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第一次见到她的本体,旺财也立刻认了出来。
“有趣,你比我最初见你时成熟了不少,也强大了不少。”
这话意有所指,身为恶灵系统的高层之一,楼悠然怎么会不清楚旺财上个世界干了什么?
但她动作优雅,声音清脆,说话还是那么温声细语,仿佛世界上没有任何事能让她感到烦扰。
看不出材质的黑色长袍裹着她纤瘦高挑的身体,让她看起来像一只高贵的黑天鹅。
旺财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它并不意外——楼悠然在不严格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它宿主的一部分。
“吱吱的很多东西都是我教的,我比你更了解他。”楼悠然将旺财变回土豆的形态,捏在手里把玩。
旺财气愤地瞪着楼悠然,只有宿主才能这样对它!
“你这个坏人!等宿主醒过来,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哈。”
楼悠然被它的话逗笑了,“看来我高估你了,你虽然稍有成长,本质还是天真的。”
说着兀自摇头,“果然,傻人制作的系统,再怎么成长也是傻的。”
这话含沙射影。
旺财瞬间意识到,上次星际大战风穆霖出事,其中少不了她和解意的手笔。
楼悠然和楚逸之截然相反,楚逸之多么喜欢风穆霖,楼悠然就多么厌恶风穆霖。
“别这么看着我,”楼悠然温温柔柔道:“我是世上最爱吱吱的人,怎么忍心害他。况且……他曾经那么听我的话。”
楼悠然爱自己,所以从小对楚逸之的悉心陪伴与温柔教导,确是出自真心的。
虽说解意派她过去是有误导楚逸之的心思,但在此期间,他们也的确相处得很融洽。
旺财警铃大作,“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楼悠然笑道:“他是你的宿主,也是我原本的宿体。”
这话只说一半,旺财知道还有个但是。
“但……他可以背叛樾和,可以背叛风穆霖,可以背叛世界上所有人……独独不能背叛我。”
楼悠然笑意骤冷,“因为,我是他的本心啊。”
一个连本心都忘掉的人,还有什么资格存在。
旺财后知后觉,难怪前几个世界她没有出现,因为那个时候楚逸之满脑子只有钱。
对于楼悠然来说,那个时候的楚逸之还没有背叛她。
旺财的猜测没错,在楚逸之刚刚成为任务者那段时间,楼悠然确实信誓旦旦、以观赏一件优秀作品的态度时不时来看楚逸之。
她早就知道樾和的目的,更对樾和费尽心机给楚逸之安排的“真爱”不屑一顾。
指望这样一个傻到冒泡的人动摇楚逸之,真是蚍蜉撼树,天真到可笑。
樾和大概也发现了这点,于是在第二个世界时,就急不可耐地下场,又是下毒又是亲自催动药效,手段之低劣令人耻笑。
果不其然,揠苗助长操之过急往往适得其反。
楚逸之非但没喜欢上这位天降“真爱”,反倒彻底对其生厌。
而她,只是小小催动了一下楚逸之的情绪,帮他回忆了一下当年的事,这“厌”便成了恨,恨之入骨。
至此,樾和不敢再随便插手了。
楼悠然信心满满,没人比她更了解楚逸之,他是她最完美的作品,也是她未来推翻解意的筹码。
即使樾和安排好了一切,又先她一步让楚逸之绑定了那个笨土豆,她依然有机会将小恶灵果安排在楚逸之身边。
一切都在按照她的计划进行,一切都可预料可控制。
——如果不是楚逸之对那个可恨的男人动了心的话。
楼悠然很忙,大到星际诸事与恶灵系统总部的各种决策,小到一个任务界里的某个安插的恶灵系统,她都要亲自确认。
外人只知那个天赋惊人,能力强悍的领导者周旋在星际几大势力之间,运筹帷幄,纵横睥睨。
她常着一身黑袍,脸上的伪装不算用心,但由于过分强大的实力,没几个人敢真正去观察她。
自然也没有几个人知道,面具之下的,压根不是解意。
而是她楼悠然。
楼悠然的躯壳,是解意在豫楚背叛她之前,从希亚神树申请的希亚果。
她拥有着最完美的基因和最完美的脸,她本可以是神殿的最优秀继承人,就因为豫楚的恋爱脑,她只能活成楚逸之的心脏。
这让她怎么甘心!
她不像解意一样努力那么久只是为了得到某一个人的爱,爱有什么用?只是她前进路上的绊脚石罢了。
楚逸之是她教导出来的,也是唯一会理解她的人。
他们本来目标一致,心态一致,她能感楚逸之所感,思楚逸之所思,想楚逸之所想。
她才不要解意费心追求的什么同性婚姻制,她要的是整个星际,是主神之位,她要做星际元首!
“我只是把他往正确的方向引导,这有什么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