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章 威胁XiN(1 / 1)

“我心里很清楚,这件事与芊芊并没有任何关系。她爹是她爹,她是她。”吴文贺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

他想要将江芊芊和江丞相分开,可他们是血脉相连的,要怎么样才能分开?

“你要这么想,我没有意见。我来这里,只为一件事。你若是将兵符交出来,从今以后,你就是自由之身,想去哪里,想做什么都可以。但若是你不愿意交出兵符,将军府……”

“你想用将军府威胁我?”吴文贺嗤笑一声,“那就连同我一起杀了就是。反正这兵符,我就算是死,也不会交给你。”

“其实,你将兵符给他,并没有什么坏处,至少……”

“你还帮他说话?”江芊芊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吴文贺打断了,“你没看到他是怎么对你的吗?你居然还帮他说话?”

“我不是帮他,而是在帮大梁和大梁的百姓。你难道想要眼睁睁看着大梁的江山落入坏人手中,看着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江芊芊反问道。

“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说这些大道理了?一点都不像你。”吴文贺仍旧是一副不肯将兵符交出来的样子。

那兵符可是他爹用命换来的,他又怎么能轻易拿给别人?

他知道,只要兵符在他手上,萧逸疏就不敢动将军府的人。

不然,他来个玉石俱焚,谁都得不到好处。

“我一向都有侠义之心,所以才会劝你把兵符给他。如果你不想给,我也不会强求,甚至还会和你站在一起。只是,你留着这兵符,又能有什么用呢?”

就算他拿着兵符,能调动三军,可那又哪里是他能镇得住的?

不然他也不会躲到这里来,不敢现身了。

“兵符我是不会拿出来的。不管你说什么,做什么,我都不会给。请回吧。”吴文贺说完,走到床边,躺了下去。

“既然如此,也就不要怪我用非常手段了。你妹妹还没有嫁人,对吧?”

吴文贺才刚刚睡下,听到这话,腾地一下坐了起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必然是觉得,只要兵符还在你手上,我就不能对将军府的人怎么样,所以才会如此淡定。可你应该知道,有的时候活着,还不如死了,还能一了百了。”

萧逸疏的话里,字字句句都充满威胁。

吴文贺怒不可遏,却有无可奈何。

他什么都没有,要如何和萧逸疏抗衡?

“你想做什么?”

“我会做什么,取决于你的决定。如果你将兵符交出来,那么就什么都不会发生。你离开京城已久,想必并不知道如今将军府是什么情况吧?”

吴文贺并不知道将军府的情况,但猜也猜到。

将军府没有了他爹这个支柱,下人怕是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在京城里没有了以前的地位,以后的日子必定会很艰难。

如果萧逸疏当真要打他妹妹的主意,怕是会将他妹妹嫁给一个粗鄙之人,那还算是好的。

若是个……若是个疯子或是傻子,要怎么办?

“兵符,我可以给你,但前提是,你想办法安顿好我和我的家里人,让我们不会再有什么后顾之忧。”吴文贺说道。

“其实,你完全可以回到京城,为我做事。兵符暂时放在我这里,随时可以还给你。你觉得如何?”

若不是被逼得没了办法,他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如今京城的形势并不乐观,能多一个为他做事的人可不容易。

他又如何能放轻易就放弃了这个机会?

“你觉得,在你说了这样的话以后,我还会为你做事?你可是将我当成傻子看待?”吴文贺冷笑一声。

“可我如今也没有办法保证你和你的家人离开京城之后能安然无恙。反倒是留在京城里,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要安全得多。至少我的人能随时盯着。你说呢?”

吴文贺思量了一下,也觉得留在京城要更为妥当。

他将兵符给了萧逸疏,萧逸迟必定会是恨死了他,恨不得将他和将军府的人都给杀了。

如果他离开京城,只靠着他一个人,是保护不了所有人的。

而且,除了他以外,将军府里那些养尊处优的人,怕是都过不了苦日子。

跟着他受苦,还不知道会抱怨成什么样。

他回到京城,至少还能保留住将军府,让他们能继续以前的生活。

如果萧逸疏能在与萧逸迟的博弈中取胜,他也算是功臣一个。

“我希望你能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吴文贺担心他会言而无信。

但萧逸疏却是淡淡一笑,说道:“你放心,我不会食言。毕竟如今京城里难得有人为我做事。”

“好,我和你回去。等我回到将军府,就会将兵符给你。”吴文贺回答。

萧逸疏眉心微微一皱,“你可不要告诉我,兵符就在将军府里?”

吴文贺点了点头,“没错,兵符就在将军府里。我离开之前,特意将兵符藏在了将军府。不过,除了我之外,没有人知道兵符被藏在何处。”

“早知道兵符就在将军府里,我就不用来这一趟了。”江芊芊在一旁抱怨了一句。

当初萧逸迟的人搜过将军府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去搜查过。

想必吴文贺就是在那之后,将兵符给放了回去。

“那也得你有这本事找到才行。你确定你能找出兵符来?”吴文贺的脸上难得有了笑意。

“说不定呢?只要兵符在将军府里,我就能找到。不信的话,我回去找给你看!”江芊芊就不信,她会猜不准吴文贺的心思。

一行人连夜出发,赶往京城。

江芊芊和吴文贺并排骑着马,说起了以前的趣事。

不过说着说着,两个人就想起了吴将军,立刻就陷入了沉默。

“一年时间,说起来好像也不长,却发生了这么多事。”江芊芊叹了口气。

“我也没想到,你爹会突然之间变成这样。难不成,这才是他的本性?”吴文贺不敢相信,江丞相居然会是这样一个人。

“他虽身为丞相,却早就已经不受人待见,甚至屡次被人笑话,早就已经不甘心了。萧逸迟给了他一个翻身的机会,让他可以将那些嘲讽他的人都踩在脚下,他自然……”

“你这是在为他辩解?他怎么做,只是为了将嘲讽他的人踩在脚下?那你可知道他究竟做了什么事?”吴文贺听不下去了。

“我的意思是,他最初或许只是这个想法,只是后来走火入魔了。我哪里会为他解释,他根本就不在意我,甚至巴不得我死,我哪里还会在意他?”

江芊芊并没有半点要为江丞相辩解的意思。

她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她自己也想不通,为何她爹会变成这样。

她只是想要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而已。

“你不说我都忘了,他当初可是亲自将你扔进大牢,轩辕漱玉出事之后,也曾到皇上面前说,对你绝不留情。”吴文贺同情地看了她一眼。

“我之所以会回到相府,就是想要解决了他这个麻烦。只是,光解决了他还不够,还得利用他解决了那背后的人,所以,暂时不好下手。”

江芊芊知道她爹不过是别人手中的棋子,待到那幕后黑手得到了自己想要得到的一切,她爹就会被扔掉,如同弃子一般。

所以,就算这个时候解决了他,也不会对那背后的人造成太大的损失。

他只需要重新找个人来顶替这位置就行了。

毕竟如今京城里可是他一手遮天,他说了算。

“你……你说什么?”吴文贺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居然听到江芊芊说要解决了江丞相这个麻烦。

“难道你不觉得我爹是个麻烦吗?他做了那么多恶事,就算是死,也是死有余辜。”江芊芊说这话的时候,用手遮挡着脑袋,还抬头看了一眼。

“怎么,你怕被雷劈?”吴文贺一下就看出了她在做什么。

“不是总有人说,对父母不敬会天打雷劈吗?我说出这样的话,万一被老天爷听到了,岂不是要惩罚我?”江芊芊吐了吐舌头。

“如果你爹是好人,老天爷自然要惩罚你。可你爹并非是什么好人,就算是死了,也是要下炼狱的,老天爷哪里还会对你怎么样?

只是,你当真能狠下心来?若是你在最后时机心软,怕是反而会给了他对付你的机会。你得想好了,千万不要让他们有机可乘。”

吴文贺担心她没有办法狠下心来,最后反而被江丞相给算计了。

“你放心好了,我没有什么可心软的。若不是因为他,我娘也不会在紫竹林里独居这么多年,我也不会遇到那么多危险。更不用说,他手上沾染了太多人的鲜血。”

江芊芊想起她在惠珊楼听到的那一桩桩一件件,只觉得浑身发冷。

纵然那些事并不全都是她爹所为,却也有不少与他爹脱不关系。

“这些话,你可曾和他说过?”吴文贺好奇地问道。

他觉得,江芊芊的态度如此明显,萧逸疏对她不该如此冷漠才是。

可他好像根本就不管那么多,只一心将他当成江丞相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