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整天,裴珩都心不在焉的。
即使沈绵绵刻意给他加训,他也只是照做,没有丝毫反驳,就像一个听命令的机器人。
要是在以前,她的话刚出口整个武馆都能听到他的哀嚎了。
小孩有心事。
沈绵绵得出结论。
到了中午,沈绵绵召集众人,“我有点事,大家下午就不用来了,每个人在家自己练习,明天抽查。”
最后武馆只剩下了沈绵绵和裴珩三人。
裴珩神游般走进更衣室,剩下的三人目送他离开。
沈绵绵看着裴珩的背影,“说吧,你们俩知道什么?”
今天周末来找她的时候表情就不对,再加上裴珩这反应,很难不怀疑他们知道些什么。
半晌没有听到两人说话,沈绵绵转头看着他们。
“你们又不跟我说,也不去陪着他,怎么着,让他自生自灭呗。”
“哼。”谢斯年冷哼一声,转身去了更衣室。
周末犹豫了会儿,没走。
等武馆只剩下两人,周末才说:“阿姨,你知道珩哥妈妈的事吗?”
沈绵绵一愣,是了,她来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周管家就说了裴时聿是二婚。
但是这么久过去,她从来没听人说过他那个前妻,都快忘了这回事了。
沈绵绵摇摇头。
周末不用想也知道她不知道。
长叹口气,周末说:“珩哥妈妈和裴叔叔在珩哥六岁的时候就离婚了,走了之后就再也没回来看过珩哥,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
周末抿抿唇,犹豫了下,他这么说长辈的八卦好像不太合适,但是想到刚才裴珩失魂落魄的样子,周末咬咬牙还是说了出来。
“我听说,是因为珩哥妈妈的初恋回国了,她为了初恋这才和裴叔叔离婚的。”
周末说的含蓄,但沈绵绵听懂了。
也就是说,裴时聿被绿了,裴珩的亲妈出轨,两人感情破裂所以离婚。
裴珩亲妈有了新欢......不对,有了旧欢把自己亲儿子抛诸脑后,十年不闻不问。
“所以,裴珩是因为他妈妈这样的,他妈妈回来了?”
周末点点头,“上午珩哥出去就是因为他妈妈找他。”
这时候,裴珩和谢斯年也出来了。
周末点点头,去了更衣室。
谢斯年拍了拍裴珩的肩膀,又看了看沈绵绵,沉默着去了武馆门口等着周末出来。
裴珩有了点精神,冲沈绵绵勉强笑了笑,“周末跟你说了吧?”
沈绵绵轻啧一声,面露嫌弃,“不想笑就别笑,真丑。”
她好好一个阳光帅气的大徒弟,现在像被拧干了水分的老帮菜。
裴珩苦笑,“我不喜欢她,她就是一个神经病。”
沈绵绵挑眉,“你先别说,等我先买包瓜子。”
她眼中八卦的意味太明显,给裴珩都搞得忧郁不下去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还是我师父呢,一点都不关心我!”
沈绵绵不听他抱怨,匆匆去了更衣室,走远之前还不忘叮嘱裴珩,“等我,很快,你先梳理梳理,待会儿跟我说。”
裴珩:“......”
他已经没脾气了。
等回到别墅,坐到沙发上,沈绵绵抱着水果拼盘,对裴珩点点下巴,“好了,你可以说了。”
裴珩沉默了很久,就在沈绵绵以为他不会说了的时候,裴珩说话了。
“她不爱我爸爸。”
“她也不爱我。”
沈绵绵吃水果的手一顿。
能让一个孩子明确自己的母亲不爱自己,那她是做了多过分的事情啊。
沈绵绵有点心疼裴珩了。
虽然她也是很小就没了父母,但在记忆中,她的父亲母亲都很爱她。
裴珩看着自己的手,他无意识扣弄着手指甲,“我还记得她离开的那天,她很高兴......非常高兴,甚至是迫不及待。”
那天是个艳阳天,天气很好,但是在裴珩心中,那天永远是阴天。
小小的裴珩站在客厅,看着他妈妈进进出出收拾东西,嘴里还哼着他不知道的小曲儿。
他不明白妈妈在干什么,直到他看到了行李箱。
裴时聿那时候经常出差,每次拿出行李箱,小裴珩就知道爸爸又要不见了。
他不想妈妈也不见,所以小裴珩抱住了行李箱,想和妈妈一起走。
但是顾文曼是要奔赴她的幸福的,怎么可能带着一个拖油瓶。
顾文曼将小裴珩拉开,弯腰严肃着脸告诉他,“记住,你没有妈妈,我不是你妈,以后见了我就当陌生人。”
她不管下裴珩能不能听懂,说完这话转身就走,毫不留恋。
小裴珩哭了很久,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裴时聿这才匆匆赶了回来,最后小裴珩呼吸性碱中毒,被送去了医院。
后面又发了高烧。
裴时聿还是很忙,钱妈就是这时候来的,她一直照顾着裴珩,直到现在。
“她自己说的,我们是陌生人,现在又回来找我,呵,真当别人不知道她打的什么算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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