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

弘历正在批阅奏折，李玉走进来。

皇上，富察皇后娘娘送来了永璜最近读的书目。

弘历抬起头，接过李玉递来的单子《史记》《汉书》《资治通鉴》……每一本都是正经史书。

他真的在读这些？弘历有些意外。

李玉说，皇后娘娘说，永璜最近很用功，每天在书房待到深夜。

弘历沉默了。他突然想起皇后昨天说的话他是您的儿子，不是您的臣子。他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永璜，也许，皇后说得对，他该多花些时间陪陪这个儿子。

备轿，弘历放下奏折，去阿哥说。

李玉愣了一下。皇上要去阿哥所看永璜？这可是第一次。

李玉连忙退出去准备。

阿哥说。

永璜正在书房看书，太监突然进来通报：大阿哥，皇上来看您了。

永璜的手一抖，书掉在地上。皇上来看他？这怎么可能？前世里，皇上很少来阿哥所，就算来了，也是为了训斥他。

快……快请。永璜站起来，紧张地整理衣服。

不多时，弘历走进来，看到永璜紧张的样子，微微皱眉。

不用这么紧张。弘历说，朕就是来看看你。

永璜低下头，不敢说话，他不知道皇上今天为什么突然来这里，是不是因为他读的那些书引起了皇上的不满？

听说你在读《史记》？弘历问。

永璜的心沉了下去。果然，皇上知道了。

是……是的，皇阿玛。永璜小声说。

弘历看着他，突然问：你为什么喜欢读《淮阴侯列传》？

永璜愣住了，皇上知道他读这一篇？

因为……永璜犹豫了一下，因为韩信……很有才华。

弘历的眼睛眯了起来。很有才华？这个回答，有些避重就轻。

只是因为很有才华？弘历继续问。

永璜不敢说话了。他不能说真话，不能说因为他觉得自己像韩信。

弘历看着他的样子，突然叹了口气。

永璜，弘历说，朕问你，你觉得朕是什么样的父亲？

永璜愣住了，皇上问他这个问题？这太奇怪了。

皇阿玛……是明君。永璜小声说。

朕问的是父亲，不是皇帝。弘历说。

永璜不敢回答。

朕知道，朕对你不够关注。弘历说，从今以后，朕会多花些时间陪你。你是朕的长子，朕希望你能……明白朕的苦衷。

永璜抬起头，看着皇上，他看到了皇上眼底的疲惫。这一刻，他突然觉得，皇上好像也不像他想象中那么可怕。

儿臣明白。永璜低头。

弘历点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回过头：对了，你读的那些书，朕会让人给你多送几本过来。你想读什么，尽管告诉朕。

永璜愣在原地。皇上这是……对他好了？

弘历走出阿哥所，深吸了一口气。他没想到，和永璜的对话，会让他这么疲惫。但至少，他迈出了第一步。

长春宫，夜。

富察容音坐在窗边，看着月亮。

尔晴走进来：娘娘，皇上去了阿哥所。

富察容音点头：我知道。

娘娘，您今天……是不是做得太过了？尔晴小心翼翼地说，皇上可能会不高兴。

他不会不高兴的。富察容音轻声说，他只是需要时间。

尔晴不太明白，但她不敢多问。

娘娘，明天是宫里每月一次的嫔妃聚会。尔晴说，储秀宫那边，可能会有动作。

富察容音的手指微微收紧，聚会。前世的记忆里，就是在这场聚会上，高贵妃第一次针对长春宫。她得了炭疽，差点丧命。

这一次，她不会让这种事再发生。

我知道。富察容音说，明天我会小心。

尔晴看着娘娘，心里有些担心。娘娘最近的变化太大，她真的能应付明天的情况吗？

……

储秀宫。

高贵妃坐在镜子前，嘉嫔站在旁边。

娘娘，明天就是聚会了。嘉嫔说，您有什么打算？

高贵妃冷笑：长春宫的那位，最近太跳了。明天，我得给她一个教训。

娘娘打算怎么做？嘉嫔问。

那个魏璎珞，不是很有本事吗？高贵妃说，明天，我倒要看看，她能不能救得了长春宫。

嘉嫔明白了娘娘的意思，娘娘要针对魏璎珞。

那奴婢去安排。嘉嫔说。

去吧。高贵妃点头。

嘉嫔退出去，高贵妃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明天，有好戏看了。

……

魏璎珞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明天是嫔妃聚会，前世的记忆里，长春宫出事了。皇后得了炭疽，差点死掉。这一次，她必须提前防备。

她从床上爬起来，悄悄走到长春宫的后院，找到了前世她藏草药的地方。那里有一些可以预防炭疽的草药，她之前偷偷藏在这里的。

她把草药收好，准备明天给娘娘用上。

这一次，绝不让娘娘出事。

……

命运的齿轮，加速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