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连长更斩钉截铁说道,无论将来万一小茵发生什么意外,无论原因如何,他和白小莲的婚姻就完了。
张芳草哭得泪人一样,白小莲也难过,但她不想离婚啊,也只能接受如此。
钱连长要求她少跟张芳草联系,更不许听她乱出主意干什么糊涂事儿,白小莲也不敢不听。
她心虚。
钱连长亲自抱着钱茵上门向夏瑜道谢,红了眼圈差点给夏瑜跪下。
他不傻,隐约猜测到了,夏瑜只怕山谷失踪的事儿那时候就怀疑他那个好岳母什么了,只是到底是外人,又无证据,他那个岳母往日在外人面前惯会做好人,在家属院的口碑是很不错的。
甚至不是将自己也骗的团团转吗?
如果不是意外发现,他不敢想他的女儿是如何满怀恐惧、战战兢兢的长大。
夏瑜八成是那时候开始就察觉了不对劲,暗中关注着,才会那么巧的小茵一出事她便立刻也出现了,帮忙往医院送。
不然这大冬天的,谁没事总在外边转悠?那么巧就碰上送医的事了?
两次救命之恩,钱连长没有全说,也隐晦的说了一些。
夏瑜听懂了,大为震惊。
原来真的如同她猜测的那样、甚至比她猜测的还要更加炸裂,张芳草真不是个东西,钱茵那么小的小孩儿她都容不下。
幸好,一切都戛然而止,不然小钱茵这辈子恐怕都要毁了。
张芳草过年前突然离开家属院这事儿,令大家都很纳闷。
八卦的婶子大娘嫂子们试图打听,但白小莲干脆就不出门了,张主任她们不敢去问,于是也就无从打听起。
于是,谣言满天飞,传的乌七八糟,甚至多有揣测钱连长刻薄不孝,因为女儿肚子痛呕吐送医院的事儿责怪迁怒丈母娘,一气之下把丈母娘给赶走了。
“这都要过年了呀还这么着......”
“可不是,太绝情了。”
“小莲怎么回事?有了男人连亲妈都不要啦?也不帮着说说话。”
“还有张主任,她要是肯说两句,钱连长也不能不给面子吧。”
“谁知道呢,唉......”
“......”
钱连长气得够呛,只得放了些话出去,众人听了无不目瞪口呆。
张芳草怎么就是这种人......
看不出来,真看不出来!
好些人回想起当初跟她关系还不错,经常来往、甚至忙家务脱不开手脚的时候还拜托她帮忙照看过一会儿孩子的,更是后怕得毛骨悚然......
大家惊讶感慨之余,悟了。
私下里聊天的时候纷纷打趣笑说,可得好好的活着,不然啊,男人找个新老婆,自己留下的娃还不定怎么被后妈折腾整治呢。就算后妈人不错也不行,谁知道后妈的爹妈是不是什么牛鬼蛇神。
吐槽起后妈来的时候免不了又说起夏瑜的亲妈,毕竟夏瑜的亲妈也是别人的后妈。
纷纷调侃,天底下还能有张秀兰那样的后妈,也是一大奇事儿了。
齐金丽听了几句跑来吐槽给夏瑜听,夏瑜无语极了,这都能牵扯到她?那她话真是话题的焦点永不过时,走到哪里哪里都是事故,怪不得张主任讨厌她了......
且说临近过年的时候,张秀兰还真给夏瑜打电话了。
意意思思家常几句,家常得电话两端的人都尬。
完成任务似的尬完了,张秀兰便开始诉苦快过年了她没钱花,让夏瑜给她寄钱当孝心。
夏瑜冷笑着拒绝了。
张秀兰气急败坏开始咒骂,甚至威胁夏瑜要上部队告她不孝。
夏瑜顿时就笑了:“你别忘了你那罐头厂的工作是怎么来的,那是我爸留下的,论理应当是我的。你自己给出去了,还好意思问我要钱?还敢说我不孝?好啊,你把罐头厂的工作还回来,我保证月月不落给你打钱养活你怎么样?”
“当然了,赵家人一毛钱也别想占我的,他们可没资格!”
“你想告我,也行,赵家父子俩的工作能不能保得住,就不好说了。”
张秀兰快气疯。
殊不知夏瑜也好、厉明盛也好,没有将赵家父子俩赶尽杀绝,就是在这提防着呢。让他们投鼠忌器。
否则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总归麻烦。
“白眼狼啊!”
张秀兰悲愤极了,又开始痛心疾首愤怒输出。
她是真的有点绝望没办法了,丈夫工资收入被砍了一半、被厂里通报批评之后,整个人都颓废了,整天喝酒,喝醉了就开始找茬骂她,有的时候骂着骂着还动手打她。
她手里更是紧巴巴的,一个月只能扣扣搜搜的从他手里拿到那么几块钱生活费,精打细算实在不够花了再问他要的时候都得硬着头皮,因为每次都会被他劈头盖脸的骂。
她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买过新衣裳鞋袜了,袜子破了洞、毛巾破了洞缝缝补补还得继续用,前几天补袜子的时候补着补着就忍不住哭了,她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过上这种穷困潦倒的日子。
冬天她的皮肤会很干燥,以往每年都会买十块钱一盒的雪花膏擦脸,可是现在,她根本买不起,脸上、手上干干皱皱皮肤早就变得粗糙不已,手上更不知什么时候干得破了皮。
她也是没办法了,才问夏瑜要钱。
否则,她根本不想搭理她、不想受她的白眼和鄙夷。
果然,她还是那样没良心......
她愤怒交加劈头盖脸控诉发泄,最终在夏瑜嘲讽的轻笑声中败下阵来,心尖上跟被针尖狠狠刺中一般,脸上通红,羞愤难堪极了。
张秀兰喃喃:“夏瑜,你害了我、都是你害了我......你但凡眼睛里有我这个妈、但凡听话一点,也不会这样,你凭什么不管我。”
夏瑜冷冷道:“是你先不管我的不是吗?我听你的话,跟着你上赵家当牛做马,把婚事让给赵子芳,这才叫成全你、对你好,对吧?凭什么呢。”
“你——”
“要钱没有,谁要了你的工作,你问谁要钱去。你不敢去招惹赵子良,难道我是什么很好欺负的人吗?你怎么还没明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