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4章 发烧2(1 / 1)

“怎么了,桂兰?”

温浅有些抱歉地笑了笑,放下了手中的钢笔。

“这个病历上的用药剂量,我有些拿不准,您帮我看看是不是太重了。”

张桂兰把手里的本子递了过来,有些担忧地看着温浅。

“您今天一下午都有些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家里二宝的事情?”

张桂兰轻声问了一句,眼里满是关切。

温浅接过本子看了一眼,指着上面的药材,强打起精神讲解。

“剂量没错,这个病人的体质偏实,可以用这个量。”

“至于二宝,早上确实有些着凉,我这心里总觉得七上八下的,不踏实。”

温浅叹了口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太阳穴。

李爱国这时候刚给暖水瓶灌满水回来,听到这话也凑了过来。

“温老师,要是家里实在走不开,您就先回去吧,下午这会儿也没什么病人了。”

李爱国把暖水瓶放在角落,诚恳地建议道。

“那怎么行,工作时间,哪能说走就走。”

温浅摇了摇头,拒绝了李爱国的好意。

今天裴宴洲也不在,家里就陈婶子一个人看着两个孩子,二宝要是再闹起来,温浅怕她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温浅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空,眉头紧锁。

这样的天气,最容易让人心里发慌。

“孩子生病确实当父母都操心。”

“不过温老师,您看着这么年轻,没想到已经结婚了。”

张桂兰不可思议道。

温浅笑着摇,把桌上的病历本整理好。

“您就是太负责了,要是换了别人,家里孩子生病,早就请假回去了。”

张桂兰小声嘟囔了一句。

“在其位谋其政,既然坐在这个位置上,就得对病人负责。”

温浅淡淡地笑了笑,虽然心里焦虑,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她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病历上,可脑海里总是浮现出二宝那张红扑扑的小脸。

小姑娘早上哭着要爸爸的模样,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口。

裴宴洲去了部队,已经好几天没消息了。

大部分军嫂的日子,大抵都是这样熬过来的。

不过温浅也在反思自己,觉得自己来了这边后,好像比以前更依赖裴宴洲了一些。

温浅心里叹了口气,手里的钢笔在纸上落下一个个娟秀的字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诊室里的温度随着日落渐渐降了下来。

李爱国去把煤炉子捅了捅,加了几块新煤。

红色的火苗从炉眼儿里窜出来,映得屋里多了几分暖意。

“温老师,您喝口热水吧,暖暖身子。”

张桂兰倒了一杯热水递给温浅。

“谢谢。”

温浅接过搪瓷缸子,温热的水汽袅袅升起,稍微缓解了她心头的焦虑。

她勉强挨到了下班的时间,墙上的挂钟刚指到五点,她就立刻站起身来。

“桂兰,爱国,今天就到这里,你们收拾一下也早点回去吧。”

温浅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到衣帽钩前,扯下自己的呢子大衣套在身上。

“好咧,温老师,您路上骑车慢点,雪天路滑。”

李爱国在后面大声叮嘱道。

“知道了。”

温浅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拎起挎包就往外走。

她几乎是一路小跑着穿过医院的长廊,冷风从大门缝隙里灌进来,吹得她打了个寒颤。

来到车棚,她急匆匆地掏出钥匙,手有些发抖,试了几次才把自行车的车锁打开。

她跨上自行车,脚底用力,车轮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疼得厉害。

可温浅根本顾不上这些,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大半张脸,拼命地蹬着车子。

大院里静悄悄的,路边的积雪被风吹得散落一地。

温浅推开院门,把自行车往墙边一靠,连锁都没来得及锁,就快步冲进了屋里。

“陈婶!二宝怎么样了?”

温浅一进门,就有些急切地喊道。

屋里烧着炕,温度比外面高不少,但空气里却弥漫着一股让人不安的焦灼。

陈美兰正端着一盆温水从厨房里走出来,脸上满是慌张。

“哎呀,温大夫,你可算回来了!”

陈美兰一看到温浅,就像是见到了救星,声音都有些变了调。

“二宝这孩子,下午两点多钟的时候突然就烧起来了。”

陈美兰把水盆往桌上一放,急得直拍大腿。

“我给她喂了姜汤,可根本不管用,这身上烫得跟个火炉子似的。”

陈美兰的眼眶有些发红,显然是吓坏了。

“我本想抱着她去医院找你,可大宝还在屋里,外面风又这么大,我实在不敢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出门,怕把大宝也给冻坏了。”

陈美兰自责地解释着,双手在围裙上不停地擦着。

“陈婶,不怪你,你做得对,这种天气不能带他们乱跑。”

温浅一边安抚着陈美兰,一边把大衣一脱,随手扔在沙发上,快步朝着楼上跑去。

楼上的卧室里,大宝正乖巧地坐在床边,小手紧紧地抓着妹妹的手。

听到动静,大宝抬起头,眼里亮晶晶的,带着一丝哭腔。

“妈妈,妹妹好烫。”

大宝懂事地给温浅让开位置。

“大宝乖,妈妈回来了,没事了。”

温浅摸了摸大宝的头,然后迅速在床边坐下。

床上的二宝闭着眼睛,两边脸颊烧得通红通红的,嘴唇也有些干裂。

小姑娘不安地扭动着身子,嘴里含糊不清地呢喃着:“爸爸……要爸爸抱……”

温浅心疼得直抽抽,连忙从挎包里拿出体温计。

她轻轻把体温计甩了甩,然后小心翼翼地放进二宝的腋下。

“二宝,乖,夹紧了,妈妈在呢。”

温浅在床边拉着女儿的小手,那只小手滚烫滚烫的。

等待的五分钟显得无比漫长。

温浅看着手表上的秒针一圈圈地转着,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时间一到,她立刻把体温计拿了出来,凑到灯光下仔细看去。

水银柱已经升到了三十八度九。

温浅的心猛地一沉,这个温度对小孩子来说已经很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