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波兹无战事(1 / 1)

格罗姆兰堡,德军驻地

灰白色的黎明天空闪烁着稀疏的晨星,风从波罗的海那边直灌瓦尔塔河的南岸。

瓦尔塔河上雾气奔腾。

被德军豢养的德牧张开鼻子,努力地嗅了嗅,一丝血腥味已经在空气中蔓延许久。

再往军营那边探去,透过浓厚的迷雾,便能看见昨天晚上袭击者留下来的尸体。

德国佬很显然对于昨天的袭击早有预料,于是将军营不远处的谷仓改造成了堡垒,让袭击这里的波兰人付出了血的代价。

沃尔夫站在军营旁边做着弥撒,别看现如今这片军营异常宁静。

昨天晚上可是腥风血雨,更别说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完全谈不上宁静两个词。

嘴上念叨着圣经的内容,沃尔夫擡手看了看手表。

看着表盘上沾着一丝血迹,他忍不住微微蹙眉,拿出手帕擦拭干净,这是约阿希姆赠送给他的金表。

沃尔夫对此十分珍惜,擦拭完毕之后,他看了看时间。

再看了看太阳,此时太阳还躲在地平线后面,懒洋洋的不肯升上来。

所以沃尔夫决定给太阳加加速。

擡擡手,七八个德军士兵压着十几个波兰民兵走了上来。

由于是民兵,他们穿的是便装。

不过沃尔夫这个人倒是很贴心,专门给他们找来了一套波兰军装换上。

让他们临死之前,获得了一些体面。

一身体面的军服,蒙着眼睛的眼罩,以及面朝他们热爱的祖国——东方。

一脚将左边的波兰民兵踹得跪下,其他的属下也连忙跟上。

「咔嚓、」

随着子弹上膛的声音,一声枪响,撕碎了德国军营的宁静。

在这些波兰民兵最左侧的男人扑倒在了地上,红白相间的脑浆从颅骨的裂缝中飞溅出来。

黄绿色的草地上流得到处都是,不过令沃尔夫最惊讶的是这个波兰民兵居然还没有死。

他嘴里面发出哼哼的声音,双腿一抽一抽的,想要从地面上爬起来。

可沃尔夫显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往前走上两步,擡脚,压下。

德国军人标志性的长筒靴狠狠地压在了那个波兰民兵的后背。

擡手瞄准,扣扳机。

沃尔夫结束了他的痛苦,然后走向下一个人。

「呯......」

又是连续数声的枪响,跪着倒在地上的七八个人成了尸体。

还活着的人,已经被吓得瑟瑟发抖。

看着火候差不多了,沃尔夫才抛出了自己的真章。

卸下弹夹,重新装上子弹。

他将手枪放回了腰间,并从同伴手中拿过了酒壶,满满的灌上了一大口。

连续杀这么多人,让沃尔夫有些生理性的不适。

没有人天生就是屠夫,这一点对于从司机转职的沃尔夫来说同样合适。

人杀的越多,他越要用酒精麻痹自己,因为只有这样他才会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有意义。

烈酒下肚,他的精神终于恢复了些许。

他再次上前,擡手,抓起。

戴着手套的手揪起瑟瑟发抖的波兰民兵,沃尔夫冷声用波兰语问道:「他在哪?」

「不......不知道。」

「嘭!」

没有一丝多余的话,沃尔夫擡枪便射。

「把眼罩都给我摘了。」

沃尔夫冷身吩咐。

其他的德军士兵自然应声而动,解开了戴在波兰民兵眼睛上的眼罩。

这些波兰民兵在经历过长久的黑暗后,

再次睁开眼睛,俨然是身处地狱之中,到处都是同胞的鲜血,到处都是同胞的尸体。

他们害怕至极。

沃尔夫没有犹豫,继续拔枪便射!

不过这一次他却是故意打歪,他没有打后脑,而是打的颈椎。

所以这并不是立即致命伤,被击中的那人嗷嗷直叫,整个人倒在地上不停得抽搐。

那家伙想要起身,但被绑缚的双手让他无法接力,所以只能像蛆虫一样不断爬行。

这样宛若地狱的场景,被其他波兰民兵收入眼中,直接攻破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没错,他们的确是顽固的波兰民族主义分子,他们也做好了被处死的觉悟。

但如此痛苦且宛如地狱的死法,着实是没有办法让信仰战胜恐惧。

这是发自骨子里面的煎熬和折磨。

于是当冰冷的枪口抵进脊椎时,被对准的波兰民兵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

同时他也感觉到有一股热流涌向自己的裤裆,让他感觉到下半身湿漉漉的。

他瘫软了,然后在嘴里面嘟囔着:「我知道......我说.......」

「Gdzieonjest?」

「他在哪?」

沃尔夫收起了枪,蹲下身体,凝视着那人的脸庞。

而后者连眼睛都不敢擡,因为那张脸让他望而生惧。

「在国王大街14号.......」

「去找。」

目的达成,沃尔夫自然不可能继续杀人。

他收了枪,扭头对自己的部下说:「把他们从老鼠洞里面揪出来!」

「那他们怎么办?」

「其他人全部杀掉,给他弄个新的身份,再放回去。」

.......

波兹,伊莉莎白的家中

尽管昨天晚上约阿希姆的活动把伊莉莎白吓得脸色发白,但直到今天早上醒来,她还是照常该干嘛就干嘛。

做好了早饭。

然后她打了一些青草来到了牲口棚,喂着她父亲昨天晚上从其他波兰人手中抢来的两三头奶牛。

作为德军的合作者,伊莉莎白的父亲昨天晚上当真是赚得盆满钵满。

他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成了沃尔夫手下的打手,在沃尔夫的照顾下,他还当上了一个小头目。

所以现在伊莉莎白的父亲也不是一个波兰分裂分子了。

他已经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爱国者」,发自内心地热爱他的祖国。

不过「热爱」这个词肯定是要打双引号的,他之所以希望德国人在这里统治,纯粹就是为了保住他抢劫来的财产。

如果哪天德国人要把这些财产收回去,那他肯定又会变成一个波兰分裂分子。

至少约阿希姆是这么觉得的。

约阿希姆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睛。

他坐在床边,这个位置很好,透过玻璃就能清楚地看到伊莉莎白的动作。

那个波兰女孩现如今只穿着一件紧凑衬衫,就蹲在奶牛旁边挤牛奶。

约阿希姆眨眨眼睛。

因为他这个视角能够轻易看到女孩那两条白皙的长腿,说实话,那真的很能刺激男性的荷尔蒙。

在几乎生理本能的刺激下,约阿希姆终究是没能保住风度。

身体有些火热,他舔了舔干涩的舌头,然后叼上一支烟。

随着香烟被点燃。

他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该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