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还钱吗?(1 / 1)

第415章还钱吗?

「放弃?为什么?」小野美花的脸色有些苍白。

「原因我已经说了。」

「但我喜欢你!」小野美花的手抵在胸口,似乎如果可以,愿意将真心给他看。

青山理的表情没有改变。

「那我当初向你告白两次,为什么都拒绝了?」他反问她。

「那是因为...

「」

这一次,青山理没说话,默默等著小野美花说下去。

他多么希望,小野美花能说出一个让他继续坚持下去的理由。

但小野美花没有说。

他说:「我知道原因,比起美月的幸福,我的喜欢与幸福,是可以被牺牲的。」

「不对,不是这样,我是希望你和美月都获得幸福,比起你们的幸福,我自己的幸福是可以被牺牲的!」小野美花道。

「我和美月的幸福?」

「你喜欢我和美月,既然这样,和美月在一起、和我在一起,不都是一样的吗?既然这样,我希望「」

「我最喜欢的人是你,美花姐,我的幸福是和你在一起。」青山理说。

小野美花嘴唇微微张著,却开不了口。

「此外,从现实的角度出发,三个人在一起,会遭受更多的来自社会的压力,原本我们没有父母,在心里就有一个结,无法和人轻松谈起家庭:「如果三个人在一起,又是一个结—成年后,三人一起外出,别人问我们是什么关系,我们能坦然地说我们三个人是夫妇」吗?」

说完这段话,青山理也失去了继续说下去的力气。

他看向窗外,但没有看雪景,目光虚无空洞,仿佛是一位盲人。

「这两天,有时候我会想,当初你拒绝我,又让我追求美月的时候,我坚持继续追求你,结局会不会不一样。」他说。

「理。」小野美花看著他,语气里带著哀求、后悔、心疼。

「我也要休息一会儿了,美花姐。」青山理疲惫地闭上眼睛。

走出青山理的房间,小野美花觉得北海道格外的寒冷。

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突然会这样?

昨天舞会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

就在这时,小野美花想起一件事:在舞会上,自己一直拒绝与青山理跳舞,希望他能和美月一起跳。

她在激励青山理追求美月。

可对于青山理来说,这是多么的残忍啊?

被自己最喜欢的人一直拒绝,还被要求与另一位女孩跳舞!

小野美花又想到,舞会上,青山理多次邀请小野美月,可每一次都被拒绝。

她以为小野美月害羞,可不管是不是害羞,一直被拒绝的青山理是什么感受呢?

恐怕和她现在一样:冷得彻骨。

当时的她为什么没有想到这个呢?只是一味地想著,怎么让青山理与美月在一起。

小野美花回到房间,看著深睡的妹妹,心里忽然有点恨她。

为什么不接受理呢?他到底有哪里不好?和他在一起,一定会获得幸福!

母亲死去时的心情,再次涌上小野美花的心头,年仅八岁的她,没日没夜地照顾妹妹,妹妹每天晚上都哭喊著要妈妈。

她偶尔会嫌妹妹烦,就像现在这样恨她—为什么不懂事?为什么不明白?她这么辛苦,为什么还这么不听话?只是小了两岁,为什么就可以任性?

她吼了美月一句:妈妈已经死了!

从那儿以后,六岁的小野美月再也没哭过。

但有一次,她发现,美月还是会哭,但哭的时候,会躲在被窝里,不让人发现。

小野美花后悔得想去死。

她偶尔恨美月,但一直深爱著她。

哪怕到现在,青山理决定放弃,她虽然也恨美月不懂事,耽误了三人的幸福,可也不会责怪她。

她替小野美月掖了掖被角。

小野美花就这么坐在小野美月的床边,呆呆地看著窗外。

就这样了吗?

就这么失去青山理?两人之间再也没有机会?

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一滴泪水从小野美花没有表情的脸上滑落。

小野美月一直睡到黄昏。

「看你晚上还能不能睡著!」青山理嘲笑。

「哥哥,我睡不著,你不会以为,我会让你和姐姐睡吧?」小野美月说。

「好阴险!」

「哼哼~」小野美月更得意了。

「我应该叫醒你的。」小野美花说,「但又想让你多睡一会儿。」

「没关系没关系,姐姐你怎么会错呢,都是哥哥不好,没有叫醒我。」小野美月说。

「喂,如果我去你房间叫醒你,你肯定会报警!」青山理说。

「你这个家伙!」

看青山理气急败坏」,小野美月笑得眼睛弯成了漂亮的月牙。

「嗯~」

小野美花在一旁看著两人,心里既温暖,又难过。

如果能一辈子这样该多好?

但青山理这么受欢迎,将来肯定会和某位漂亮的少女结婚,到时候,就算三人依然是一家人,也会注意保持距离。

「见上爱邀请我们晚上一起泡温泉,去不去?」青山理问。

「去!」刚刚睡醒的小野美月精神抖擞。

宫世八重子与见上爱住在森林里的一栋日式旅馆中。

来接送青山理三人的车,行驶在山中小路上,窗外依然苍翠的树叶时不时会紧贴在车窗上。

为了方便会车,每隔一段路,在路边会有一个正方形的停车位。

快到的时候,远远就能看见旅馆蒸腾的温泉白气。

「这里的温泉是露天的,而且很干净。」接待他们的见上爱已经穿上旅馆的浴衣。

「真好啊。」小野美月感叹。

「先去换衣服吧。」见上爱笑道。

青山理自己一个人一个房间,站在房间内,四周很安静,似乎能听见雪被水冲刷融化的声音。

他换上旅馆浴衣,浴衣是崭新的,无论男女,款式都偏朴素。

走出房间,他前往餐厅。

旅馆的地板泛著光泽,不知道是打了蜡,还是无数次擦拭,硬生生磨成这样的。

建筑本身很有年代了,一些地方能明显看出损坏的迹象,但只要不是心怀恶意的人,都不会说这里陈旧。

稍有情调的人,都会觉得古色古香。

是一个很惬意的温泉旅馆。

服务也体贴,每次当他有些迷路,不知该怎么走的时候,都会有身穿和服的女服务员出现,为他指路。

餐厅内,现在只有见上爱与宫世八重子。

两人在套圈。

「一起来?」宫世八重子说。

「一起上。」青山理拿起一把圈。

见上爱套圈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倾,哪怕浴衣不显身材,也被她的臀部撑满。

不算大。

只是相对她纤细的身体,臀部显得非常圆润。

一点也不突兀,两者互相衬托,形成一种完美的平衡。

简单来说,爱纤细的人认为她纤细,爱性感的人认为她性感。

宫世八重子确认桌上是否有灰尘似的,在见上爱的臀部上拂过。

认真套圈的见上爱被刺激得立马回头。

她盯著青山理,就像警察盯著死胡同里的色情狂。

「不是我。」青山理说。

「你怎么一点也不害怕?」宫世八重子好奇。

「有什么好怕的,做了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最最重要的是,我相信见上爱是一个明辨是非的人。」

「确实不是你做的。」见上爱点头。

「我就说了!」

「你是一个有色心没色胆的家伙。

青山理:「」

「见上爱明辨是非?」宫世八重子问他。

「是她摸的。」青山理指著她对见上爱说。

「他一直盯著看,我才好奇摸了一下。」宫世八重子很坦然。

「我没看!」青山理说。

见上爱叹气。

她说:「青山同学,你好色的目光我太熟悉了。」

青山理无法反驳。

「有一点我必须纠正,」他说,「任何人都会看,不是我一个人。」

「还以为你会说,不是好色的目光,是欣赏的眼神,结果你干脆自甘堕落,还把别人也说得和你一样。」见上爱鄙夷,「我对你的期望太高了。」

,..说了我这么多句,你能不能说一句真正的犯人?」青山理无奈。

被他这么一提醒,见上爱才想起这件事。

「你是不是忘了?」青山理怀疑地看著她。

「没有。」见上爱立马回答。

「我看你根本不在乎屁股被谁摸了,只是单纯想责怪我!」

「你的意思是,见上爱眼里都是你?」宫世八重子笑道。

「你们两个人,让我想起劫匪与银行,劫匪抢劫了银行,劫匪和银行都赚了,只有无辜的客户亏了。」

「抢银行的赚钱速度太慢了。」见上爱说。

「我不需要抢,可以直接调用。」宫世八重子道。

「每人十个圈,套进去最多的人,可以摸另外两人的屁股,怎么样?」青山理问。

他今天真的要报仇了。

现在的他,会认真比赛,赢了也会真的摸两人的屁股。

「没意思。」宫世八重子说。

「怕了?」青山理使用激将法。

宫世八重子摸了一下他的屁股,然后道:「奖励是摸屁股的比赛,只对你有吸引力。」

青山理表情难以置信,好像他在看别人套圈,结果圈套落在了他头上。

他看向见上爱。

「我对你的身体没有兴趣。」见上爱远离他,同时表现出担心他对自己身体感兴趣的样子。

「我·是·让·你·主·持·公·道!」

「你们两个可以结成反臀部联盟」。」宫世八重子很热心地提议,「我可以一对二。

「」

「......你已经赢了。」青山理叹气。

两人被摸了屁股,一个不在乎,趁机责难另一个人,用宫世八重子的话来说,就是眼里只有青山理;

另一个敢怒不敢摸回去。

输得彻底。

三人一边套圈,一边闲聊,等小野姐妹来一起吃饭。

「久世老师呢?没在这里?」青山理问。

「在,但除了工作时间,她不怎么合群。」宫世八重子说。

「修学旅行的时候看不出来。」青山理感到奇怪。

「她早上练太极拳的。」见上爱的语气,好像练太极拳的人等同于不合群似的。

「就算合群,也不会和我们这群高中生混在一起。」宫世八重子说。

投圈结束。

见上爱十投三中;

宫世八重子十投四中;

青山理十投九中。

「如何?」他摆出一副等待夸奖的姿态。

「你赢了,这次温泉你请客。」见上爱说。

宫世八重子面带微笑地鼓掌,就像领奖台旁的领导。

「我赢了,我请客?」青山理不理解其中的逻辑。

「有钱人的世界就是这样。」见上爱一副我不会骗你的表情。

「这是真的。」宫世八重子说。

小野姐妹穿著浴衣走进休息室。

朴素的浴衣很适合小野美花,她的一头秀发搭在左肩,整个人秀美极了。

「美花姐,这次吃饭我请客。」青山理说。

如果是之前,小野美花会很高兴,他们请客,可以避免欠见上爱与宫世八重子的人情。

但现在...

她想,是不是要把钱还给青山理?

青山理绝对没有暗示她把钱还给他。

她也不想还钱,不是舍不得钱,是舍不得与青山理的关系。

想到将来有一天,要和青山理分开,她下意识想揪住胸口,似乎那里被堵住了。

还有,青山理请客,到底是不想欠人情,还是想和见上爱、宫世八重子拉近关系?

想了很多,她说出口的只有:「好。」

许多事情,她必须找小野美月问清楚。

四人来到客厅,服务员开始上菜,一道道北海道特色料理。

味道鲜美,就算没那么惊艳的,也别有一番风味,道道都很有特色。

中途,服务员上了一瓶酒。

「这是屠苏酒,」见上爱说,「说是酒,其实酒精浓度非常低,算是一种风味饮料,毕竟我们是未成年。」

「屠苏酒,还没到过年吧?」青山理说。

在日本传统习俗中,过年有喝屠苏酒的习惯,是驱邪祈福仪式的一部分。

「年前我们会回去,提前和你们过年。」见上爱解释。

四人稍微喝了一些。

确实只能算一种饮料,大概和米酒一个等级,青山理喝了不少。

结果吃完饭,脑袋迷迷糊糊,竟然有了睡意。

这是喝醉了。

他衣裳单薄地独自躺在卧室,望著窗外的森林雪景,想著自己喝多了,到底是饮料好喝,还是饮料好用。

「小系,人生的意义到底是什么?」他多么希望小系能在这方面也指导他。

不知不觉中,青山理睡了过去。

中途他感觉有人走进屋子,让他去泡温泉,还说如果他能现在醒过来,就给他一起泡;

也有人进来,说要和他谈谈;

还有人走进,看了他很久,最后走之前,亲了他一下。

亲他的似乎是小野美月。

但这怎么可能呢?

睡梦中,青山理都露出自嘲的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