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宪法第48条(1 / 1)

在总理府楼下,几辆满载国防军的汽车横七竖八的停在了路边。

由木材和铁丝网构成的拒马,拦截在了总理府的道路中央。

几个负责执勤的士兵已经戴上了袖套,上面用德语单词清晰地写着「戒严」。

现在会已经开完了,约阿希姆的车也走了。

只剩下一众的内阁成员面面相觑,因为约阿希姆这次来内阁就只商讨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关于启动魏玛宪法第48条。

所谓的魏玛宪法第48条,即赋予「强制执行权与独裁权」。

「强制执行权」是指政府可以使用武力强制各邦遵守联邦宪法和法律。

「独裁权」是指政府可以使用武力来恢复「公共秩序和安宁」并且临时停止宪法规定的公民权利。

德意志共和国的副总理谢德曼,站在会议室的窗台上,凝视着下方。

楼下是被德国宪兵带走的几个被解职的德国部长。

他们都是谢德曼同一派系的人,因此德国副总理现在也是百感交集。

「我感觉我们走错了一步,我们不该同意那份提案的。」

胡戈-普罗伊斯走到了谢德曼的身边,目光也跟着垂下。

此时那几个德国部长已经拿着解职信件,在宪兵的押送下走了出来。

似乎心有所感,罗伯特.斯密特微微擡起脑袋。

目光恰好与谢德曼对视。

尽管相隔遥远,谢德曼还是能从他的眼睛中看到怨恨二字。

「不同意又能怎么办?」

「现在也就只有他才能全心调动德国左中右翼的力量,再说了,这套宪法不是你拟定的吗?」

谢德曼转头看向了普罗伊斯:「是你当初设计的这套法律文本,为的就是防止某个政党一家独大,从而把他们的政治主张强加于整个国家之上.......」

「当时你们也投了赞成票。」

普罗伊斯和他对视了一眼,然后继续将目光转移到了下方。

确实,魏玛宪法的确是有所谓的缺点。

因为它始终把国家利益至上的原则置于了首位。

议会民主,公民自由,乃至于整个德国社会。

都能因为总统与政府引用「国家利益」这个词,凌驾于他们之上。

「所以.......在议会中你们会投下赞成票吗?」

通过「授权法」至少要拿到议会2/3的选票,虽说约阿希姆现在走的程序有些不完善。

但事急从权,先等他从艾伯特那边拿到正式的授权,再补上程序也不晚。

「我?」

「那也得参考党内的意见。」

谢德曼打了个马虎眼。

但其实他的心思,普罗伊斯也懂。

只要艾伯特选择了同意,那么社民党他们多半也会投下赞成票。

那么约阿希姆接下来只要获得中央党的支持,就能在整个德国说一不二,甚至称之为独掌乾坤的帝王都不过分。

「有什么好看的?」

下面德国宪兵的嘶吼,打断了楼上两人的交谈。

紧接着,在两人的注视下。

一个德国宪兵粗暴地按着古斯塔夫.鲍尔的头,就把他塞进了车里。

曾经的经济部长鲁道夫.塞维尔也被宪兵如法炮制。

最后轮到罗伯特.斯密特,他被两个宪兵粗暴地拖拽走。

宪兵刚想把他塞进车里。

一旁一个负责警戒的宪兵却突然拔出了枪。

对着斯密特的胸口便狠狠地来上一枪。

血花飞溅,当场便要了斯密特的性命!

这下在场的所有人都傻眼了。

怎么会这样?

眼看开枪的那个家伙拔腿就跑!

其他的德国宪兵连忙上前把他按住!

「罗伯特!」

谢德曼吼了一声,连忙冲下了楼。

等他冲下来的时候,他的眼睛已经又红又肿,像是已经哭过一场了。

而胡戈-普罗伊斯跟在他的身后,愣愣的盯着斯密特已经逐渐发冷的尸体:「这......这究竟是谁干的?」

「还能是谁干的?」在车上已经被按倒的古斯塔夫.鲍尔含着眼泪吼道:「当然是约阿希姆那个杂种干的,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对,就是他干的!只有他才有嫌疑........」

鲁道夫.塞维尔被这一枪吓得浑身战栗:「他在波兰杀了那么多无辜的波兰人,也不差我们这几条人命。」

「对!」

「他就和他父亲一样,天生就是一个坏蛋!一个披着人皮的坏种。」

「可是.......他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做呀。」

胡戈-普罗伊斯被这两人说的心头窝火。

只觉得一股无名火从脚烧到脑袋。

人家约阿希姆又是压住火,又是把你们解职的,完全没有必要把你们杀了呀!

而且是当着谢德曼的面杀呀!

这哪里是所谓的敲山震虎?这分明就是挑衅啊!

那授权法还要不要通过了?

德国左中右翼还要不要联合了?

「当然有必要这么做!他不过是个坏种而已。」

尽管已经被人按倒,但古斯塔夫.鲍尔还是一边说着一边对着流泪的谢德曼咆哮:「这就是你效忠的主子,背后阴损的要命!」

「你看看他,你看看罗伯特!」

「你看看他!」

「他现在就倒在这里,你怎么跟他说?」

「你怎么跟他解释?」

「皇室他们一家都是天生的坏种!他们都该死!」

「.......」

谢德曼没有说话,此时脑袋有些发懵,大脑在此刻似乎停止了运转。

但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了,他又不得不代表社民党表达一个态度:「约阿希姆总理,对此必须有个交代,我们社民党人需要一个解释........否则我一定会劝说艾伯特总统撤回对授权法的支持。」

「确实是需要一个解释。」

胡戈-普罗伊斯上前轻轻的拍了拍谢德曼的后背,示意他站了起来。

等到谢德曼从地面上重新站起来的时候,

他才清了清喉咙,继续说道:「但我认为约阿希姆总理是无辜的,正所谓利高者疑。」

「约阿希姆不可能做出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事情,所以有些事情我还是建议你当面去和他问一问。」

「而且凶手不是也在这儿吗?」

「审讯就是,而且我认为凶手很有可能是........」

「是谁!」谢德曼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