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后面我要去参加一个比赛,可能没有时间来武馆,你们就跟着裴珩练习,等我回来验收。”
沈绵绵说完,就招呼众人下课。
这一批十个人都是十几岁的少年。
如果说一开始他们只是迫于家长的威严不得不报名,那现在他们已经被深深吸引了。
毕竟谁年少时没有个当大侠的梦呢。
刚好沈绵绵教的武术又比跆拳道那种更符合侠士的想象。
周末可以说是里面最积极的人,他一心想要超越裴珩这个大师兄。
“馆长馆长,是那个《武林大会》的比赛吗?”
一解散,周末就凑到沈绵绵身边,眼里都是激动之色。
“对,你也知道?”
“毕竟咱现在也算武林中人,这些事情还是要了解了解的。要不是年龄不够,我也能上去过两招。”
听他这中二的话,沈绵绵不由得好笑,“你才练几天,基本功都不扎实,也敢闷头就上?”
周末不好意思挠挠头,他也就是口嗨,真让他上他还怕被揍得鼻青脸肿呢。
“周末!偷懒呢?快来帮忙。”
裴珩一早就看见周末去找沈绵绵聊天了。
这小子自打第一节课他师父露了一手后,就成了迷弟,比他还积极,天天围着他师父转,真是没眼看。
等周末接手后,裴珩走了过来。
“他找你说什么?”
“随便聊聊。”沈绵绵喝口水,“是你让他们叫我馆长的?”
裴珩理所当然道:“对啊,武馆的老板,不叫馆长叫什么?”
“那我还教他们武术呢,不应该叫师父?”
“师父什么师父,难不成每一个来报名的你都要收徒啊,那当你的徒弟也太容易了吧。”
沈绵绵若有所思点点头,“说的也是哈,这么说,我当初收你确实草率了些。”
“不然,先把你逐出师门,等你们最后结业的时候,我安排一场比试,只有拿到第一的人才能成为我的徒弟,怎么样?”
裴珩:“不怎么样!我都喊你这么久的师父了,你说不要就不要啊?我不同意!”
裴珩要被自己气死了,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还有沈绵绵,好歹相处这么久,一点师徒情谊都没有吗,说换人就换人。
还在气闷中,就听身旁噗嗤噗嗤的偷笑声。
“好啦,逗你的,这么大人了怎么一点就炸呢。”沈绵绵踮脚拍拍裴珩脑袋,“去,收拾好了回家。”
“有你这么作弄人的嘛。”裴珩虽然嘴上抱怨,但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往下低了低头,方便沈绵绵的动作。
等沈绵绵收回手,他刚要转身,却注意到武馆大门处有个人影。
“那是谁?”
沈绵绵转身,那个人影立马躲到了一边。
如果他没有躲的这个动作,两人还只当是路过的人。
但她刚转身,这人就闪躲,也太明显了些。
带着疑惑,沈绵绵走了过去。
裴珩也跟了上来。
“是坏人?”
“嘘。”
两人看着墙角边漏出来的一点黑色衣角,刚要走近,衣角消失了。
沈绵绵快跑两步上前,在人跑进楼道之前抓到了她。
“是你?”
沈绵绵放开握着的手腕,蹙眉问:“你在这干什么?”
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大热天还在头上拢着丝巾的正是沈眠眠的大舅妈——周素柔。
“眠......眠眠,我......就是,有事情想找你......”
周素柔说话吞吞吐吐,好像很是犹豫的样子。
“你能有什么好事,别不是又想来要钱吧?”
裴珩抱臂靠在一边,不屑的问道。
关于沈绵绵和沈宗一家之间的事情,他后来都知道了。
真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听到裴珩这话,周素柔眼睫下垂。
看来沈眠眠在裴家过得确实不错,就连裴珩都这么向着她。
还有刚才两人的互动.....
沈绵绵看了裴珩一眼,示意他先离开。
裴珩不愿意,最后还是被沈绵绵眼神威慑,退回了武馆内。
但是他没走远,就在玻璃门后,盯着这边。
“我不认为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联系的必要。”沈绵绵冷淡道。
“我知道你生气,但玲玲毕竟是和你有血缘关系的姐妹,你就不能高抬贵手放过她吗?”
周素柔眼眶微红,伸手想抓沈绵绵的胳膊,却被她躲开了。
她落寞地收回手,手握成拳没有松开。
看着她比之前憔悴的面容,看样子,回娘家寄人篱下的这段时间过得不太好啊。
也是,毕竟嫁出去的女儿,又拖家带口身无分文的回来住,周素柔的几个兄弟肯定不愿意。
不过关她什么事,这都是周素柔母女俩应得的。
以前他们对沈眠眠做的可比这还过分。
但是她可没对沈玲玲使绊子,她沈绵绵要出气,就得挡着本人的面,这样才解气。
“什么意思?”
周素柔哭声不停,“玲玲被公司开除了,我们母女俩的生活就指望着她的工资,这突然被开除,你让我们母女俩怎么活啊......”
她用另一只手捏起丝巾衣角擦眼泪,好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这时候要是周围来人,肯定都觉得是沈绵绵在欺负人。
沈绵绵垂眸,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捏了捏,推测应该是裴时聿动的手。
“哦,然后呢?”
她无所谓的态度让周素柔脸色微僵,“你......”
“要不是你非逼着老沈补齐你爸妈的钱,他又怎么会冒险去绑架裴珩?你爸妈的公司根本就赚不了几个钱,他要不这么做,怎么可能有钱还你。”
“现在老沈坐牢,房子公司都抵押给了你,你还要对我们赶尽杀绝,你到底有没有心!要不是因为你,我们这个家根本不会散!”
等她一口气将话说完,才看见沈绵绵似笑非笑盯着她。
“你怎么不从盘古开天辟地开始怪起?”
“你们一家三口自己做了什么还需要我一一给你例举出来吗?”
“从外公说要跟沈宗断绝关系开始,我们就已经不是亲戚了。你要是再来打扰我,我不介意送你们去和沈宗作伴。”
看着她冷漠的眼神,周素柔咽了咽口水,抹掉眼泪,最后深深地看了沈绵绵一眼,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