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相遇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你念我，我在这里，你不念我，我仍是在这里。”
冯若烟一脸疑惑，显然她是没听懂。
“上菜没呀，饿死了。”
就在这时，李毅一摇一摆的走了过来，看他这样子，说是流氓，都算是给流氓丢了脸，因为只有傻子才像这么走路。
可冯若果却饶有兴趣的盯着他。好似在观看一副绝美的画卷，甚至说她连眨眼，都觉得是种对美的亵渎。
“这不就是吗？”
苏含玉很是觉得丢脸，她尽力的克制住自己。这才没让她敲李毅两闷锤。
“萝卜，胡萝卜，白萝卜，盐萝卜，这是在喂兔子吧，兔子都比我吃的好。”
李毅轻轻拍了拍桌子，他不敢用力，不然苏含玉待会儿就要用力揍他。
“这里是素食馆。没有肉。”
苏含玉的语气明显有些不对，李毅赶忙坐了下来，他扭转了话锋，说道:“总有酒吧。”
“开车不喝酒。”
“你开不就行了。”
苏含玉白眼一翻，起身去柜台点了两瓶啤酒。
“少喝点，下午还有事呢。”
李毅拍拍心口，大喇喇的说道:“我晓得。”
片刻后，两瓶啤酒冒着清烟放在了李毅面前。而他却拿来两个杯子，然后把另外一个放在了冯若果的碗边。
“姐姐看样子都是喝酒的人，既然是酒友，那就不应该让我一个人独酌。”
苏含玉正要出声呵斥，因为李毅这行事方法，实在有些太没礼貌。
但冯若果却哈哈一笑，抢过啤酒瓶，就给自己倒了一杯。
“请。”
说着，她一饮而尽，还把杯子倒起来，证明自己喝了个光。
李毅拍掌笑道:“自然道，率性而为。”
一听这话，冯若果若有所思，但李毅又给她倒了一杯。
“想知道这么解吗？”
冯若果点点头，“还请告知解道良方。”
“很简单，争。”
“争？”
冯若果满脸诧异，恍若是第一次听见这个字。
“和天地斗。和万物争，去山上逃避是法，在世间得也是法。你说这两种，谁对谁正确？”
冯若果没有回答，她眉头紧锁，显然陷入了长久的自我猜疑中。李毅的话，无疑是在抨击她过往坚持的东西。
冯若果是个女强人，从二十岁出来工作，一直到现在三十七岁，可以说是她从零，一路奋斗到现在的位置。别看她只是个分公司的销售总监，实则整个公司的一大半客户。都和她有联系。要不是这几年她信奉了道门，不然一个干股董事肯定是没跑的。
就在她准备抛掉这一切，好不容易拼搏而来的东西时。李毅却突然跑出来，给她点了一条新的路。
“我要怎么做。”她虔诚的问道。
李毅笑了笑，又敲了敲杯子。
“喝了，我就告诉你。”
冯若果没有迟疑，直接把瓶子拿在手上，然后墩墩墩的喝了个干干净净。
“过去你快乐吗？”
“很快乐。”
“那现在你快乐吗？”
冯若果想了想，挣扎的说道:“不，我很恐慌。”
“既然去山上，你很恐慌，为什么不留下来。”
“可是……”
李毅打断道:“没什么可是。修心修法，将就的是超脱，既然你还留念这里，那隐居就不适合你。”
冯若果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终究还是不合格。”
“如果你以为的合格，是他口中的合格，那我就只能说一句，你被骗了。”
“我被骗了？”
冯若果转头去看莫了凡。而莫了凡恍若没有听见二人刚才的对话。他仍旧是垂搭着眼睑，四肢极度放松的倒在椅子上。
苏含玉几人也跟着看去，哪怕她们是外行，也要夸一句仙风道骨，那种出世的气质，简直比李毅这疯疯癫癫的神棍样，好上千倍，万倍。
“了凡不会骗我，他是真大师。”
李毅叹道:“果然你们女人都是视觉动物，看着人家好看，就毫无条件的相信，哪怕他随意在纸上画两圈。你们都要把它夸成吴道子。”
“李毅，你耍活宝耍够了没有啊。”苏含玉低声说道。
“你不信我？”
“我的脸都要让你丢尽了。”
苏含玉赶忙扯了扯李毅的衣角，生怕他再冒出什么惊人的言论。
可李毅却猛的拍了拍桌子，把在坐几人都吓了一跳。其中就有这莫了凡。
只见莫了凡浑身一抖，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他还没来得及去擦嘴角的口水，就呵道:“是谁。是谁打扰你家道爷的清修。”
“清修？我看是清梦吧。”
一听这话，莫了凡才把眼神放在了李毅身上，他恍若是第一次见到李毅，明亮的眸子里透出一股陌生。
“你是？”
“别问我是谁。”
“请与我相恋。”莫了凡不由自主的接道，连他自己都觉好奇。
而李毅也跟着唱了一句，“我的真心没人能够体会。”
眼看莫了凡就要接，苏含玉几个女人连忙制止了他俩。
“这是饭店，不是卡拉ok。”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笑意，“我俩情不自禁，惭愧惭愧。”
片刻后，他们都往后跳了一大步，拉开架势，好似西部牛仔即将决斗。
莫了凡率先发难，“你说我在骗若果师妹，你有什么证据。”
“从你这句话就可以看出来。你在欺骗她。”
“胡扯，我莫了凡，三岁就入了道门，你说我欺骗她，根本没有这个必要。”
“三岁入了道门，还以师妹称呼。”李毅嘿嘿笑道。
“我说错了吗，若果师妹后一步入我道门，不叫她师妹。难道还称师姐不成？”
“这年头的骗子，真是越来越不专业了，道门根本就没有师妹的称呼。”
莫了凡愣了愣，但无与伦比的反应速度，瞬间就让他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那就是发动群众的力量。
“你一个凡夫俗子，怎知我道门的事情，这是羞辱，天大的羞辱，我一定会请师傅写下雷符，活活劈死你。”
“我知道了，你是电视剧看多了。”
李毅神色如常，满含戏谑的看着莫了凡，就像是在马戏团看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