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景煜等人看了一眼,互相点点头,纷纷跟随太皇太后的脚步去了勤政殿大殿。
冷素兰带着云冉厚着脸皮跟了上去。
大殿中不是空无一人,还有闻讯赶来的一些重臣,他们都是临时接到使臣到了的通知,急匆匆赶来的,
有些连新的朝服都没来得及换,还在微微的喘着粗气。
太皇太后落座后,目光扫向众人,最终落在气质不凡的姜景煜身上,看着他那散发着凌厉光芒的墨色眼瞳:“你便是玄月的太子?也是这次的使臣?”
“没错!”姜景煜没有起身,缓缓转头看向太皇太后,墨色的眸中没有一丝的暖意。
太皇太后见状,老态龙钟的脸上不由得紧绷了些,朝臣们也是觉得,这玄月的使臣也太狂妄了,
即便是太子又怎样?毕竟是小辈,见了如此年长的老辈连个基本的礼数都没有,简直是没有教养。
但他们还没来急说什么,姜景煜又接着开口,
“本太子此次前来,不是朝拜,是为了接回本太子的皇妹——夏白薇!”
“也就是你们东陵现在所谓的皇后。”
说到“皇后”二字,他的话音中很是不屑,似乎这东陵的皇后根本就不是什么稀罕东西,而是弃之如敝履的垃圾。
什么?!
此言一出,朝臣皆心神俱惊,
他们没听错吧,那个平民皇后居然是玄月太子的皇妹?
玄月这个国家他们知道,地理位置积极优越,物产丰富,虽然面积没有东陵大些,但是占据天然的地理优势,
而且这个国家的男女地位平等,根本没有女子比男子地位矮一截之说,
也就是说,依夏白薇的地位放在玄月,那便是与这皇太子一般的人物啊,他们如何能不震惊。
太皇太后也是狠狠震惊了一番,
薇儿那孩子,竟然是玄月国的公主?!
她就说嘛,薇儿这孩子看着不简单,一个平民女子,气质和为人处事皆不平凡,如果真是玄月的公主,那与她那孙儿岂不是更相配。
但是她还没高兴几秒,“心”又咯噔一下,
不对,萧沐那个臭小子现在与薇儿的关系那个样子,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今日还将薇儿气的晕了过去,现在这情况,怕是不容乐观啊。
老太太反应极快,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什么事,但是先道歉准没错。
她收起刚才的神情,脸上堆满笑意,
“哎呀,哀家只当是普通邦交,没想到竟然是亲家来人,”
“来人!设宴,好好款待亲家人!”
“不必了!”
姜景煜微微抬手,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众人不能忽略。
“本王此次前来,只是为了接回皇妹,不是来攀亲的,”
“而且据本王所知,皇妹在这里过的并不顺心,并且刚才在后山,本王还亲眼看见皇上与白薇争吵,还将她气的晕倒,”
“虽不知为何,但是一国之君如此的做法,也太没有风度。”
姜景煜丝毫不留情面,暗的数落了萧沐一通,
他刚才没看到到底是发生什么事,只看到薇儿晕倒了。
姜景煜的态度让太皇太后的脸色微变,她这么大岁数了,还从来没有人这么与她说过话,这玄月太子未免有些太过分,
虽是这样想,但还是招来了鹤一,
“鹤将军,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皇后又怎么会晕倒,你与哀家说说。”
“这……”鹤一看了看左右,有些为难。
坐在一旁的冷素兰听到太皇太后如此说,骤然收紧了手指,肉眼可见的慌张。
这些小动作自然是没有逃过太皇太后的眼睛,她不着痕迹瞥了冷素兰一眼,对跪着的鹤一开口,
“但说无妨!”
“是!”
鹤一组织了一下语言,将方才所发生之事说了一下,
越说冷素兰的脸色越白,直到最后再也绷不住,打断鹤一,
“住口!简直是含血喷人!哀家几时说要杀了皇后?!”
“你怎么不说说哀家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她背叛我儿,与他人苟合怀上野种,想要乱我皇室血脉,”
“哀家作为东陵的太后,如何能容忍此等不要脸的事发生!”
她此言一出,朝臣们一片哗然,议论纷纷,言语间全是对夏白薇的指责。
太皇太后亦是蹙起眉头,虽然她不太相信薇儿会有如此不检点的举动,但是现在她也没调查清楚,无法拿出确切的证据,
皇孙刚登基不久,根基未稳,朝臣们正愁挑不出他的毛病,现在这不是正好送上门的把柄。
姜景煜冷笑一声,“太后娘娘,定罪是要证据的,不是仅凭这空口无凭的污蔑之词。您说我玄月的公主有罪,证据呢?拿出来给本王看看!”
冷素兰被他的气势一压,竟有些慌乱,但还是嘴硬道:“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证据!太医令皆可验证!”
“冉儿,你说!”
云冉正在后面看戏,没想到冷素兰居然将这个情况推到她的头上,
事到如今,所有人的眼睛都盯在她的身上,她不得不一边暗骂一边硬着头皮上前,
“回皇祖母,玄月太子,我的家奴那日亲眼见皇后宫里的婢女去太医院拿安胎药,还鬼鬼祟祟的每次只拿几种,”
“家奴便留了个心眼将此事告知于我,我未敢将此事告知皇上,怕皇上与皇后娘娘生嫌隙,想着是先自己查查,”
“可还未查清,皇上不知从何地听到消息,带着太医令给皇后娘娘诊脉,结果三个太医令均验出皇后娘娘胎儿的月份是两月,这与宫廷的备案对不上,况且那时候皇后娘娘已经逃离皇宫,在宫外,所以就……就……”
说着她偷偷看了眼姜景煜,只见他神色冰冷,眼神中满是杀意。
“所以你们就断定我皇妹红杏出墙与别人苟合,这就是你所谓的证据?!”
姜景煜的怒斥吓得云冉一激灵,再没敢说下去。
之所以敢这么硬气,是因为他早就知道夏白薇有孕的事,而且绝对与他们说的月份对不上。
姜景煜接着说道:“太医令乃凡人之躯,并非是会万无一失,你们仅凭几个太医令一句话,就给本王皇妹定罪,简直是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