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巍然不动(1 / 1)

我们当中出现了叛徒!

罗伯特.斯密特见不到第六只胳膊,恼怒异常。

几乎快喷出火的眼睛寻找着没有举手的目标,结果停留在那人身上时。

他的瞳孔却涣散了:「谢德曼总理,您怎么......不举手?」

「我不想举手。」

「可是,为什么?」

「我不能让你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谢德曼朝他投去了一个抱歉的眼神:「正如内政部长所说的那样,现如今国难当头,我们德国人必须团结一心。」

「现在没有人同意你的提议了,斯密特。」

「如果你现在罢手的话,那么我们所有人都会默认这件事情没有发生。」

胡戈-普罗伊斯见谢德曼没有举手,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虽然他不知道谢德曼为什么突然转变了立场。

但胡戈-普罗伊斯还是发自内心地感谢他。

感谢谢德曼没有在这个时候撕裂阵线。

这话说完,他朝负责记录的书记员递了个眼神。

后者立马心领神会,将那份写好的记录给撕了下来。

「不,我绝不能罢手,为了共和国的存续。」

「我今天一定要把约阿希姆踢下台!」

罗伯特.斯密特依旧不死心,他只是怔了一下。

随即大声说道:「刚才只是有人投了赞成票而已,现在我们来表决反对票。」

「反对这项议案的人请举手!」

作为主要反对者的胡戈-普罗伊斯,当仁不让地举起了自己的手。

稍稍沉默片刻,他的同伴欧根.席费尔,还有无党派人士布罗多克多夫-兰曹犹豫着举起了手!

现在反对票只有三票,只有三票!

果然是这样。

约阿希姆今天必须要倒台!

罗伯特.斯密特其实在说话的那一刻就已经算准了谢德曼的态度。

身为社民党人,即便他不同意罢免约阿希姆的提案,也不能反对罢免约阿希姆的提案。

这是一个态度问题。

罗伯特.斯密特嘴角掀起了一丝不被人察觉的微笑,朝着自己的同伴们投去了一个满意的眼神。

「还有悬念吗?五票对三票。」

「剩下人都在弃权。」

社民党人也暗自松了一口气,与施密特交换了一个眼神:「那就形成具体的提案,转交给总统吧。」

「我不会在上面签字的,我也不会同意这个方案。」

谢德曼再次开口了,他划拉着火柴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伴随着室内烟雾缭绕,罗伯特.斯密特只觉得现在的空气有些令人窒息。

他的脸色猛然沉了下来:「谢德曼,你不是选择弃权了吗?」

「党内要少数服从多数!」

「可是现在是内阁会议,没有在党内。」

谢德曼瞅了一眼罗伯特.斯密特,然后再看了看其他党内成员:「不要用党内那一套来压我,我现在是德国副总理。」

「我要为德国的未来负责。」

闻言,罗伯特.斯密特那一张白脸几乎红得都快渗出血来了。

看向谢德曼的目光也愈发地憎恨。

现在他已经笃定了谢德曼已经背叛了社民党,投靠了约阿希姆。

于是说话的口气也不再客气:「这么说你是铁定地要当叛徒了对吧?」

一席话把谢德曼给镇住了。

「叛徒?我?」

他伸出一根食指指向自己,愣愣地问着。

罗伯特.斯密特直接擡手,指着谢德曼的鼻子就骂:「你不是叛徒,谁是叛徒?」

「约阿希姆的走狗,没想到我们党内还有个深水狼!」

「我?」

谢德曼夹着香烟的那只手在剧烈地抖动,显然是接受不了罗伯特.斯密特如此泼妇骂街。

但他还是出于党内情谊忍了下来,尽可能地压住火,慢条斯理的回应道:「这件事情事前你们也没跟我商量,自己在私下串联,我就先不说了。」

「至于我为什么不投约阿希姆那一票?」

「是因为他现在真的在实心做事。」

「你没有坐在副总理的位置,很多事情你们是不了解的,约阿希姆在很多事情上没有对我隐瞒,我知道他在做什么.......」

「那你说啊,他在做什么?」罗伯特.斯密特不肯下台阶,反而步步紧逼。

「这事绝对保密,不是你这个级别能看到的。」

无论是在波罗的海的行动,还是在爱尔兰的行动。

约阿希姆对于谢德曼都没有隐瞒。

因为他很清楚,他虽然在上面签了字,但具体的事情还要交给具体的人去执行。

这也就是他为什么不提换谢德曼的原因。

没有人比现任德国总理谢德曼更了解现在的德国行政运转了。

而且把这件事情告诉他,也很利于向谢德曼彰显自己的能力。

一个忠诚但低效的系统,不是约阿希姆想要的。

越是在混乱的时候,德国的行政系统就越要高效。

「说到底还是说不出来嘛!」

谢德曼这样说,但罗伯特.斯密特不这么想啊!

他现在就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谢德曼背叛了社民党,充当了约阿西姆的走狗!

望着他歇斯底里的模样,谢德曼只觉得无话可说。

最后只好留下一句:「以后你就会明白了。」

「少扯以后,我现在就想搞清楚一件事情,你到底想不想在上面签字?」

「我不能签这个字。」

谢德曼的答案很干脆。

「好,就形成具体的议案。」罗伯特.斯密特望向了自己的同伴,后者心领神会:「那我们就去找能签字的人去签字。」

「那你们打算去找谁?」

谢德曼心中有些隐隐约约的不安。

罗伯特.斯密特朝着几个同伴使了个眼神,几个人便拿着提案往门口那边走去。

一边走着,一边冷笑着回答:「当然是找能做主的人了。」

但就在这一刻,门却缓缓地推开了?

新鲜的空气涌了进来,冲散了房间里面令人窒息的烟味。

一个穿着西装,手上提着公文包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是我来的太晚了,会都开完了?」

短短一句话,就让大家的目光一下子都集中在他身上。

刚想拔腿就走的几个社民党人,更是身子僵在那里,连大气都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