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陈默从客户公司出来时，脸色很难看。
刚才的对接会议，进行得很不顺利。
客户方的负责人拿出了一款APP，功能跟他们开发的这款几乎一模一样，界面设计也有七八分相似。
但报价却低了百分之四十。
对方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如果陈默他们公司交付时，不愿意降价，他们宁愿支付违约金，也要改用那款「盗版」APP。
「陈经理，我们也是做生意，要讲究性价比。」
客户负责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说话很直接。
「你们的产品确实不错，但价格太高了，现在市场上有更便宜的选择，我们没理由多花冤枉钱。」
「……」
陈默当时心里就沉了下去。
他仔细看了那款APP，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功能模块的布局、交互逻辑、甚至是一些细节设计，都跟他们开发的产品高度相似。
这绝对不是巧合。
要么是对方找人直接抄袭了他们的设计，要么……就是公司内部出了内鬼，有人把核心代码和设计稿泄露了出去。
陈默强压下心里的怒火，对客户说道：「李总，这件事我们需要回去研究一下。
这样，您给我们三天时间，我们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三天太长了。」
李总摇头，说道：「最多两天，如果你们不能把价格降下来，我们就只能违约选择其他合作方了。」
「……行，两天就两天。」
陈默咬了咬牙，答应下来。
从客户公司出来，陈默站在路边，脑子里快速梳理着整件事。
撞APP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他们这个项目是定制开发，很多功能都是根据客户需求专门设计的，市场上根本没有同类产品。
所以，只可能是内部出了问题。
有人用他们的程序，自己做了一个类似的APP，然后以低价抢客户。
陈默回想着项目组每个成员最近的表现。
王晴？
她刚接手林微的工作不久，应该没时间也没能力做这种事。
其他几个程式设计师？
都是老员工了，平时表现也不错，不太可能。
难道是……
陈默忽然想起一个人。
林微。
她辞职前，一直在负责这个项目的前期开发，对整体架构和核心代码非常熟悉。
而且她辞职得很突然。
会不会是她？
毕竟按照目前的逻辑来看，她的可能性很大。
但……
真的是她吗？
陈默叹了口气，感觉头大。
这件事必须尽快解决，否则自己作为主要负责人，肯定要背锅。
不管了，先汇报了再说。
他拿出手机，越过黄部长，正准备给项目的直接负责人沈清月打电话汇报情况，微信提示音却先响了起来。
点开一看，是蔡晏胭那个女人发来的消息。
【弟弟，我无家可归了，能不能收留我？】
后面还跟了一个可怜的表情。
陈默：「……」
他回了个问号过去。
【？？？】
蔡晏胭很快回复。
【别装了，你故意挑拨我和清月的关系，害的我有家不能回，你要负责。】
陈默冷笑，打字回复。
【活该，谁让你先阴我的。】
【呜呜，好狠心的男人！】
蔡晏胭发了个哭泣的表情。
「……」
陈默没再理她，直接收起手机，朝地铁站走去。
他现在一堆烦心事，哪有空搭理这个神经病女人。
长得漂亮性感就能为所欲为了？
老子偏不理你！
陈默这样想着，脚步更快了。
可走了没几步，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电话。
陈默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喂？」
「陈默弟弟～」
电话那头传来蔡晏胭妩媚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
「你真不管我啊？我现在真的没地方去了，清月要杀我，我不敢回家。」
陈默冷淡地说道：「蔡小姐，我们好像不熟吧？」
「怎么不熟？我们一起吃过饭，聊过天，你还夸我漂亮性感妩媚呢。」
「我那是客套话。」
陈默故意说道：「还希望你别当真！」
「我不管。」
蔡晏胭开始耍赖。
「反正我现在因为你才无家可归的，你必须负责，我在你家楼下等你，你要是不来，我就不走了。」
「……」
陈默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头更疼了。
这女人，怎么这么难缠？
「蔡小姐，我现在有事要处理，没空陪你玩。」陈默试图讲道理。
「什么事？我帮你啊。」
蔡晏胭笑道：「我人脉很广的，说不定能帮上忙呢。」
陈默心中一动。
蔡晏胭看起来确实不像普通人，说不定真能帮上忙。
但他转念一想，又觉得不靠谱。
这女人神经兮兮的，还是离远点比较好。
「不用了，谢谢。」
陈默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他迅速把那个号码拉黑，世界终于清静了。
他收起手机，走进地铁站。
现在最重要的是查出内鬼，保住项目。
至于蔡晏胭……
她那么有钱，还需要自己收留，哪个五星级宾馆她住不起？
陈默这样想着，踏上了回家的地铁。
可他不知道的是。
此刻的蔡晏胭正坐在一辆白色欧陆GT里，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有意思。」
她低声自语道：「好啊，你越是不理我，我越要缠着你。」
说完，她发动车子，真朝陈默家的方向驶去。
而另一边，沈清月刚跟父亲谈完话，回到自己房间，就接到了陈默打来的电话。
「竟然主动给我打电话过来了？」
沈清月愣了下，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后，接通道：「喂，陈默？有事吗？」
「清月姐，不好了。」
陈默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明显的凝重，说道：「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客户那边，有人做了一款跟我们几乎一模一样的APP，报价低了百分之四十。」
陈默一字一句道：「我怀疑……公司内部出了内鬼。」
「！！！」
沈清月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问道：「你现在在哪儿？我马上来找你！」
「额，我准备回家了。」
陈默说道：「要不，我去公司等你？」
「不用了，你就在家等我！」
沈清月道：「我收拾收拾就过来，你等下把你家地址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