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向我讨说法你敢吗(1 / 1)

眼见沈千秋中途离场,会场之内,陈兆龙也匆匆离席,上去和两位叔叔紧急会面。

他的眸中,布满怒意,甚至还有一种,要将人生吞活剥的阴厉气势。

待走近两位叔叔的近前,陈兆龙拉直领带,愤愤不平道,

“我在滨海,好久没遇到如此嚣张跋扈的人了。”

“这个人究竟什么来历?居然连我陈家的局,都敢搅场?”

不愧为留学过的高材生,陈兆龙心思缜密,自然能看出,现场之所以,出现这样的古怪状况。

百分之九十的几率,是那个提前离场的年轻男人在从中作梗。

否则,这场早就紧密布局,且环环相扣的拍卖会,绝不会是今天这副模样。

屈屈六个亿,就敲定产权。

这于陈家来说,简直就是被空手套白狼,亏大发了。

按照他们事前的演算和估计,最少八亿成交。

可现在,他陈家却平白无故,整整损失两个亿,这……

“不行,今天必须向那人,讨个说法。”

“否则我陈家这次,不光钱财受损,更将颜面尽失。”

陈兆龙蹙起一双阴柔的长眉,怒不可遏道。

作为滨海商会排行第二的豪门,陈家,素来威名远播,内外敬畏。

可今天,却在一个无名之辈手里,吃了这么大一个亏。

如果不讨些说法,岂不是有辱门庭?

“两位叔叔,我这就带些人手,去截住那人探探底细。”

“你们只需找庄先生他们,了解了解情况即可,这件事,交由我单独处理了。”

作为此次拍卖会的核心人物,陈兆龙对这次展示自己操盘能力的机会,极其珍视。

亲眼看着那些自以为聪明的商贾,被自己玩弄于股掌之中,是他有生以来,最喜欢的游戏。

可,今日那名年轻男子只是仅仅施展几手,就让他所有的布局和打算都化为了一团泡影。

其实,损失两个亿,对他陈兆龙来说,不算什么。

毕竟他陈家家大业大,承担的起。

但是一点不给陈家留情面,并且强拆他陈兆龙的台,这就令人火大了,绝不能坐视不管!

二叔陈立川和三叔陈立和知道自己这个侄子的要强脾性,互相对视一眼后,先后点头。

既是为了让陈兆龙出口恶气,也是为了大局打算,好将沈千秋的底细摸上一摸。

踏踏踏!

在两人的全力调动支持下,现场很快就响起了一阵脚步挪动声。

至少三十名身材健壮,人高马大的黑衣保镖,紧跟在人群最前方的陈兆龙身后,气势汹汹朝着门外绝尘而去,一副今天不追到沈千秋,就誓不罢休的模样。

而随着陈兆龙和大批安保的离场,会场之内的大部分宾客,也是如过江之鲫,纷纷离席,争先恐后的脱离这处是非之地。

但还是有几人,被陈家有目的地“请”了过去。

“陈老三,落槌无悔,照规矩说,这笔生意已经转手了,你现在找我,也无济于事。”

本尊正是庄炎的中年男子,摊开双臂,表示惋惜道。

陈立和摇头,

“庄先生,此言差矣,我陈家的东西,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轻轻松松带走的,今天那小子狠狠坑了陈家一笔,所以这事,没这么容易结束,哼!”

“再者,我陈老三对几位今天的所作所为,也是深感痛心,所谓患难见真情,今天诸位的做法,实在是令我陈家上下,有些寒心了!”

言语间,陈兆龙冷冷扫了一眼几人,脸色铁青。

庄炎暗自叹气,眸光斜瞟,其余几个一同被请来的商界大佬,都是装聋作哑,只顾喝茶。

话其实说的很明白了,他们几个大人物今天到场,无非是因为当初陈家花下重金,邀请他们几人前来作托,目的就是哄抬底价,好让陈家最后,赚个盆满钵溢。

既有礼金,又让陈家欠下了个人情,庄炎几人何乐而不为?

只是,谁能想到半路突遭变故,遇到了沈千秋这样可怕的人。

以至于今天全场下来,这几位连个屁都没敢放。

拿钱不办事,在道义上就输给陈家几分,现在,谁还好意思开口?

庄炎深知,这回可算是栽到坑里了,实在是有点没办法向陈家解释,但,他也没办法啊。

那个背景实力极其恐怖的年轻人,尽管只是坐在他身边,喝茶聊天,侃侃而谈。

可他庄炎,就是生不出半点忤逆反抗的想法。

他不想得罪陈家。

可,他更怕死!

“庄先生,怎么不说话,难道不打算认真给我解释下,今天到底为什么不助我陈家?”

陈立川凑上来,语气森冷得询问道。

庄炎神色尴尬,“我,我不敢。”

“庄先生说笑了,有什么话不敢对我说的,您但说无妨,我陈立川不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

很显然,这位久居上位的陈家二把手,完完全全理解错了庄炎话中的意思。

庄炎连忙纠正道,“不,我并非不敢和你对话,我是说,我不敢冒犯那位。”

“什么?你这叫什么话,难道我陈家,还比上一个毛都没长齐的无名之辈?”

陈立川火冒三丈,对庄炎此刻的窝囊态度,十分冒火。

难道不敢得罪那个年轻男子,就敢得罪他陈家了?

“一个故弄玄虚,满嘴胡言乱语的跳梁小丑,就将滨海鼎鼎大名的庄爷,吓成这个样子?”

陈立和起身,呵呵冷笑,“庄炎啊庄炎,看来你也是徒有其名啊?”

庄炎作为本土颇有影响力的富商之一。

论起财富势力,足可以和陈家掰掰手腕。

不说分庭抗礼,也至少可以平起平坐。

庄炎实在没有必要因为区区两千万的礼金,就在这里被陈家当成孙子教训。

大不了钱一分不少,全部退你,一点没必要,让人在这里指着鼻子骂。

“韩老三,我劝你省省,别把我庄炎,当作你的下人一般,想怎么呵斥就怎么呵斥。”

庄炎抬起头,有些动怒道,

“虽然那个人,我庄炎就算拼尽全力也惹不起,但不代表,你陈家就可以对我蹬鼻子上脸。”

“毕竟你们陈家,在他的面前,也只是犹如蝼蚁一般,掸指可灭!”

“你吓唬我?”

陈立和哈哈大笑,满不在乎,“庄爷,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就凭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小子,有什么能耐,敢与我陈家抗衡?”

“不客气的说,在滨海,就没有我陈家,踩不死的人,还掸指可灭?简直痴人说梦。”

陈立和抚掌大笑,趾气高扬。

陈立川站在自己兄弟身旁,高高扬起头颅,气势凌人。

作为陈家子嗣,就该有这种睥睨众生,天下独尊的气魄。

庄炎暗自发笑,陈家人今天满嘴大话喷出的唾沫星子,来日必将化作眼角流下的仓皇的泪!

同时,他又在心里叹息,原来,天底下自视过高,一叶障目的井底之蛙,也不止他庄炎一人。

“打扰,三爷,有紧急情况要汇报。”

谈话正值僵局,隶属于韩家的一名黑衣助理,突然火急火燎的进场,面色焦急。

庄炎侧目,心想应该跟沈千秋有关。

然而,急火攻心的陈立和,连连摆手,没好气道,

“一边去,什么狗屁要紧事,有老子现在忙的事重要?”

言罢,他继续咄咄逼人的盯向庄炎,很显然,今天不问出个所以然,誓不罢休。

但陈立川这个时候,却跨前两步,绵里藏针道,

“虽说人上了年纪,一定阅历下,的确有识人之能,但也不免有时候老眼昏花,看走了眼。”

“虽然庄爷执意认为那个小崽子是个连我陈家都啃不下的硬茬子,但我们也大可不必争论不休,家侄兆龙,已经亲率我韩家精锐人手,前去查勘那小子的真实身份了,算算时间,想必消息应该很快就会传回来。”

“到时候,是龙是虫,一问便知。”

他刻意加重了‘是龙是虫’这四个字的语气。

话里有话,意有所指。

最终的意味,也不过是想警告庄炎,要是查清楚沈千秋只是个故弄玄虚的寻常货色,那么今天韩家所有的损失,包括这场闹剧产生的所有后果,他庄炎,负主要责任。

庄炎摇头叹气,有些痛心疾首道,

“看在你们家老爷子的份上,好言劝你们一句,赶紧收手吧,千万别去招惹那个年轻人了。”

“否则的话,对你们韩家而言,那将会是一场灭顶之灾!”

这时候,刚刚进场的黑衣助理也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焦急,大着胆子上前禀报,“二爷,三爷,那个年轻人验资进场时,持有一张绝世仅有的紫金龙卡,刚才经过银行内部紧急查询卡号,只知道是燕京军部的编制,其余的信息,我们压根就没权限知道……”

陈立和,“……”

陈立川,“……”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先前还趾高气扬的陈立川,一时间,五官瞬间扭曲。

陈立和的脸色也在一刹那,彻底惨白,他额头的冷汗,大颗大颗渗出,显然受到了惊吓。

“二爷三爷,怎么样?现在知道,我没唬你们了吧?”

庄炎掸掸袖子,继续道,

“试想,有这样一位手段通天的实权人物在场,那个敢跟他竞价?难不成,找死?”

陈立川,“……”

“现在你们韩家该做的,不是向我们这些无辜的路人兴师问罪,而是应该好好反思一下,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开罪到了这位大人物,不然的话,你们也不至于被如此针对。”

“他妈的,不存在,我堂堂滨海韩家,什么时候,也需要看他人脸色行事?”

陈立和恼羞成怒,一拍桌子道。

庄炎耸动肩膀,

“行了行了,别跟我吼,没用。”

“要有本事,你去那位的面前,吼个试试,敢不?”

敢不敢?

这番话,倒是立刻把陈立和噎住了。

敢,还算是不敢?

一时间,这个问题,谁也答不上来。

又或者说,谁敢有底气,回答这个问题?

庄炎刚才被陈立和一张像是机关枪的嘴巴,突突数落了一通。

现在抓住话锋,绝地反击,几句话质问下来,硬是让对方脸上的表情,变幻的精彩万分。

这位韩家三把手,脾气暴躁的权柄人物,数次翻动白眼。

可,有些话尽管到了嘴边,却是始终不敢一吐为快。

陈家固然实力不俗,但势力范围,毕竟还囿于滨海这一隅之地。

而,那个沈姓年轻人,此时此刻显露出来的背景,隐隐指向卧虎藏龙的燕京,还是军部!

真实实力到底如何,陈立和兄弟以及背后的一整个陈家,均是不敢接着往下猜。

今天这事,看来真没有那么简单,搞不好对陈家来说,还不是一个好兆头!

“我陈家在滨海,一向规规矩矩行商做事,不说乐善好施,普渡万民,也没有作出伤天害理的恶事,就算有人想要寻衅滋事,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搬动我陈家这座大山的。”

许久,脾气稍显沉稳的陈立川开口,冲着庄炎笑道,也不知道是在为陈家找回一些台面,还是在自我安慰。

话虽这么说,但陈立川心里,还是止不住的一阵又一阵心浮气躁,刚才本就怀疑,那个临中搅场的年轻人是故意在找陈家的麻烦。

现在又得知他的来历,竟是这般惊世骇俗,心里不免有些战战兢兢。

细想之下,庄炎刚才那番语重心长的提点,甚至可以说是警告,也并非没有半点道理。

陈家,绝不能掉以轻心!

“立和,要不今天这事,请示大哥一下?”

陈立川蹙起眉毛,迟疑一下后,提议道,

“此事非同小可,光凭咱们两兄弟,可能拿捏不准。”

“目前来看,只能如此了。”

“唉,没想到这回,咱们叔侄三个非但没有把大哥交代的事办好,反而还惹上了不小的麻烦,真是狐狸没打着,还惹了一身骚!”

陈立和长出一口气,神色无奈,内心是深深的无力感。

再联想到先前,那个年轻男子,于全场万众瞩目下。

双手负后,旁若无人,闲庭信步,渐行渐远。

且从头至尾,都没关注半点陈家的反应和打算。

不知为何,他的内心,又升起了一股浓浓的挫败感。

那家伙,看年纪,至少小上自己几个年轮。

可,光论体态气场,双方还没对垒。

陈立和就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输了,而且还是输的体无完肤。

等等,要是说,那个年轻家伙,是一个背景极其可怖的大人物的话?

那么刚刚还带人追击而去的陈兆龙,岂不是?

一想到这里,陈立川和陈立和两兄弟浑身立刻犹如电击!

两人瞪大双目相视一眼后,均是同时放声惊呼,

“不好,赶紧把少公子拉回来,不然,要出大事!”