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夏白薇有一句没一句的敷衍着,显得十分心不在焉。她在想,舅父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才这么急切的传召他们进宫。
沐白站在公主府的门口,凤眸半眯盯着渐行渐远的马车,脸上的神色阴晴难辨。
公主府的两个小厮交换了无数次眼神,最终还是一人硬着头皮上前颤颤巍巍道,
“沐公子,还请您跟小的先回府吧,方才您也听到公主的吩咐了,若是您执意要跟去,小的不知怎么像公主……”
“交代”二字还没有说出来,只见沐白忽然一记眼刀朝他甩去。
那小厮瞬间闭上了嘴,冷汗涔涔地低下头,再也不敢说半句。
公主发起火来不好惹,可这沐白亦是如此。
刚开始他们还没觉得沐白怎么样,只觉得他跟自己一样,也曾是府中的一名小厮,只不过是侥幸被公主看中。
可在后来相处的过程中,他们觉得沐白的气场跟他们完全不一样,很强大,强大到一种让人一看就感到窒息的压迫感。
沐白没再理会这两个小字厮,一言不发地转身回了房。他打开衣柜,拿出一套不起眼的衣服换上。
沐白浑身疼痛难忍,暗暗跟了一路,眼看就要到较繁华的地方,他停住脚步,认为没有必要再跟下去,
因为这些地方比较繁华,不太适用于杀手埋伏,而且过了这个繁华的地方,马上就要到了皇宫,这中间应该不会再有什么意外。
他强撑住自己虚弱的身体,骨节分明的手指握了握,准备转身离开。
可就在这时,沐白的余光忽然瞥见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瞳眸骤然一紧,脚步立即顿住了。
怎么是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只见那人的眼睛盯着夏白薇的马车,脚步转了个弯,似乎无意的撞上夏白薇的马车。
孙离似乎没有反应过来,有人会突然横在马车跟前,急忙勒停马儿,马儿发出一阵嘶鸣声。
马车朝后仰起,惊了坐在车内的人一跳,也惊了坐在车外的孙离和裴南风一跳。
“谁呀?不要命了?!”裴南风简单的平复了一下心绪,忍不住骂道。
夏白薇与玉竹也是忍不住掀起车帘,朝外望去。
同一时间便听得传来一阵雄厚有力的男声,“永清公主?!真是好巧!”
这声音?听起来就不似普通人。
马车上的人对视了一眼,是谁发出来的?
只见眼前一人一身富贵公子的打扮,摇着折扇,看似一副不拘小格的样子,漫步出来,身后跟着一名仆人。
夏白薇与玉竹面面相觑,皆拧眉不知此人有何来意,他又是怎么识破她们身份的。
裴南风狭长的狐狸眼微眯,透露出几分狠色,旋即变成人畜无害的模样,对眼前人充满了疑惑嫌弃。
而南宫澈的眼中,竟直接就是嫌弃模样,但这模样也是稍纵即逝,若不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来。
“谁呀,这么没规矩,见到公主不仅不行礼,还装熟人?”裴南风第一个跳下马车,走到那人面前说道。
那人脸上的笑意豪爽明朗,不屑地觑了裴南风一眼,继续狭眸盯着夏白薇,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的美貌。
“永清公主的样貌比传言中更美,更令人难以忘怀。”
这下连孙离也坐不住了,他直接下了马车,横刀在那人跟前,“你究竟是谁?如此的出言不逊!”
南宫澈没有下马,而是戒备的看着四周,隐在暗处的沐白亦是如此,将四周打量了个遍,没有发现可疑的人,才稍稍放下心来。
男人没有理会裴南风和孙离,而是拱手对夏白薇笑着说,“在下顾锦毅。”
听到顾锦毅的名字,南宫澈明显一怔,不由自主的摸了下自己的脸,眼神里暗暗的透出几分敌意和深不可见的狠色,但很快消失殆尽。
当初他在大夏的时候,这个小子还是一个不起眼的王爷,没想到短短几年竟然成为太子,而且还有如此大的变化,以至于他都没认出。
裴南风则是嗤笑一声,抠手翻眼,似乎看到什么不起眼的小人物一样。
“顾锦毅?”夏百薇喃喃道,觉得这个名字耳熟,她思索片刻后,有些吃惊,“你是大夏的太子?”
顾锦毅原本只是大夏的二皇子,自从这几年战争,积累了不少战功,深受顾啸的喜爱,再加上大皇子的突然夭折,顾啸便将他立为太子。
大夏太子?!
玉竹听到夏白薇的话神色一惊,她虽然没有见过这个大夏的太子,但多多少少的跟在夏白薇身边听说过他的名号,
此人生性残暴无度,在战场上更是如同野兽一般茹毛饮血,令不少人都闻风丧胆。
而他刚才盯着公主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一头猎物,让人很是心惊和不爽。
玉竹不由的向夏白薇靠了靠,用自己的身体为夏白薇挡住一些这种贪婪的目光。
顾锦毅看他们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勾唇邪魅一笑,凝视着夏白薇,语气中带了几分挑弄:“没想到永清公主还听说过本宫,真是本宫的荣幸。”
“本宫刚来贵地,只是带着幕僚出来闲逛,没想到竟然也能遇到公主,这算不算是本宫与公主的缘分呢?”
听顾锦毅说,夏白薇这才看向他身后的人,这个衣着朴素的人居然是他的幕僚?
没想到一个幕僚的穿着打扮居然如此拘束,以至于她以为这个人是顾景逸的仆人。这人的个头虽然在同龄人中算高的,但是总是弯腰低头显得很是卑微,也显得他比较矮小。
她没有多注意这个幕僚,自然没有发现他正偷偷瞥着自己,眼底闪过一抹嗜血的冷意。
夏白薇收敛好心绪,拧眉盯着顾锦毅,并不想就刚才的话题延伸,而是转口问道:“不知太子殿下怎么突然来了玄月?本公主好像没有得到任何消息。”
虽然明面上大夏、修罗和东陵已经休战,但众所周知,这两个国家向来是好战,一直就没安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