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把双手插在防寒风衣的口袋里，目光在地下指挥室里巡视了一圈。

智脑丧尸王端坐在大皮椅上，头微微侧向一边，惨白的皮肤下面交错着青色的血管。

“坐在这把椅子上的话，你这副干瘪的骨头架子恐怕支撑不住。”

林凡的声音比较平和，率先打破了沉寂。

“人类统帅，你很狂，也很蠢。”

一道沙哑而干燥的声音突然在林凡脑海里响起来。

“你的同伴都被挡在了大门之外，就你一个，还想在地下掩体里想要翻盘。”

丧尸王发出的脑电波中充满了嘲弄之意。

林凡笑了一下，将右手从口袋中拿出来，接着抓住了腰间的改装版自动步枪。

“杀一只躲在地洞里的老鼠，我一个人够了。”

林凡举手，食指扣动扳机。

在密闭的指挥室里，枪声回荡着，几发黄澄澄的子弹射了出去。

智脑丧尸王的大脑袋上出现了一圈幽蓝的精神涟漪，在空中形成了一层可以看见的透明气墙。

子弹击中气墙之后，速度逐渐降低，在空中停了下来。

弹头在巨大的阻力下变形，弯曲，失去动能后发出“当啷”两声响声掉落在水泥地上。

“这具身体非常虚弱，你们引以为豪的热武器在精神领域中根本不堪一击。”

丧尸王的脑电波又出现了。

“血肉之躯很脆弱，只有舍弃无用的感情，把所有的能量都输送给大脑，才是生命最后的选择。”

“这就是你把整座城市里所有同类都当作烂肉填坑的理由。”

林凡把步枪扔在地上发出“嗤”的一声冷笑。

“牺牲是进化过程中必须的养料，而你们的人类道德观念只是弱者用来互相取暖的遮羞布。”

丧尸王的脑袋微微晃动了一下。

“臣服于我，献出你的躯壳，我可以赐予你无上的进化阶梯。”

林凡的眉毛微微上翘，眼睛里面露出一种很随意的样子。

“不管你怎么说，也掩盖不了你藏在地下的懦弱。”

林凡的声音很醇厚。

“冥顽不灵的人类，在无尽的绝望中崩溃吧。”

丧尸王的眼眶中射出一道强烈的光芒。

周围环境逐渐变得模糊起来，地下指挥室冰冷的墙壁也随之不见踪影。

林凡发现自己所处的位置是一片被大雪覆盖的废墟之上，天空被厚厚的乌云遮住。

残破的复兴盟旗帜在寒风中飘荡，四周都是熟悉的尸体。

张正平手里拿着一根断掉的军刺，单膝跪在雪地上，胸膛急促的起伏着。

“委员长，防线全线崩溃，那群怪物太多了。”

张正平嗓音嘶哑，满脸绝望的抬起头来。

“我们对不起复兴盟，对不起你付出的努力。”

张正平一边咳出黑血来，一边大叫。

战壕里面不远的地方，张宏亮被一辆燃烧的步兵战车压住了一半的身体，脸上全是熏黑的油污。

“老大，我顶不住了，救救兄弟们。”

张宏亮伸出沾满泥土的手，绝望的哭喊着。

武锐利半跪在废弃坦克旁边，手中拿着一个空弹匣。

“撤吧委员长，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掩护你走。”

武锐利嘶吼。

几只高级变异兽从阴影里钻出来，把李敏狠狠的摔到了雪地里。

李敏的警服已经被撕破了，眼睛里面全是凄凉的血丝。

“林凡，你走，跑得越远越好，别管我们。”

李敏拼命挣扎着，大声的对他说。

“闭上眼睛，不要回头，替我们好好的活下去。”

天空中传来智脑丧尸王沙哑的笑声。

“人类，好好欣赏你的杰作，你的盲目自大害死了所有跟随你的人。”

丧尸王的语气中充满了嘲讽。

“这些绝望的灵魂都在哭泣，他们责备你无能。”

“现在放弃抵抗，把你的精神源核交给我，我可以逆转时间，救回你可怜的同伴。”

林凡站在风雪之中，看着脚下血流如河的景象，漆黑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动。

他双手又放回防寒风衣的口袋中，慢悠悠的走到幻象李敏身边蹲下。

“老鼠就是老鼠，即使脑袋长得比别人大一圈，编出来的剧本还是这么俗套。”

林凡语气很平和的发出了声轻笑。

“临死之前还装模作样，你的潜意识里已经全是恐惧了。”

丧尸王的声音里面带有一些恼怒。

“第一，我的敏姐宁可站着把子弹打光，也绝不会让我夹着尾巴逃跑。”

林凡的声音很醇厚，淡淡的说道。

“第二，我亲手拉扯起来的复兴盟，骨子里就没有后退这个词。”

林凡站起身来，目光扫过四周哀嚎的同伴幻象之后，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

“第三，时光倒流这种事，我比你更熟悉。”

话一出口，林凡的精神力就倾泻而出。

周围的飞雪与废墟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所有景象都开始一寸寸的龟裂开来，最终化作许多幽蓝的小光点，在沉闷的空气中慢慢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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