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上课第二天，沈绵绵的助教兼武馆助理兼武馆大师兄兼课堂“PPT”——裴珩，请假了。

请假理由是期末考试成绩今天出炉，他要在家专心等待好消息。

沈绵绵耸耸肩，随他去了。

但是等她上完课回到家一看，就发现沙发上多了一滩人形液体。

裴珩毫无形象地瘫在那，双目紧闭，一动不动。

沈绵绵走近，脚下踩到个什么东西。

捡起来看了看。

“裴珩，这是你这次期末考试的试卷？”

“嗯......”回答得有气无力。

沈绵绵睨了一眼，唇角一勾，“这么多正确答案，你怎么就填这么几个，剩下的不填了呢？”

裴珩“蹭”的一下坐起来，把她手中的试卷和答案本抢走。

“我找茬都说不出你这么狠的话。”

他捋了捋试卷，“那是我不想填吗？那是我不会！”

沈绵绵抱臂看着他慢吞吞地捋试卷。

“够平整啦，别捋了。”沈绵绵看不下去了。

再多摸两下，他的试卷都要反光了。

“排名呢？还在第二页？”

裴珩的手一顿，沉默良久后，他缓慢抬起头，眼含热泪望着她。

“师父，你真的要以这个排名来划清我们师徒的关系吗？”

懂了，还在第二页。

沈绵绵现在十分怀疑，他刚才沉默那么久，就是在憋眼泪。

“拿来我看看。”沈绵绵朝他摊手。

“我不！除非你说你还认我这个徒弟。”

裴珩一把将桌上的东西都薅进自己怀里抱紧，冲她耍无赖。

“你是小孩吗裴珩，还撒娇......”沈绵绵无奈，坐到一旁沙发上，“行了行了，看在你是小孩子的份上。”

裴珩被她说的耳根微红，但还是没有起身，确认问：“看在我是小孩子的份上，之前的赌注就不算了？”

沈绵绵敷衍点点头，裴珩这才将排名单放到她手上。

忐忑的等待着她看完。

沈绵绵想也没想，直接翻去第二页。

而后眉毛一挑，“还行，第三。”

“啊？”

什么第三......

直到看见自己在第二页的位置......

居然还能这么看，裴珩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你好像不怎么惊讶。”

沈绵绵翻看着排名，随意道：“很正常啊，能在一个月时间上升这么多，挺不错了。”

听到她的夸奖，裴珩又活过来了，拿过成绩单，臭屁道：

“你别看我在这一页只是第三。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他站起来，假意捋了捋根本不存在的胡须，“我有没有拿第一的能力，天知道。可我为什么要选择第三......”

裴珩转过来，看着沈绵绵，伸出两根手指，“两个字，中庸。”

“嘁。”沈绵绵嗤笑一声，“看这给你能的。”

“那你可知道，‘极高明而道中庸？’”

裴珩老实坐下来，双手放在膝上，一副乖乖学生的模样。

“洗耳恭听。”

但沈绵绵却站了起来，“自己翻书去，为师累了。”

客厅只剩下裴珩默默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等人影彻底消失在拐角后，他这才拿出手机搜索。

搜索结果还没出来，周管家的声音先一步从旁边传出：“就是追求高明的境界同时也能把握中庸的智慧。小少爷，还有什么不懂的吗？”

裴珩一把将手机盖住，“周叔！你走路怎么没声的？”

周管家笑眯眯道：“是小少爷太专心了。”

裴珩坐直身体，不自然地说：“周叔你也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啊？”

“嗯，这不是高中要学的吗？”

裴珩心虚，“哈哈，是吗，那我们可能还没学到那。”

感谢，感谢他现在只是高二，还有一年作为借口。

“但是......”周管家表情不变，“云鼎的教学习惯，不是在高三之前把高中的知识都学完吗？这样你们呢高三才好复习备战高考呀。”

裴珩尬笑两声，“你还挺敬业哈......”

“小少爷过奖了。”周管家微微颔首。

行了，这下也不用搜了。

裴珩重新瘫回沙发上。

周管家见他这样，笑了，“其实小少爷，夫人早就知道你的排名了。”

“嗯？”

“夫人打了电话回家，让钱妈不用准备晚饭，说晚上要带你出去吃，奖励你学业进步。”

裴珩又“蹭”得坐起来，眼睛亮亮地望着周管家，扯着他衣袖追问，“真的？”

“嗯，不信你去问钱妈。”

“不用了，我信，这就去收拾收拾。”裴珩迫不及待上楼准备。

“时间还早呢少爷。”周管家在后面喊。

看见裴珩重新鲜活起来，周管家笑笑，退了出去，深藏功与名。

想到被遗忘的先生，他掏出手机发消息。

【周管家：先生，今晚夫人要带小少爷去外面吃饭，庆祝小少爷学业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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