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很长，有很多个日日夜夜。

一生，很短，只是一呼一吸之间。

梦里的他，的确曾用短暂的一生保护她的周全。可是，她想要的不是这样，不仅仅是这样。

她要的是执子之手，白首偕老。

她要的是细水长流，相濡以沫。

昙花一现的轰烈，太短，太短了。

想起那张烙刻在脑海里的灰白色面孔，程杍琼的心就很痛，很痛。眼眶里的泪水读懂了她的触动，汹涌地冲刷着她的脸庞。

溃堤而出的泪水肆意地流淌着，深深地牵动着胡侨光的心弦。他以为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着急地追问道：“小橙子，你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

因为哭得太用力，哽咽的嗓音已经说不上话了，程杍琼只能一股劲地摇头。

瞧见她这幅伤心的样子，胡侨光不仅痛惜她的眼泪，更愧疚自己没能做些什么止住她的泪水。他伸手搂着她的肩膀，让她的头靠在他的胸口上，轻声地安慰道：“傻瓜，哭什么呢？咱们不哭。”

程杍琼一边点点头，一边艰难地从声带里挤出一声轻哼，“嗯。”

极力忍耐的哽咽让胡侨光收紧了搂住她的臂弯，“今天让你受委屈了。”

埋头在他胸膛里的人儿摇了摇头，表示不赞同他说的话。

修长的手指轻抚着柔顺的发丝，“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委屈了。”

他越是这般自责，程杍琼越发觉得自己今晚的行为太过于无理取闹。其实她知道他今天在电话里是想关心自己，只是她自己在闹情绪罢了。

任何人都没法护自己周全，她更不想胡侨光耗费生命来保护自己。纤细的手臂紧紧地环抱着结实的腰身，卑微地恳求道：“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用生命来保护我，要好好地照顾好你自己……”

程杍琼的这番话在胡侨光的耳朵听来，有些莫名其妙。性感的薄唇微微颤动了一下，刚想开口问为什么又及时地闭上了。

自从遇到小橙子以来，他就做过很多莫名其妙的梦。同时，很多曾经觉得莫名其妙的事情也得到了豁然开朗的解释。她会说这些话，应该跟她做的梦有关吧。

片刻之间，胡侨光就联想到了前因后果。

“我答应你。但是，傻瓜，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不然，我不放心。知道吗？”

“嗯。”

流泪的时候，应该及时地停止伤悲。胡侨光不想眼前的人继续哭泣，便寻思着转移她的注意力，“还生气么？”

“嗯？”他的话题转变得有些突然，程杍琼反应了好几秒才理解到他的意思。

“不生……”话刚说出口，她就反悔了，又连忙补充强调道，“生！”

虽然有点点的愧疚自己胡乱闹情绪，但是难得闹一下性子，她可不想那么容易就妥协。

“生什么？”

“气。”

“气什么？”

“你。”

“为什么？”

“凶。”

“谁凶谁？”

“当然是你凶我啊！”

“一个字回答不下去了么？”

“嗯？”程杍琼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又在耍自己，生气地鼓起腮帮子刻意地用力冷哼了一声。

“还是不哭的样子比较可爱。”

程杍琼从结实的胸膛微微地抬起头，疑惑地问道：“你又看不到我的样子，怎么知道可不可爱？”

胡侨光勾着嘴角，宠溺地用手指刮了刮她的鼻子，“现在不是看到了么？傻瓜。”

“干嘛老叫人傻瓜？人家又不傻！”

“无端端地发脾气，还不傻吗？”

“哼，那你无端端骂人家，又算什么？”

“我承认今天的语气是重了点，我只是太着急你而已。”胡侨光顿了顿，深呼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放心，下次不会了。”

听到他的话，程杍琼紧皱了眉心，委屈地追问道：“你不会什么？不会着急我？”

这个时候，胡侨光舍不得逗她，生怕一不小心又让她哭鼻子，“不会再凶你。你这小脑袋想的都是什么？”

“想的都是你啊。”

“那么巧？我的脑海里，眼里，全都是你。”

听到他直率的告白，程杍琼情不自禁地翘起了嘴角，“心呢？”

“心被你偷走了。”

程杍琼嘴角的笑意更大了，却故意逗趣道：“我才不要咧。”

“真的不要？”

她害羞地低下头，躲开深情的逼视。

温热的薄唇在她的头顶上轻轻地落下一吻，“小橙子，今天的事，包苞已经跟我说了。答应我，以后别再拿自己的身体来冒险。”

程杍琼自知理亏，马上扯开了话题，“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不用上学么？”

“我家小橙子生气了，什么事都得搁一边去。”

“那么短的时间，你从哪过来？”从挂他电话到现在，不过是三四个小时的事情，即使是坐飞机也没那么快吧？

“坐私人飞机是比较快一点。”

程杍琼惊讶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私人飞机啊？好土豪耶。”

“对啊，所以小橙子生气一次很烧钱。”

撅起的小嘴不满地动了动，“又没有逼你来找我。”

“嗯，是。是我想你了。”

话毕，温热的唇瓣在她的嘴上小啜了一下，随即用力地加深了吮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