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瑛将无相真气凝成一线,如同细蛇一般钻入那细小的锁孔之中。
无相真气确实神妙莫测,离开身体后也能凝如实质,随心而走。
他屏息凝神,控制着那股真气轻轻一拧。
“咔哒”一声,那铁锁竟然开了!
贾瑛轻舒一口气,好在自己有主角光环,总算没砸了招牌。
牢中十几条汉子同时瞪大了眼睛,有人不自觉地倒抽了一口凉气,有人喉结上下滚动,生生把惊呼咽了回去。
马敬更是愣在当场,低头盯着自己两脚之间失去连接的铁镣,呆了一呆,才猛地回过神来。
这是久违的,自由的感觉!他的双脚竟然自由啦!
他猛地抬头望向贾瑛,眼睛里满是兴奋和狂热,接着纳头便拜。
“谢恩公,恩公真乃天人下凡!”
“多谢恩公!”“恩公真是神仙手段!”
其余汉子也齐刷刷跪了下来,冲着贾瑛伏身便拜。
贾瑛忙连连摆手:“快起来,快起来,不要如此,我可受不起。”
正说着,牢房大门外忽然响起狱卒的声音:“郑百户,好了没?没事吧,要不要弟兄们搭把手?”
却是外面的看守见他们进去的时间有些久了,心中生出几分疑窦。
贾瑛心中一凛,忙用郑师淮的声音,大声向外叫道:“没事,马上就好!不用你们过来了!”
“好嘞!那郑百户您忙着,有事招呼一声就成!”外面的狱卒放下心来。
这下,牢房里的汉子们再也不敢吱声了,只是用感激的目光注视着贾瑛。
这是光明之主显灵了吗,居然降下这么一个大高手来救,此番定能脱困了!
贾瑛不再迟疑,如法炮制,对蒋麟的镣铐也做了一遍。
这次他本可以动作更快,却故意放慢了动作,眉头紧皱,手臂微微颤抖,好似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勉强把锁解开。
这可是自己的底牌,不能轻易暴露。而且,如果能轻易做到的事,别人反而不珍惜。
李骏在一旁看着,眼中精芒闪烁,终于忍不住往前迈了一大步,压低声音,却掩不住语气里的激动:
“恩公!这牢里关的,大都是江湖上的好汉子。有些人是因为不满盐政,联名上书告状被拿的。
更多的是胆子大些、贩了几斤私盐被抓进来的。个个都是有骨气的。恩公……您看能不能……多救几个?”
贾瑛原本只打算救出三五人,恶心恶心郑凡贵便行了。此刻听他这般一说,又抬眼扫过牢中那一张张写满期盼的面孔,心头一软,便道:
“既然是好汉,索性全救了!但有一桩,须得跟大伙儿说清楚,不能吵闹,若是惊到外面的守军,大家就都出不去了。”
众人齐声低应:“那是自然。”
贾瑛略一思忖,又吩咐道:“你们再选几个武功高手,装作被提审的犯人,一会儿跟我一起出去。”
李骏眼睛一亮,猜到了贾瑛的想法,一咬牙,率先道:“我来吧。”
贾瑛让他也坐在地上,运起真气将他脚上的铁镣解开,只是让他找了一根细绳,把铁链松松绑在脚踝上,装装样子。
这次,贾瑛装作更加吃力了,额头上都微微见汗,令众人更加感动。
贾瑛擦了擦汗,问道:“还有谁,时间不多了,再来两个人,功夫越高越好。”
李骏指着另一个壮汉道:“就你吧,我再去隔壁牢房找个,那个严老大功夫和我差不多,最合适了。”
贾瑛给壮汉解镣铐的工夫,李骏已经拿着钥匙出了门。没过多久,便带回来一个面容冷峻、目光如鹰的汉子。
过不多时,李骏带过来一个冷面汉子,
冷面汉子进门便拜:“多谢恩公今日甘冒奇险来救我等!从今往后,我严老大的命,就是恩公的!”
贾瑛忙用手搀住:“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说着,手上不停,轻车熟路地将他脚上的铁镣也解了开来。
解镣铐的同时,贾瑛压低声音,将自己的计划简单说了一遍。
李骏听后,将那串钥匙交给一个年纪稍大的犯人,叮嘱道:“等我们出去以后,你们再把所有的牢房门都打开。”
“但谁都不要出来,就在里面等着。等我们搞定了外面的看守,放了信号,你们再一起冲出来,趁乱往外闯。”
李骏转过身,一双大眼瞪得溜圆,目光如同实质一般扫过牢里每一张面孔,沉声道:
“都听明白了?恩公定是光明使者派来救大家的!今日,是咱们逃出去唯一的机会,谁若敢泄露了一点动静,”
他顿了顿,手掌往下一劈,“立刻拍死他!”
这话说得杀气腾腾,却没人觉得过分。所有人都重重地点头,眼中燃着久违的希望之光。
待一切准备停当,贾瑛走在最前,身后跟着李骏、严老大等三个扮作“提审犯人”的汉子,马敬和蒋麟则套了号衣,扮成押解亲兵,紧随其后。
一行六人步伐沉稳,靴底踏在潮湿的石板地上,发出沉闷而均匀的脚步声,缓缓向牢房大门口走去。
到了大门后,贾瑛除下青蛟面甲,露出郑师淮那张大饼脸,朝外头不耐烦地嚷了一嗓子:“快开门!老子出来了!磨蹭什么呢!”
铁门外的两个兵卒听得是“郑百户”的声音,哪敢怠慢?
两人忙不迭地合力拉动门闩,粗重的铁门发出一阵刺耳的“嘎吱”声响,缓缓向两侧敞开。门外的风裹着夜里的凉气灌了进来,吹散了牢中那股霉烂腐朽的气味。
贾瑛踏出牢门,深深地吸了一口外头的空气,随即重重地吐了口气,皱着眉骂骂咧咧道:“草!里头那股子味儿,真是熏死个人,又潮又臭,差点没把老子憋过去。”
牢门外的空地上,那个黑脸守卫果然还守在原地,见“郑师淮”出来了,连忙迎上前来,满脸堆笑,凑近了道:
“郑百户,事儿既然办妥了,那就别急着走嘛!来来来,上我那儿坐坐,喝两盅去去晦气!”
贾瑛冷眼一扫,大牢门外,除了这黑脸守卫之外,还有八个狱卒分散在几处。
其他营房里黑魆魆的,不知还有多少士兵驻扎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