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动作反复了好几次,终于是确定了其中的一个,指着给虞柠瞧。
“这个,这个是我当时看见的那家店门口挂着的。”
“就是这家店的。”
他有点儿激动,指着这张鱼尾旗,唇角都忍不住上扬了几分。
不会记错的,就是这个。
“你确定没有认错?”
虞柠倒不是不相信成渝,而是这些鱼尾旗长得都很像,万一要是认错了,那就会导致他们的调查方向和锁定区域也是错的。
所以,她希望成渝是在百分之百肯定的情况下,说出这个结论的。
“确定,肯定错不了的。”
他点头,手指放大了图片,朝着图片里后面被虚化了部分的地方指过去。
“这儿,这儿摆着一个摆钟,褐色的那种,我记得很清楚。”
“不可能认错的。”
“总不可能这么巧,还有另外一家店也是这样摆放的。”
成渝非常地肯定。
因为那时候他去买东西的时候,还觉得好奇,这种地方居然会有这种褐色的摆钟。
明显不是那边人的那种审美风格,更像是国内的人出去,带出去的物件。
所以那会儿他总是会忍不住打量那个摆钟,甚至会跟着摆动去数数。
现在想想,得亏自己那个时候喜欢观察,否则还真的不一定能记住这种东西。
“好,既然你确定,那我就顺着这张图去查了。”
虞柠点头,把照片发给麦浪。
突兀的,又想起其他的事情来了。
“对了,最近有没有什么人尝试联系你的?”
成渝的手机,想要调查他的话,还是不难知道的。
背后的人既然能和姜家的事情挂钩的话,想调查一个人的手机号应该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吧。
而且,虞柠在给他置办手机的时候,本来也没想过是多么保密的事情,都是大大方方来办的。
为的,就是看看有没有人想办法联系成渝。
这个知道一些秘密的人,如果被神不知鬼不觉地弄死,一切都会陷入死胡同的。
可是偏偏到现在为止,一切都是风平浪静的。
“没有哎,连一个电话都没有进来过。”
成渝摇头。
他知道虞柠给自己的手机有电话卡,但是,的确是使用到现在都没有人给他打过电话。
就连什么广告营销的电话,都从来没有打进来过。
“真奇怪,居然没有人试图找到你吗?”
虞柠小声嘟囔着。
这是让她有点儿介意的地方。
倘若说从那个地方逃走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那么有人成功逃走后。
负责的人不是应该想要尽快找到逃跑的人,然后把人灭口吗?
又或者说,抓回去继续干活,甚至是受到加倍的惩罚。
可是,成渝成功到达京城之后的一切,都太过顺利了。
顺利到让她觉得,成渝就是对方抛出来的一个钩子,一个为了把真正的鱼钓上去的钩子。
至于这个鱼是谁,他们心里难道没有一点儿数吗?
“你是希望,有人找我?”
成渝偏头,饶是再怎么笨的人,听到这句话也该反应过来了吧?
何况他又不是什么傻子,还能听不懂其中的意味吗?
虞柠倒是没有反驳,只是从椅子上站起来,朝着成渝扯唇笑了笑。
“我的确是这么希望,这样至少能证明,这件事的复杂程度没有我想的那么夸张。”
但是风平浪静,才是每个人心里最不愿意出现的情况。
暴风雨前的宁静,总是把人压的喘不过来气。
虞柠从来不是那种轻言放弃的人,所以也知道,现在这样焦虑和着急是没有什么用处的。
调查在继续,最起码有了一点儿眉目。
只要能锁定大致的区域,就能逐步去框定成渝之前所在的区域。
等找到背后的人,再请求当地的配合进行清剿,这件事情就可以落下帷幕。
那边地区对这样事情的打击程度,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低。
“你好好治疗,剩下的事情,暂时不用你操心。”
“我还是那句话,你不要离开这层楼。”
只要待在医院里面,他的安全就是绝对保证的。
就算外面有人是在偷偷找成渝,也不可能随便混到这一层楼来。
谢家的私人医院,对这两层的把控还是挺严的。
毕竟是东家,医院在职人员的工资福利什么的,都是谢家给的,对谢家上心也是自然的。
想到这儿,虞柠抿唇深呼吸。
“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会再来找你的。”
她说完,摆摆手,起身往病房外面走。
成渝坐在床头的位置,又戳了一块水果喂到嘴里,却有点儿食不知味。
他不是不清楚自己作为诱饵被放出来,甚至能这么顺利地逃到京城来,可能都有背后人的推手。
但是,他想活着,想自由地活着。
所以哪怕知道自己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引子,可是能在好几个引子里面成功活下来,以为是什么很简单的事情吗?
但凡从那里逃出来是什么很简单的事情,其他的几个人,也不至于一个都没有在京城出现。
他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
只要这件事情能被虞柠他们成功解决,以后他就能过回自己以前的生活。
纵然依然没有朋友,没有家人,但是有什么关系呢?
经历过了那些非人的折磨和待遇之后,成渝才明白,人单单是活着,就已经需要巨大的力气了。
麦浪很快就开始着手调查,但是这一次不是他一个人在查。
之前让云中雨帮忙调过来的分部的同事,现在也在帮着调查这件事情。
所以他把图片直接发回去,让他们负责锁定大致的区域了。
至于自己,则是和云中雨继续待在沈鹤川留学的这边城市,继续找其他的线索。
关于那件黑色的袍子,虽然找到了大概逃窜的位置,但是却没有找到什么可以存放的位置。
云中雨又复盘了一遍,却还是觉得自己的方向是没有问题的。
“为什么不见了呢,是用了什么障眼法吗?”
就像是那时候在学校带走沈鹤川一样,应该是使用了类似的障眼法吧。
某种意义上在别人的眼里消失的一干二净,但实际上只是使用了另外一条更为隐蔽的道理。
所谓障眼法,本质上并不是真的把人骗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