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杀人，他一脸平常。
“你又不是杀手，别老将杀人挂在嘴上。”慕容玖嘟囔了一句。
他复杂的扫了小徒儿一眼，“你怎知我不是？”
时辰不早了，她懒得继续纠缠这个问题。
慕容舞是第一个出来的，她收获的猎物一个手就能数过来。
其实可以获得更得，但她无心那个高位，所以一直不愿出风头，只想当一个闲散公主。
慕容姗从狩猎林出来后，那颗高贵的头颅就没低下来过。
扫了一眼五公主的战绩后，她下巴微抬，飒爽利落的从马背上下来。
之后出来的是四公主，她跟往年一样一无所获，只是参与。
“四皇妹不用担心垫底，有人陪你。”说这话的时候，她嘴角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东栾帝和太后等人也重新过来了，之前等众人入林后，他们就离开了。
“七皇妹也许有所收获。”
听她这样说，慕容姗吸了一口气，“你误会了，皇姐说的是九公主。”
“三皇姐遇到她了？”慕容姒心尖微微抖了抖，声音比往常多了一丝激动。
当鬼风找到那些鹅黄碎片的时候，她怒不可遏，慕容玖怎么可以死得这么轻松。
她要慢慢折磨她，将她的倾城容颜活生生剥下来，让她变成一个怪物丑八怪，以泄心头之恨。
现在知道这是慕容玖故意制造的假象，她没有一丝不开心，反而有一种扭曲的快意。
慕容姒的神情掩在面纱下，慕容姗看不到，也没心思关注，只添油加醋道：“九皇妹一支箭都没有射出，两手空空，我遇见她的时候，她正倚在大树上一边休憩一边吃梨，早将秋猎忘得一干二净，一点都不担心,”
她本想说一点都不担心魁首被五皇子夺去，但这样不妥，就收声了，只故意道：“五皇子怎么还没出来，不知道他那边猎到了多少。”
没多久，伤口包扎好的慕容依被人抬过来了，是她自己执意要求的，她要亲眼看看到底是谁夺得第一。
她命大，在最危险的时候被侍卫发现，从猪獾手中救了出来，受伤惨重的她只能终止秋猎。
慕容依整个人都失去了生机，眼神中没有半点光泽，她残废了，从今以后，她的右手不能继续握剑，背后苦练多年的剑招离她而去，这一切还没来得及向父皇展示就结束了。
见到这样的她，几位公主都围了过来。
此时，最高兴的莫过于慕容姗，她一眼看出了慕容依的右手无力垂落在身侧，于是不怀好意的倒了一杯清茶塞到她的右手，“皇姐嘴唇干裂，不如喝口水润润嗓子。”
茶杯很小，茶水很少，慕容依努力想抬起自己的右臂，试了一次又一次，最终茶杯无力的从她掌心脱落，落在地上碎成一片片，茶水溅到她散开的裙裾上，开出一朵小小的残花。
茶杯碎了，她的心也碎了。
看到她这幅心如死灰的模样，背对着东栾帝的慕容姗嘴角展开了不小的弧度。
如何不是场合不对，她一定早就高兴得笑出了声。
“皇姐没端稳啊，要不皇妹再给你斟一杯过来。”她收起嘴角的笑，话语中是掩饰不了的凉薄。
大皇姐右手真的废了，慕容舞看不下去了，忍不住阻止了她，“够了，皇姐少说两句吧。”
这就够了？
慕容姗继续在她伤口上撒盐，“皇姐不要灰心，右手没了还有左手，适应之后就好了，一定要尽快习惯呀，毕竟这残废可是伴随终生的。”
“大皇姐已经很难受了，皇姐何必如此。”开口的依然是慕容舞。
她算是东栾皇室的一股清流，不争不抢，
沉浸在悲伤中的慕容依顾不上她的冷嘲热讽。
她残了，北栾肯定不会要她了。
这是好事，但她也永远跟帝位无缘了，她闭上双眸，开始思考自己今后的路如何走下去。
由始至终，慕容姒倒是一言不发。
茹妃也来了，她如今有身孕，太后对她几乎有求必应。
因为怀着身子容易饿，她身旁的案几上摆了不少精致美味的小食。
慕容姗不再理会这边的事，她添了添有些干燥的唇，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母妃，儿臣能跟您一起吃吗？”
茹妃自然答应，可太后脸一沉，“这些是给哀家的皇孙准备的。”
“皇儿，你是不是只顾着狩猎，一天都未进食？”知女莫如母，茹妃说出了慕容姗的心声。
跟随她们进去的侍卫携带了不少干粮，但不饿肚子怎么打动父皇。
慕容姗没有立即承认，只严肃认真道：“有五皇子在，儿臣不敢懈怠。”
这话说的委婉，但其中深意大家都懂。
茹妃眼眶一热，“好皇儿，辛苦你了，快过来。”
有了那翻话，太后看她的目光也柔和了不少。
过去后，向来最重礼仪的三公主竟然狼吞虎咽起来，喝水的时候太急甚至呛住了，这些足以说明她真的饿狠了。
东栾帝眼底也是一片暖意，只是此时他心思都在慕容玖身上。
为何她还没出现？
“小九可安好？”太过担忧，他忍不住看向慕容姗问道。
慕容姗手一顿，心底是无边的酸涩，“父皇放心，九皇妹很好。”
东栾帝放心了，只要她安然无恙就好。
“小九真的一无所获？”之前自己喝的山珍汤就是出自她之手，所以东栾帝并不相信三公主说的。
“父皇，九皇妹将狩猎当好玩，我和她相遇之时，她见我满载而归，心生妒意，妄想抢我的猎物，不信您可以问问跟我一起入林的侍卫。”
她一点都不怕侍卫否认，因为她的母妃有了龙裔，没谁敢得罪。
这些侍卫最会见风使舵。
一名侍卫为了讨好慕容姗，跨了出来，“这些都是三公主用尽全力猎到的，九公主却不顾一切想要占为己有，这只猎物差点被她夺去，幸好属下拼死护住了。”
为了增加可信度，他将一只原本五彩缤纷的山鸡提了上来。
它秃了一大块，身上不少地方皮开肉绽，一看就是被人强行撕扯造成的。
太后一想到慕容玖抢人家猎物的情景，就一脸鄙夷，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