蔑我?我怎么可能会给皇后娘娘下毒?我与她可是手帕交,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可以说是亲密无间。”

“正是因为如此,你才有机会得逞。如果你与母后并非是手帕交,你哪里还有机会对她下手?”萧逸疏的声音越来越冷,宛如寒冰。

林夫人想要为自己辩解,可她知道,就算她能说出花来,萧逸疏也不会相信他。

在他心里,已经笃定了她就是凶手,不可能会有半点改变了。

“就算你是二皇子,也不能就这么污蔑人吧?想要定我的罪,也得拿出证据来才行。动用私刑可是不行的!”

林夫人只得将自己的希望寄托在萧逸迟身上。

若是能闹到刑部去,她或许还有救。

萧逸迟就算是为了保住自己,也会将她给救下来的。

“谁说我要对你们动用私刑了?你们可还记得我回到皇宫之前是做什么的?杀人不留痕可是我最擅长的事了。”萧逸疏嘲讽一笑。

林夫人心中的希望彻底被粉碎了。

萧逸疏这意思,分明就是不会给她任何闹上刑部的机会。

“二皇子当真要这么做?就不怕被外人知道?”杨文吉索性也豁出去了。

既然自己的命都没有办法保住了,哪里还想要和眼前的人那么客气?

“怕谁知道?你们若是死在这里,只会悄无声息,并不被人关注。有人提起,最多也是惋惜两句,难道你们当真觉得,会有人认为你们的死有蹊跷?我做事可是很小心的。”

他有太多的办法能让这两个人悄无声息地死了。

根本就不会被外人关注。

纵然萧逸迟想要往他身上引,都没法做到。

因为他并没有半点动机。

要真说出他的动机来,又不免会牵连到自己身上。

萧逸迟可没有那么傻,上赶着往自己身上泼脏水。

杨文吉和林夫人听到他这么说,面如死灰地跌坐在地上,仿佛自己的命就交代在这里了。

“三日之内,我就会取你们性命,而且不会有任何人怀疑到我身上。”萧逸疏说完,转身离开了杨府。

来的时候是从大门来的,走的时候自然还得从大门走。

他将白布挂在门口,方才去兵部。

杨文吉说的那几个人就在兵部,他将几个人叫来,问了地形图的事。

所有人都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情,还有人说,钥匙只在杨文吉一人手里,就算真出了什么问题,也是他的错,与他们无关。

倒是懂得将自己撇干净。

由此可以看出来,杨文吉在兵部早就已经失去了民心,众人对他恨之入骨,巴不得他能出事。

从兵部出来,萧逸疏特意到荣昌街附近的客栈寻了一间房。

他买了酒,坐在窗边盯着不远处的巷子。

果真让他等到了杨文吉。

他一边走,一边盯着周围看,仿佛随时会有人出现,让他毙命。

一直走到萧逸迟的院子门口,杨文吉才算是松了口气,推开了院子大门。

结果,他还没进去,就口吐鲜血从里面跑了出来。

萧逸疏不由得皱了皱眉。

萧逸迟这是从哪里得到了消息,居然想要先下手为强?

杨文吉疲于奔命,一路上撞到了不少人。

萧逸疏看到身后对他紧追不舍的人,预料到这很有可能会是一场嫁祸。

若是让杨文吉死在了大街上,那杀手说不定会说是受了他的指使。

这样一来,黑锅就能顺利扔到他头上了。

他可不想背。

萧逸疏飞身下去,将那杀手拦住,几招打成重伤,再也动弹不得。

“萧逸迟身边的人,就这么一点本事?”

那杀手还想挣扎,被他一剑毙命。

“原本想放过你,可你非得找死,我也就不客气了。”

解决了杀手,萧逸疏才想起杨文吉,等他到杨府时,发现杨文吉已经回到了府上,还找来了大夫为他医治。

林夫人在一旁哭天抢地,“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连他都不帮你,还要对你下死手?当初他明明说好了,只要我们能为他做事,他登基之后,就会封你一个王爷之位的,他怎么能……”

“你能不能闭嘴,这里还有外人!”杨文吉听到她说出这些大逆不道的话来,赶紧让她闭嘴。

可担心自己会被杀的人却没有半点自觉,反而哭得更狠了。

大夫不敢在这里久留,提着药箱转身就跑,连诊金都没有要。

“还不快将他给抓回来!”杨文吉知道他听到了那些话,肯定会说出去。

到时候就算他们侥幸不被萧逸疏杀掉,皇上也绝对不会放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