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都是死，我却只想死在你手上。”她哀怜地看着冷尘，自己欠他一条命，是该还了。
司徒轩和太后同时站出来反对，尤其是司徒轩跪在了东栾帝跟前，祈求道：“母亲只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死在她手上的皇子可不止一个。”茹妃恨恨的提醒着，今夜如果不是他们早有准备，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就被她害了。
这次东栾帝不再心软，毕竟长公主犯下的是不可饶恕的大罪，就在他欲开口惩治之时，一道柔软的嗓音冒了出来。
“长公主到底在维护谁？”问话的是慕容玖，她过来的时候就发现长公主身上并无杀气，而且被夜辰抓住的时候，她眼底闪过一抹轻松的神情，正好被她捕捉到了，很明显她不过是个替罪羊，而且心甘情愿为对方替罪。
闻言，司徒轩讶异的看了过来，紧接着又是一脸惊喜，“母亲，为了我求您好好活着。”
慕容玖一直死死盯着长公主，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就在自己这话问出口的时候，长公主神情有一丝的惊慌。
点点滴滴都加深了慕容玖心中的猜测，真正的幕后黑手不是她，另有其人，能让她这般维护甚至愿意顶罪的人简直呼之欲出。
至于她当初为何要对师祖做出那种事，慕容玖也相信她是有苦衷的，“我知道那个藏在幕后的黑手不是你，为了维护她你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对方在你心中的地位真高，只怕她身份也不低。”
话落，她意有所指的望了太后一眼。
被她如此，太后立马呵斥，“你在怀疑哀家？你母妃当年宁愿打伤皇帝也要出宫，如今你又来污蔑哀家，你们母女真是一样让人厌恶。”
直到这时，慕容玖才明白这个老太婆为何如此厌恶自己和母妃。
只是她的母妃为何要那样对东栾帝呢？
“我并未指名道姓，太后却急着对号入座。”她耸了耸肩，气死人不偿命的开口。
闻言，太后气得发抖，却不再多言。
慕容玖白皙的指尖伸进小嘴不自觉的啃着，她目光猛然落在司徒轩身上，朗声道：“你今年贵庚？你是何时出生的？”
对于她突如其来的问题，司徒轩虽然困惑，还是回答了他，“双九之年，己卯月丙午时。”
他刚说完，冷尘素来平静无波的面容上有着无法言喻的震惊，司徒轩很快明白了，回眸扫向长公主，“我是你和他的孩子？”
此时，在场的人几乎都是这么想的，包括墨殇和萧亦寒。
慕容玖却摇了摇头，一脸肯定，“你不是师祖的孩子”
她忽然这样问，难免让人往那方面想。
冷尘震惊是因为知道他的生辰后，才明白慕容雪早已怀了身孕，父亲自然不是他。
他们一直恪守礼仪，从未逾越。
“九公主不要再说了。”哀求的话语从长公主口中说出，慕容玖的聪慧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墨殇才发现自己的小徒儿除了武道不行，在某些方面还是很有头脑的。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被慕容玖抽丝剥茧后，冷尘的声音终于不再平静，他想知道真相。
长公主右手微抬，萧亦寒立即看出她的企图，扬声道：“她想了断。”
冷尘的动作比他的声音更快，旋身间慕容雪已被他揽在怀中。
他的怀抱失去了当年的温度，两人距离太近，慕容雪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冷尘眸光灼痛，内心深深的痛惜。
自己的母亲跟另一个男人靠得这么近，司徒轩气得想冲上去将他们拉开，好在夜辰及时将他阻止。
“告诉我。”深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长公主开始挣扎，想脱离他冰冷的胸怀。
见她执意如此，冷尘悄然松手，只是依旧跟她站在一起，防止她做傻事。
“我不能说。”长公主用四个字回答了他。
对于残害皇嗣的幕后黑手，东栾帝亦是心中有数了。
被他威严的眸光扫过后，太后深吸了几口气，“皇帝为何这样盯着哀家？”
东栾帝冷笑，“能让长公主豁出性命也要维护，又能在后宫随意出入只手遮天的人除了太后还有谁？”
其实不光是东栾帝想到了，就连茹妃等人也想到了，只是没人敢说出来。
太后同样冷笑，“他们都是哀家的孙子，哀家为何要下手害他们？更何况，这么多年哀求一直盼着后宫妃子能诞下皇孙。”
“那就要问长公主了。”对于这一点，东栾帝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但他相信长公主肯定知道。
“不要问我，什么都不要问我。”长公主痛苦地捂住双耳，仿佛希望将一切声音隔绝。
她这幅模样，更加肯定了众人心中的猜测。
司徒轩张开双臂将她抱在怀中，试图让她冷静下来。
当年若不是以为腹中的孩子，自己早已跟心爱之人双宿双栖，想到这，长公主用尽最大的力气将他推开。
毫无防备的司徒轩被她推得后退了好几步，知道夜辰出手，才将身形稳定下来。
“母亲，你怎么了？”他十分受伤的开口，不知道向来温和的长公主为何会如此对他。
将他推开后，长公主后悔又心酸，各种负面的情绪将她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她整个人已经到了奔溃的边缘。
“皇姐，母后为何要对那些无辜的皇儿下手？”
听到东栾帝的质问，太后的脸色由青转白，“皇儿就这么认定母后是凶手？”
茹妃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一般，惊声道：“太后曾提议将司徒轩过继到国主膝下。”
慕容姗闻言接话，“太后偏爱长公主，残害皇子的目的是为了成全司徒轩。”
她们的话有一定道理，但慕容玖总觉得有更深的原因。
据她所知，东栾帝和长公主都是太后所出，说她偏爱长公主而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有几分牵强。
就在大家猜测间，太后忽然高声大笑，甚至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离太后最近的慕容玖被萧亦寒拉着远离了些许，生怕那个老太婆忽然发飙伤害到他的小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