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沈绵绵第一次坐飞机。
从进机场开始,她脸上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兴奋,跟平时的清冷形象完全不符。
虽然在裴珩视角下,根本看不出来沈绵绵清冷在哪,他感受到的只有毒舌。
沈绵绵的异常状态引得裴家父子俩频频看她。
连带着武馆的一群人也跟着看了过来。
最后还是周末这个话痨,率先打破疑问。
“馆长馆长,你是恐飞吗?”
“什么孔飞?”她还张飞呢。
“就是说你是不是害怕坐飞机。”裴珩竖着耳朵听两人说话,一听沈绵绵这问题就知道她根本不知道恐飞是什么意思。
“不害怕呀。”沈绵绵表情平静,看着确实不像是害怕的样子。
周末挠挠头又走开了。
裴珩凑到沈绵绵身边,先是觑了眼他爸,而后才小声说:“你要是害怕就跟我说,我不会笑幻你的。”
不知道他又刷到了什么视频,学人家说话。
沈绵绵捏了捏手,“我真不害怕,只是......有点兴奋。”
裴珩:“......啊?”
坐个飞机有什么好兴奋的,难道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坐飞机啊?
“哦,我忘了,你失忆了,这对你来说就是第一次。”
裴珩自认为找到了原因,又无聊地坐了回去。
还以为能看看他师父的笑话呢,结果自己成了笑话。
沈绵绵听到裴珩的话也没解释。
她原来的世界可没有这“大鸟”能在天上飞,她兴奋一点不是很正常吗。
裴时聿倒是知道,他也学着裴珩的样子凑近沈绵绵。
在她耳边低声说:“如果不是赶时间,我还可以申请航线,你还能看飞机上天的第一视角。”
沈绵绵听得眼睛一亮,随即又暗淡了下去,“你不早说。”
早知道他有私人飞机,她就不这么赶时间了。
两人说着小话,裴珩将手机横放,忽然看了眼没注意到他的沈绵绵,拿着手机偷摸溜到了周末那群人中间。
“珩哥?”
“别喊,帮我挡一下。”
裴珩将自己隐匿在人群中,这才放松下来,怼了怼周末和谢斯年,“玩游戏啊?”
周末:“来!”
谢斯年:“快登机了。”
“没事,够打完一局,看爸爸带你们飞!”周末撸起袖子,一副要大展拳脚的架势。
下一秒,脑袋上挨了两记巴掌。
其它的人相互看看,也凑了上来。
他们的父母说了,要和裴珩打好关系,实在不行,和谢家打好关系也可以。
虽然一开始家里人确实抱着这样的心态给他们报名的,他们也确实按照父母说的这么做的。
但少年人的友谊都是诚挚的,相处这么就下来,彼此都是付出了真感情。
不然裴珩几个也不会跟他们关系这么好。
他家虽然钱多,但他人可不傻,是真心想交朋友还是借机攀附,他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实在不行,还有谢斯年把关,他可比他聪明。
裴珩正在峡谷厮杀的时候,头顶投下一片阴影。
他看也没看,随口就说:“头上看的是哪位仁兄啊,凑太近了,挡光,远点的。”
但是他话说完,这篇阴影还在。
并且头顶传来一道阴恻恻的女声:“突然想起来,咱们还有一笔账没有算。”
裴珩手一顿,连招没跟上,他操控的角色被对面打死了。
但是此刻他没心思管这些,裴珩缓缓抬头,入目果然是他师父的脸,“......嘿嘿,师父......”
遇事不决先笑脸相迎,有句话说得好嘛,伸手不打笑脸人。
“玩得挺开心哈。”沈绵绵眉眼弯弯,看着十分随和的样子。
裴珩却是在头脑风暴,他师父说的哪笔账,他不记得有惹到她呀。
“师父,您坐,别站着,该累着了。”裴珩将手机塞到谢斯年手中,让他帮忙接着打。
他现在要处理一点师徒纠纷,处理不好的话,估计这次就不是去旅游,是去抛尸了。
沈绵绵在裴珩的位置坐下,裴珩殷勤的给她捶肩,“师父,快到时间了吧?”
他试图转移话题让沈绵绵忘记算账这事,虽然他也不知道算的哪门子账。
“打什么鬼主意呢?”
沈绵绵和裴珩相处的时间多,不用扭头,她就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盘。
“跟别人玩儿的挺开心啊,”沈绵绵瞥了眼谢斯年手中的手机,“我上次邀你你还拒绝我。”
裴珩捶肩的手不停,脑子里疯狂回想。
啊,是那次在后台,他和周末一起组队那次。
“师父,你不都罚过吗?两张试卷呢。”
他伸出两根手指放到沈绵绵眼前,试图唤醒她的记忆。
两张试卷看着少,但是李老师了解他,都是卡着他的极限出的题,两张做完,脑细胞差点全军覆没。
沈绵绵将他的手拍开,“是吗,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被人无情的拒绝了。”
“而我现在居然还要带着这个无情拒绝我的人出去玩。”沈绵绵双手抱臂,“我现在心里有点不平衡。”
裴珩:“......”
出去玩不是您自己提的吗?
但是裴珩不敢说。
“那您看......”裴珩试探性问她:“再来两张?”
沈绵绵不说话。
“......三张?”
沈绵绵还是不说话。
裴珩一咬牙一跺脚:“五张行了吧?”
沈绵绵扬了扬下巴,“勉勉强强吧。”
说完,她起身回了自己的位置,徒留裴珩行尸走肉的站在原地。
谢斯年听完全程,抽空看了眼裴珩,又扫了眼前面女人的背影,最后什么都没说,垂下眼睛。
她在变相的激励裴珩。
所以她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从谢斯年才出来沈眠眠不是沈眠眠后,就一直在想,但至今也没有答案。
裴时聿看着坐回身旁的人,笑着将她的手牵过来放到自己腿上,“跟小珩说好了?”
刚才沈绵绵说出去玩指不定要多久回来,裴珩这么久不上课不行,让李老师给他布置了作业。
但是想到别人都在玩,而裴珩每天还要写作业,怕他有逆反心理。
沈绵绵却神秘一笑,说她有办法,然后就有了刚才那一幕。
一句话来说就是,裴珩被做局了。
“嗯,他欣然答应了。”沈绵绵拿出手机也准备玩游戏。
至于欣不欣然的,也只有裴珩自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