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钢铁之人(1 / 1)

第114章钢铁之人

你不会想跟我谈判的,我可是谈判高手,我知道如何威胁别人,在这方面我是行家!

我深谙此道,但是我不想威胁任何人,除非有人威胁到了我的利益,那我也只能以牙还牙了。

即将到达科隆的火车已经逐渐放低了速度,约阿希姆坐在末尾的车厢里,翻看着科隆市市长康拉德·阿登纳的资料。

这份档案袋已经被翻开了,里面是一大摞关于阿登纳的照片,包括他的家庭妻子孩子以及一系列的人际关系,以及康拉德·阿登纳的博士学位。

随手拿起一张阿登纳的照片,约阿希姆只觉得这个家伙和自己印象中长得有些不一样,这个时候的他还有一些年轻,没有晚年时那副苦行僧的模样————

而且长相也有些另类,风格有点像约阿希姆。

因为20世纪初的德国军人和政客都喜欢留着威廉二世那样的大胡子,而这个时候的阿登纳的外貌堪称这个时代的先锋。

因为他已经把脸剃得干干净净的,所以他看起来并不像一个德国政客,反而有点像一个心思填密的银行家。

「你觉得这个家伙好对付吗?」约阿希姆将照片递给了海因里希:「这个家伙给人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

「殿下,我也不太喜欢。」海因里希看了一眼阿登的照片,随即把它放在在桌子上:「这个家伙有点不符合我的审美————」

「没让你看他的长相,我是说他好不好对付?」

「恐怕不好对付,阿登纳这个家伙一直想着让威斯特伐利亚脱离德国的统治————」

剩下的话,约阿希姆只觉得当耳旁风了,因为他觉得海因里希这个家伙,着实没有什么政治细胞,也懒得和他交谈了。

约阿希姆都不怀疑阿登纳对德国的忠诚,毕竟后者虽然反对阿道夫,但是真当战争开打了之后,阿登纳的儿子们还是响应了国家的号召,加入了国防军。

更何况阿登纳家族所属的中央党,在历史上并非绝对的和平主义政党,它也曾支持过保卫国家的立场。

在全民动员的氛围下,来自上层阶级和中产阶级家庭的年轻人参军被认为是理所当然的。

如果阿登纳的儿子们想从事法律或商业等平民职业而不参军,很可能会遭到社会舆论的指责和嘲笑,让他们感觉像是在「逃避责任」。

更何况阿登纳在年轻的时候,也因为肺病被免除出了兵役,所以加入国防军不仅仅是为了承担责任,也是为了替自己的父亲证明。

所以海因里希刚才说的话,在约阿希姆心里就是废话,于是他就这样默默思考手中的筹码,他该如何打动阿登纳以及他背后的中央党?

火车缓缓靠站,随着科隆大教堂的穹顶在暮色中投下长长的影子,留给约阿希姆这个德国总理谈判的时间不多了,他必须要在短时间之内搞定阿登纳和他背后的中央党。

抽完了一支烟,约阿希姆再一次扫视着那些摆放在桌子上的照片,随着他的眼神再一次逐一浏览之后。

他从档案袋里面拿出了一卷瓦尔特准备好的录音胶带,这是约阿希姆特地为阿登纳准备的秘密武器,只要把这个大杀招亮出来。

约阿希姆就不怕阿登纳和他的中央党不和自己联合,这场谈判,德国总理做足了准备,约阿希姆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想到这里,德国总理收了收自己的心思。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为了和阿登纳这个科隆市长达成共识,约阿希姆特地更改了自己的穿衣风格,原先普鲁士军装的穿衣风格被彻底抹去,取而代之的是剪裁合体的三件套西装。

脸也被刮得干干净净,再配上约阿希姆瘦高的身形,确实有点像英伦绅士————

「看起来的确像个绅士。」

望着镜子中的自己,约阿希姆淡定擡手摸着自己的脸,然后笑了笑,将录音带塞进了自己的裤兜里。

等到他走到门口时,海因里希已经提前打开了车厢门,站台上湿冷的空气立刻涌了进来,让他有些不舒服的扭动了一下脖子。

约阿希姆不喜欢潮湿的感觉。

于是他下了火车。

不过等到他下车之后,双眉立马皱了起来,在其他随从的注视下拧成了一团:「怎么?阿登纳那个家伙没有组织欢迎仪式吗?」

「额————」

「这个下马威倒是比预想的还要快,殿下。」

海因里希尴尬地清了下嗓子。

「所以他们连一个迎接的人都没有派过来,对吗?」约阿希姆挑了挑眉,似乎这种情况他早有预料。

毕竟康拉德·阿登纳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主,1933年的阿道夫成为德国总理之后,就在二月份访问过科隆,当时的阿登纳已经上了岁数,但依旧没有给阿道夫什么好脸色。

作为科隆市市长,当时的阿登纳不仅拒绝迎接阿道夫,而且还下令当众拆毁了科隆大桥上的阿道夫旗帜,公然打脸阿道夫。

年老的阿登纳尚且如此,更别说现在年轻气盛的阿登纳了。

「额————也不全对。」

海因里希闻言,额头不由自主的冒出了黑线,他整个人凑近半步压低声音对约阿希姆说道:「总理阁下————站台上只有市政厅的一个低级秘书,他说阿登纳市长正在处理紧急公务,实在抽不开身。」

「好嘛,这家伙至少还给自己找借口。」

约阿希姆听闻这话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阿登纳那个家伙好歹也算是给自己留了个面子,没有像历史上那样当众打脸阿道夫,那么既然如此,一切都还有的谈。

「他人在哪儿呢?」

约阿希姆问。

「在那边————」

海因里希的手指,顺着那边一指。

约阿希姆顺着他那边一瞧,嘴角不由的微微扬起,阿登纳派出来的家伙着实有些不咋地,只见站台尽头的那个年轻人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孤零零的站在那里。

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见到约阿希姆的目光后,眼神更是不停的躲闪,就好像见到什么瘟神了一样。

「要不要把他抓起来?」海因里希被气得浑身发抖,愤恨地盯着那个可怜的年轻人。

「抓他做什么?显得自己很威风吗?」

约阿希姆笑了笑,擡手阻止了海因里希后面的话,有些话当众说出来,就有些不太合适了,更不利于团结,正所谓不利于团结的话,千万不要说。

这一点放在现在的德国,也恰恰合适。

说罢,约阿希姆迈步朝那个可怜的小秘书走去。

小秘书大概二十五六岁,看见总理本人径直朝自己走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你叫什么名字?」约阿希姆在他面前站定,语气温和得不像话。

「所以那个年轻的王子并没有发怒?」

当阿登纳得知约阿希姆并没有因为自己的下马威,就给这个可怜的小秘书甩脸色的时候,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是的,他没有发怒————」

——

那个年轻人点着头:「不仅没有发怒,而且还给我发了不少钱,让我带着他去整个科隆转了转————」

「时间这么紧凑,他居然还去科隆看了看?」

这下阿登纳愈发的惊讶了,他甚至扭过头不可思议地盯着这个年轻人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看出对方到底有没有撒谎,但很显然,他失败了,这个年轻人说的是真话。

「是这样的,市长阁下。」

「虽然只是去了几个景点,但他对您称赞有加。」

「十几分钟的时间,即便去也只能在门外看看吧?」一个嘲弄的声音响起。

那年轻人顺着嘲弄声那边看去,说话的人是阿登纳的规划顾问,享誉全国的建筑大师弗里茨·舒马赫博士————

这个舒马赫博士和阿登纳回忆录的那个舒马赫不是完全不是一个人,前者是一个设计师,后者是社民党的舒马赫博士。

阿登纳没有说话,而是不置可否的保持沉默。

确实在如此紧凑的时间里,即便那位德国总理的速度再快,他也就只能看看那些景点的大门了,一秒钟都不能多待。

不过这也足够彰显对方的诚意了,也许自己可以听听对方在讲什么————

阿登纳问:「他现在在哪?」

「正在来这里的路上,大约10分钟就到了。」

「那就组织一下见面吧,该来的始终是躲不过。」

距离法国人的最后通牒,还有12个小时。

此时已经有些入夜了,等到天亮的时候,德国方面就必须给法国一个准确的答案,要么彻底解除武装结束战争,要么法军就再前进一步占领鲁尔————

所以这一次谈判至关重要,事关于阿希姆是否能够完成德国政坛的整合,使整个德国在约阿希姆核心的领导下抵挡住法国人的入侵————

约阿希姆乘坐的汽车缓缓停靠在市政厅的停车场里,随着汽车缓缓停下,穿着西装三件套的阿登纳如同上弦的钟表一样,准时到达了迎接点。

「你就不用跟着我了,海因里希。」

约阿希姆望着逐渐走过来的阿登纳,随口对着海因里希说道:「在车里面好好睡一觉,今天晚上我们要连夜赶路,必须在法国人最后通牒时间到达之前,到达鲁尔,并且做好准备————」

「可是您身边不能没有人啊————」

海因里希有些慌,并且指了指被他提在手上的公文包,这里面可是装着约阿希姆最需要的资料————

「把公文包交给我就行。」

约阿希姆随手接过公文包,见阿登纳朝这边走得差不多了,随即转身伸出了自己的手:「阿登纳市长先生,当真是好久不见————」

「总理先生也是好久不见。」

阿登纳握住了约阿希姆的手,一边问着,一边手上发力着,这是一个争强好胜的人:「我记得我们上一次见面,您还是整个德国的皇子,而现在摇身一变却成了德国总理————真是好大的变化。」

「都有很大的变化,不过我今天不想聊这个。」

约阿希姆直接绝了闲着的心思,单刀直入主题:「我想找一个单独聊天的地方,你应该知道我这次来是为了什么,柏林的家伙们应该把消息都告诉了你————」

「略有耳闻————」

德国总理和科隆市长撇开一切随从,单独来到了科隆市政厅的会议室里面交谈。

「你应该知道我来的自的,我需要中央党的鼎力支持!」约仫介姆盯着仫登纳直入主题:「只有团结德乡上下,我个才能在协约乡那边取得一份体面的和约————」

阿登纳没有立刻回答。

闻言,他先是拉开椅皱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那双锐利的眼睛审视着眼前樱位年轻的德乡总理。

沉默了许久,1得火候差不多了。

阿登纳终于开口了:「总理阁下,身为德意志的一份皱,我自然不会坐视乡家分崩离析,但问题是————」

他顿了顿,音调逐渐拉长:「您凭什么仕为,我会说服党树同僚支持一个由您主导的树射?」

「就在三个骗前,您还是霍汇索伦家的皇皱。」

「您的立场着实是让人感仂难以琢磨。」

「恕我直言,共和乡和君主制之间,恐怕很难找仂共同语言,即便您放弃了所谓的宣称,承诺不再登上德意志帝乡的皇位————但我仕为承诺迟早有打破的那一天,您现在放弃所谓的宣称只是权宜之计而已。」

「在德乡的普鲁涌儿很强大,您樱几天在树射的所作所为,我也有所耳闻,着湾不是什么————」

后面的话,阿登纳没有说下去,其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约仫介姆没有急着辩驳。

他缓缓在仫登纳对面坐下,鼓起的裤兜给了他无与伦比的底气,当然现在并不是使出樱个大杀招的时候,他还有些手段要在仫登纳手上试一试。

「既然如此,那您考虑过威斯特伐利亚地区从普鲁涌邦乡手上脱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