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公主想说什么(1 / 1)

此时她还有什么不明白,慕容依故意气走五公主,慕容姗则负责将夜辰引开,这一切都怪自己掉以轻心,明知道两人居心叵测,还轻易中招。

眼看着前方就是悬崖,但马儿继续狂奔,一阵火辣的刺痛在小脸上蔓延,几滴嫣红的血珠子砸在马背上,慕容玖痛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片丛林荆棘丛生,从大树上垂下来的刺条狠狠扎入她的皮肉,剧烈的疼痛反而让她一颗慌乱的心恢复了理智。

她右手一伸,咬牙将长满凸刺的荆条扯下,然后用力握紧朝着马儿最柔软的耳后狠狠刺入。

这里是它最脆弱,痛感最强烈的地方。

钻心的疼痛袭来,马儿哀鸣,前蹄高高扬起,然后疯狂弹跳,想将背上的慕容玖甩出去。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她功力浅薄,身量纤细,这种情况下根本无力逃脱,只有不断刺激它,才能获得一线生机。

这匹马狂甩尾巴暴怒蹦跳,拼尽全力要把慕容玖甩掉。

猩红的鲜血沿着她白皙柔嫩的指尖流淌,但她目光坚定,将荆条死死握在手中,继续用自己最大的力气,扎入马儿最脆弱的地方。

巨大的痛苦让马儿挣扎得更加厉害,前踢后踹,最后猛的发力终于将马背上的人掀翻。

飞速而来的夜辰将被甩出去,即将撞在大树上的慕容玖揽入怀中,抱着她稳稳落地后,夜辰没有多看她一眼就飞走了。

宫中的马匹有专人驯养,绝不会无故发狂,若它落入前方的悬崖,就死无对证了。

看着几下就将狂奔的马儿驯服的夜辰,慕容玖一脸佩服。

夜辰冷着一张脸将其栓在一旁,然后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慕容玖痛得冒冷汗,被他这样盯着,忍不住道:“你别这样看着我,我有点害怕。”

闻言,夜辰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随即他将目光落到一旁,不再看她。

慕容玖舒了一口气,扯了一块裙角将还在流血的掌心随意包裹起来,之前不觉得痛,现在安全了,她觉得自己快要痛死了。

夜辰围着白马走了几圈后,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眼底闪过一抹讶然。

没想到生死关头,九公主能够冷静理智,审时度势,成功脱险。

看着头顶上方落下来的阴影,慕容玖眼皮微垂,痛得一句话都不想说。

夜辰在她面前蹲了下来,看到她那只胡乱包扎的爪子后皱了皱眉,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然后倒出一些浅色的粉末,望着一脸虚弱的慕容玖,淡淡道:“这药落在伤口上会有点痛。”

“没事。”慕容玖细声说了一句。

慕容玖见他看着自己的爪子,以为他要帮自己重新包扎,但冰凉的触感却落在她不施脂粉的小脸上。

“嘶”的一声窜入夜辰耳中,他眉心轻蹙,“忍着点。”

他知道女子最在乎自己的容颜,所以他先帮慕容玖处理脸上的伤口。

“那个,咱是不是得先清洗一下伤口再上药?”慕容玖小心翼翼的开口。

夜辰动作一顿,“前方有一条溪流。”

慕容玖当然知道,毕竟她坐在这里都听到水流声了。

她满怀希冀的望着夜辰,以为对方会将她抱过去,没想到人家转身就走了。

“喂,我是个病号。”慕容玖朝那抹冷酷的背影喊道,怕他不理解,又补充了一句,“我受伤了,站不稳。”

夜辰右手微扬,提掌将一颗三指宽的树枝震断,然后将多余的枝叶劈掉后回身走了过来。

看着人家递过来的“拐杖”,慕容玖干笑了两声。

大概这就是直男?

她小嘴嘟了嘟,让美男子抱一抱,自己又不吃亏,还轻松惬意,不想抱搀扶她过去也行呀,非得给她一根木棍。

慕容玖一跺脚拄着树拐,慢悠悠往溪边移去。

她脚上的马靴早已破损不堪,到了溪边后,她正打算扯下裙摆,眼前却出现了一块干净的方巾。

她毫不客气的拿了过来,沾了点清水,轻轻在脸蛋上擦拭。

因为受伤的是右手,所以她擦拭的动作有些别扭,夜辰手臂微扬,接过她手中的湿巾。

当他清冽的气息落在自己洁白的小脸上时,慕容玖受宠若惊,轻轻道了一声谢。

这样的姿势太靠近,太亲昵,慕容玖笑眯眯的眨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看着对方那张放大的俊颜。

看着她脸上干涸的血渍,夜辰心底对她有着一抹怜惜,他淡声道:“闭眼。”

“才不要,看看帅哥养养眼。”她说话的时候清灵活泼,不轻佻,自然大方。

夜辰无奈,只能随她看。

还好她脸上的伤口只是看着吓人,没有见骨,及时处理日后便不会留疤。

之后,夜辰埋头清理她血迹斑斑的小手,他叹息了一声,眼中趟过一丝责备。

一直盯着他看的慕容玖自然捕捉到了,以为他是在责备自己不爱惜身体,她气呼呼的瞪了他一眼。

她不知道夜辰这么快就追过来了,也不知道他那么厉害,能够轻易将马儿制服,否则她犯不着自残。

感受到她小小的怒火后,夜辰抬眸讶异的看了她一眼,试探道:“是不是弄疼你了?”

慕容玖摇了摇头,反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责备我?”

听她这样问,夜辰薄唇动了动,“我是在责备自己来迟了。”

慕容玖脑袋抽了一下,一场小误会。

她眸光闪了闪,趁着对方有一丝歉疚,状似随意的问道:“你跟萧亦寒似乎不太融洽哦?”

“公主想说什么?”夜辰微微抬头,直视她清透炫目的美眸。

慕容玖讪笑了两声,她就是想八卦一下,见对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她洒脱的褪去破损的鞋袜,将一双小巧精致的脚丫子泡入溪水中。

白天经过阳光的照射,溪水仍然冰凉但不刺骨,她坐在岸边用脚拍打了几下,感觉整个人都轻松愉悦了不少。

非礼勿视,夜辰立在一旁向远方眺望。

慕容玖扫了他一眼,忽然问道:“这溪水能喝吗?”

“能。”

得到肯定的答复,她将脚丫子一缩,没有受伤的左手掬起一捧清水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