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西行(9)(1 / 1)

宋伊依转念一想,沈奕既然能说出个大概来,想必是早就知道了。

今日突然要赶路,难道是因为要到这里看个究竟?

“来。”沈奕居然没反对。

他其实并不希望河水决堤的,耗费银子修葺不说,还会给百姓造成困顿。

这不仅会损坏田地,还会导致百姓流离失所。

社稷不稳是大忌。

他要看看当地官员是如何处理这个问题的,若是处理不当,他得追责到底。

“驾。”

宋伊依不会骑马,于是便坐到了沈奕的前面,由沈奕御马前行。

两人身后跟着几名武功高强的护卫,徐风、刑月以及岳迎赫然在列。

一盏茶的功夫,他们就来到了大河的边上。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比较安全的,与被河水冲刷得比较厉害的弯道处还有段距离。

“这么急的水流,他们还行船啊。”宋伊依奇怪道。

因为她看到河岸对面有好几艘大船,这些大船上装的不是石头就是砂子。

奇怪的是,这些船逆着水流的方向有两根很粗的绳子连到岸上,岸上有一群人在拉着绳子。

宋伊依脑海里忽然就浮现了一个场景——《伏尔加河上的纤夫》。

这是怕船被冲走,找的纤夫在救船吗?

可很快,她就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因为第一艘船在不断地顺着水流往前走,岸上的纤夫似乎没有用力地把船往回拉。

第二艘船也跟随着第一艘船往前移动,可之后的船却原地不动,有人不断地往船上运石块或者砂子。

这是在做什么?

宋伊依不解,更让她不解的是,后面有些静止的船,不断地有人被赶上去。

她看着那些人,不像是纤夫,因为那些人有男有女,身体孱弱,有些甚至身上还脏兮兮的。

这种脏兮兮又不是因为沾染了泥巴的那种脏兮兮。

她形容不上来,只能说这些人不是因为纤夫的劳作导致的脏兮兮。

沈奕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说道:“我们到前方看看。”说罢便继续御马前行。

他们来到更靠近河水弯道的地方,可离那边依然有段距离。

他们不能再靠近弯道了,因为下属阻止了,怕他们会在弯道处出事。

宋伊依听完就这么一看,发现河水弯道处的水流的确很急。

顺着水流方向的右岸处,冲刷痕迹很明显,那里的护堤看着有些摇摇欲坠。

她觉得水流若是继续这么大的话,右岸一旦决堤,下游的良田肯定会被淹没一空。

宋伊依觉得自己用肉眼这么看,都能看出其凶险,可见沈奕的消息不虚。

她不从政,可也为下游的百姓捏一把汗。

“千里眼拿来。”沈奕吩咐刑月。

宋伊依见刑月从身上掏出一个物件递给沈奕,她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

是何婉制作的望远镜,在这个世界起名“千里眼”。

何婉是读工科出身的,擅长制作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她记得原书里描述过何婉制作千里眼的艰辛,尽管如此,成果却差强人意。

何婉自己就说过,这已经是她在这个时代,能做到的最好的望远镜了,但它的放大精度依然不够。

尽管如此,它的作用也不可小觑。

这个东西的诞生为大启的行军打仗起了很大的作用。

毕竟他们借助地势就可以“一目千里”,在战争中争取了许多的时间。

她突然有些好奇,这样的千里眼和现代的望远镜到底差多少。

沈奕拿着千里眼一直盯着岌岌可危的护堤处许久,神色逐渐严肃,一声不吭。

宋伊依本来想立刻跟他拿千里眼也看看的,可看到他这种表情,没敢开口。

徐风从旁边忽然给她递了一个物件过来,宋伊依低头一看,心里一喜。

原来还有一个千里眼啊,不早说!

“谢谢。”她赶紧接过,也朝着护堤处看去。

千里眼的精度果然比较差,首先它是不能调整的,只有固定的放大倍数。

其次,它的清晰度不是很够,她得眯着眼睛用力地盯着目标好一会,才能看清。

她好不容易找到了水流急湍处,再微微把千里眼往上抬,去寻找自己的目标。

好不容易找准了岌岌可危的护堤处,才发现问题所在。

原来护堤有一块已经被冲坏了,只是她刚才用肉眼这么远远一看,看不到那个缺口而已。

借助千里眼,她可以看到那个缺口处其实已经有部分河水流进去了。

下游的田地多少是会受影响的,就看能不能阻止危害扩大了。

借着千里眼,她看到护堤上没有人,只有湍急的水流和破损的缺口。

宋伊依突然反应过来了,刚才那些船应该就是要来修复这个缺口的。

可是这里的护堤岌岌可危,那些纤夫来到这边都不知道是否安全。

万一突然塌了,他们不是都完蛋了吗?

想明白其中缘由的宋伊依突然就替这些人捏一把汗。

他们御马疾行,却在半路上停了下来,站在安全的地方,等候那些船到达缺口处。

借着千里眼他们就可以看清护堤的情况。

他们等了些许时候,终于看到第一艘船到达了缺口处。

第一艘船停在缺口处,船上的绳子被拉得笔直,岸上的纤夫使尽力气让船停在那里。

宋伊依拿着千里眼的手都在抖,她很担心他们。

她本以为留在船上的那些人,是要把这些石块或者砂子铲到缺口里去。

没想到他们先是茫然了一会,然后不知怎的,突然开始用手中的工具开始砸船。

砸船?那船岂不是要沉?

等一下,他们这是打算把船也要留在那里,一起填缺口?

那这些人怎么上岸?

宋伊依脑子里冒出许多的问号,她不会凫水,不知道这么湍急的水流,那些水手是否能安全上岸。

以她有限的认知,她认为应该是很难的。

更重要的是,她看着船上的那些男女,不像是熟练的水手模样。

咦,他们怎么都戴着抹额?

那是抹额吧?

她以为自己看错,手里的千里眼对准这些人的额头,一个个扫过去。

每个人都戴着抹额,她突然对这些人的身份产生了疑虑。

不是她想的那样吧?不是吧?

? ?感谢梨花的票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